那些坑爹坑夫的日子(宁家欢乐日常 包子)上――浮世万千

浮世万千 2019-09-23 19: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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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宁然一觉醒来不仅多了个儿子,老爸还给他找了个后爹。

后爹不知宁然是亲儿子时对他百般讨好。

宁然:~/()/~这要是亲爹该多好!

后爹变成亲爹后对他管东管西。

宁然:QAQ还不如是后爹的时候呢。

就在宁然打算带着娃出去过自己的小日子,娃他爹找上门了。

宁然祭出后爹:俺爹有钱有权,你敢抢他亲孙砸?

娃他爹一把抢过娃:我不仅要儿子,我还要把你也抢回去。

宁然:QAQ你会后悔的!我不仅会坑爹,我还会坑夫~

食用指南:

现代架空,同性可婚,有副CP;

一切都是作者胡诌,考究党慎入;

生子生子生子。夭寿啊!男人生孩子啦;

高糖无虐

内容标签:生子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

主角:宁然,沈博行 ┃ 配角:宁雨白,姜冽锋,金金

第1章

傍晚,晚霞已经染红了整个天际,犹如画师精心挥就的一副精美画卷,既绚烂又带着一丝柔情。

宁然站在宿舍的阳台上,心情颇好的给父亲宁雨白打电话:“爸爸,我暑假不回去了。下学期大四,我打算暑假的时候跟同学一起找公司实习。”

电话那头传来宁雨白不满的声音:“你急什么,这不是还没毕业吗?等毕业了再找工作也不晚,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这不是正好有机会嘛。”宁然换了一只手继续讲电话,“大家都去实习,总不能我一个人回家吧。再说了,我可是有儿子的人,我也要赚钱养儿子啊。”

宿舍的老四闻鹏敲了敲阳台的门:“宁然,去不去吃饭?”

宁然答应一声,又跟宁雨白说:“爸爸,我先去吃饭了,回头再聊吧。”

“你不跟金金说几句话?”宁雨白有些不满,“小家伙昨晚睡觉还念叨说想爸爸了呢。”

“那行,等我回来再打给他吧。”宁然看其他几个室友已经准备走了,便跟父亲招呼一声,挂了电话。

去食堂的路上,宿舍的老大吴玉斌问宁然:“你真不跟我们去锦程实习啊?”

“我另外找好了。”宁然笑道,“已经跟那边人事部说周一就过去上班。”

“你也是,什么公司能有锦程好啊?”老二展耀拍拍他肩膀,“放着大公司不去,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你们知道什么,宁然根本不在乎这个。”闻鹏故作神秘,“姜薇薇追宁然追了小半年,只要这两人成了,咱们然然想去哪家公司实习去不了,还会在乎锦程?”

宁然笑骂道:“少来,我可不吃软饭。”

“真是白瞎你那张俊脸了。”闻鹏看看宁然,一脸的坏笑,“不以吃软饭为目的小白脸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吴玉斌鄙视的看了闻鹏一眼,“你懂什么,咱们然然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这才有名士之风。”

展耀摸摸自己的脸,问道:“你们觉得我靠脸吃饭怎么样?”

吴玉斌大笑,“你要是靠脸吃饭,早晚得饿死。”

“算了,我还是靠才华吧。”展耀抹了一把脸,十分的心有不甘,瞪着宁然,“老天赐给你一张好看的脸,你却不用,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宁然:“我乐意!”

余下三人尽皆大怒,抱着宁然好一顿磋磨,直逼得宁然连连讨饶才放过他。

闻鹏继续八卦道:“我那天面试的时候,听前台的小姑娘说锦程老总的大公子从国外回来,正式接手锦程。据说沈大公子长得特别帅。”

宁然眼神一黯,随即取笑道:“你加油,争取把他掰弯。”

“去你的,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闻鹏用力拍了宁然一巴掌,又不怀好意道,“如果是你的话,沈大公子就算钢铁直也能被你掰弯了。”

闻鹏是GAY,很多人都知道。其实宁然也是,只不过他从来不说。尽管现在夏国的同性婚姻已经合法了。

四人嬉闹着吃了饭,另外三个直接回宿舍打游戏。宁然想着自己暑假不回家,不如给儿子买些玩具寄回去。

他跟三人告了别,走路去了离学校最近的商场。

盛夏之时,晚风也带着一丝燥热,让街上的路人皆是行色匆匆,只求快些回去吹吹空调,除去这一身暑气。

宁然拿着面纸擦了擦汗,一想到家里可爱的儿子,心情颇是不错,连围绕在身边的热气都感觉消散了不少。

耳听后面有汽车的轰鸣声传来,宁然条件反射的又往路边让了让。可还是晚了,汽车过快的速度带起一阵强劲的风,擦着宁然的身体,直接将他卷了起来,重重的抛在地上。而那辆车连停都没停一下,又加速开走了。

******

姜冽锋外出办事路过汇丰路,正好碰到宁然出车祸。他知道附近有家医院,便直接将宁然送到了翠山湖医院。

当护士将宁然从车上搬下来时,姜冽锋随意看了一下,这一眼却让他心头巨震。他忙掏出手帕去擦宁然脸上的血渍,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这人……为什么跟宁雨白长得如此相像?

宁然被推进了手术室,姜冽锋拿着护士塞给他的一堆宁然的私人物品,又催着他去交费、签字。

忙乱了一阵,姜冽锋坐在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拿着宁然的身份证仔细端详上面的头像。这人也姓宁,他跟宁雨白是什么关系?亲戚吗?

可他记得宁雨白说自己是孤儿,没有兄弟姐妹。在他五岁的时候,唯一的父亲也出了事,他就被好心的邻居收养了。

姓宁,长得又像,如果说是宁雨白的儿子也有可能。可是阿白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

含着既害怕又期待的复杂心情,姜冽锋终于拔通了宁然手机里存的那个叫做怂包爸爸的号码。

宁雨白正在哄孙子睡觉,放置在一边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怕吵醒孩子,动作迅速的按了接听键,小声抱怨道:“你怎么才打电话,金金都睡了。”

听到这个声音,姜冽锋的心里犹如惊涛骇浪一般。

是他,没错,尽管时隔这么多年,姜冽锋还是立刻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他朝思暮想的爱人。

“你好,你是这部手机主人的父亲吗?我看到备注是……怂包爸爸。”姜冽锋努力让自己有些激动又带着一丝愤怒的声音变得平和。

宁雨白本以为是儿子打来的电话,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不由得愣了一下,急声问道:“我儿子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

姜冽锋道:“你儿子出了车祸,我刚好在附近,已经把他送到医院了,目前他正在做手术。你尽快赶过来吧,我们在翠山湖医院。”

宁雨白一听儿子正在做手术差点儿没吓得当场昏古气,后来那边说了什么他一概没听清。挂了电话,他一边哭一边收拾行李,等出了门才想起来孙子还在家呢,连忙又回来抱上孙子,打车就往机场赶。

上了出租车,金金突然醒了。他看着自家爷爷泪流满面,似是习以为常。三岁多的孩子伸出小手去帮他爷爷擦眼泪,又拍拍他的背,老气横秋的说:“爷爷,你怎么又哭了?是谁惹你生气了?”

“爷爷没事儿,没有人惹爷爷生气。”宁雨白忙擦了擦眼泪,抱着孙子的手臂却不自觉的收紧。

金金终于发现自己不是在家里的小床上,又问道:“爷爷,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宁雨白看看懂事的孙子,想着生死不明的儿子,眼泪又流下来了,“我们现在去帝都看你爸爸……”

“为什么突然去看爸爸?”金金有些惊讶,“是不是爸爸出了什么事?”

“没事儿,你爸爸……嗯生病了,我们去看看他,金金不是想爸爸了吗?”

“嗯,我想爸爸了。”

到了机场,好在运气不错,去京都最早的一班飞机将在一个小时后起飞。

宁雨白忙订了票,拿着身份证办理值机。

祖孙俩到翠山湖医院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等从出租车上下来,金金看他爷爷又要拖行李箱,又要抱自己,便要求自己下来走。

宁雨白不肯,他现在很没安全感,孙子就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经过询问,知道手术刚刚做完,宁然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翠山湖医院是帝都有名的私人医院,这里环境清雅,医疗设备先进,同时各种科室医术高明的专家云集,前来就诊的大多是帝都的有钱人。便是一些豪门世家,若有家庭医生看不了的,也会来这里就诊。

宁雨白进了病房,见这间病房果然装修得十分豪华,甚至带着一间小会客厅。同时他也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闭着眼睛坐在沙发上,两条笔直的大长腿随意伸展着。

听到声音,那男人的眼睛迅速睁开,深如古井般的眼眸中不见一丝睡意。

“是您将我儿子送来医院的吗?太感谢您了。”宁雨白道了谢,只是扫了一眼男人便进去看躺在病床上的儿子。

“已经度过危险期了。”男人道,“医生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你也别太着急了。”

宁雨白看着儿子的手上还挂着水,腿上打着石膏,脸上也有多处擦伤,眼泪又掉下来了。他好好的儿子,吃饭前还打电话呢,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出了车祸呢,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撞了他的儿子。

“肇事司机逃逸,我已经报了警,警察也做了笔录……”男人继续说,却见宁雨白没什么反应。他叹了口气,问道,“你们应该还没吃晚饭吧?我下去买点儿吃的。”

“不用不用,我们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了。”宁雨白终于回神,又怕孙子饿了,“金金,爷爷包里有巧克力,你如果饿就先吃点儿,等早上爷爷再去买饭好不好?”

“爷爷我不饿。”金金看着病床上的爸爸,小脸儿上满是担忧,“爸爸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

男人看着这对祖孙俩的互动,突然觉得非常刺眼。分开这么多年,没想到他连孙子都有了。遂冷声问道:“宁雨白,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看我,差点儿忘了。”宁雨白没注意到男人竟知道他的名字,一拍脑袋,从包里拿出两摞钱来,“谢谢您送我儿子来医院,之前您肯定帮着垫了不少医药费。我今天来的时候就取了这么多,您先拿着,不够的话我明天再去取。”

那人拨开他的手,语带嘲讽的说:“我是姜冽锋。”

“哦,谢谢你姜先生。”宁雨白一边道谢一边拿着钱往他手里塞。

姜冽锋眼中隐含杀气,突然捏住宁雨白的下颌,让他正视自己,“看清楚我是谁。”

宁雨白感觉自己被一双铁钳般的手指钳住了下颌,不由得有些惊恐。可当他终于认出眼前这人是谁时,则更加惊恐,“你……你……是你……”

第2章

见宁雨白终于认出他来,姜冽锋冷笑一声,正要将他拖去外面的会客厅,就被金金迈着小短腿用力踢了一脚,“大坏蛋,放开我爷爷!”

姜冽锋松开宁雨白,看向金金时眼中闪过一丝锋芒,随即又迅速收敛起来,放缓声音道:“我跟你爷爷就在外面说会儿话,你在这里守着爸爸,困了就去旁边的床上睡觉,好不好?”

宁雨白不想跟他出去,脸上闪现出一丝警惕。就凭他当年做的那些事,他会不会生吞活剥了他?

金金立即摆出保护者的姿势,“我爷爷不想跟你说话。”

姜冽锋眼含威胁的看向宁雨白。

宁雨白被他冷冽的眼神吓得一抖,甚至倒退了两步,“你……你想干什么?”

姜冽锋叹气,“我不会怎么样你的,我只想问问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宁雨白咬咬牙,估计今天不说清楚,这人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金金,你在这里陪爸爸,爷爷出去跟这位姜爷爷说会儿话。”宁雨白深吸一口气,颇有些慷慨赴死的姿态,冲姜冽锋道,“走吧。”

金金小脸儿担心的看着爷爷,最后又瞪着姜冽锋,“你不要欺负我爷爷。”

“我不会欺负你爷爷。”姜冽锋突然蹲下身,揉了揉金金软软的头发,声音也很柔和,“一直都是你爷爷欺负我,而且他骗了我好多好多年,我只是想问他为什么要骗我。”

“真的吗?”金金看向自家爷爷,觉得这人说的有可能是真的,因为他爷爷以为他小就经常骗他。

宁雨白想起忽悠金金的那些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拉着姜冽锋去了会客厅。

姜冽锋坐在双人沙发上,两条大长腿交叠,姿态闲适。又指指旁边的单人沙发让宁雨白坐,道:“说吧!”

这两个字让宁雨白刚刚那股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小心的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尽量缩成一团以减少压迫。偷眼瞅瞅姜冽锋,又赶紧收回目光,然后……一言不发。

不说是个死,但是说了可能就是生不如死了!

姜冽锋见他竟然连个解释都没有,顿时大怒,喝道:“说话!”

宁雨白缩了缩脖子,“说……说什么?”

姜冽锋狠狠压下心里的郁气,声音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说你明明已经死了,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说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会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说你把我姜冽锋当成了什么……”

******

宁然从昏睡中醒来,他眨了眨眼睛,又扭了扭脖子,便看到自家老爸坐在床边抓着他的手,嘴里嘟嘟哝哝的说着什么。

“爸爸。”宁然试探性的张口,因为久不说话,发出的声音有些嘶哑。

“然然,你……你醒了!”宁雨白发现睡了快两个月的儿子终于醒了,顿时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盯着宁然看了半天,突然跑了出去,大声喊着:“医生医生……我儿子醒啦!”

宁然有些好笑,他爸这是咋了,自己睡醒了咋还大惊小怪的。再说了,叫医生不是有呼叫铃吗?

咦?不对!为什么要叫医生?

宁然勉强坐起来,四处打量了一下,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一间病房。虽然看起来挺豪华的,但也不能否认这里是医院的事实。

宁然有些迷茫,睡久了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终于想起来他好像被车撞了。

这时,宁雨白带着主治医生进来了,又给宁然做了一次全身检查。

宁然躺了快两个月,身上的擦伤早就好了,右腿的骨折也拆了石膏,只要不用力就没啥大问题。不过因为昏迷了这么久,还得在医院观察几天再说。

宁雨白出去交费的功夫,宁然就见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手里还牵着个小包子。

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身形笔挺,面容冷肃,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那小包子大约三四岁,长得跟男人有些像,也是一脸严肃。

两人看见他醒了,眼中同时闪现出一抹喜色。

宁然看着他们,确定自己不认识,但他还是露出一个表示友好的笑容。

男人点了下头算做回应,然后道:“我是你爸爸的朋友,姜冽锋。你可以叫我姜叔叔。”

“姜叔叔。”宁然笑着打了声招呼。

此时金金挣脱了姜冽锋的手,吭哧吭哧爬到宁然的病床上,窝在了他怀里。

宁然有些呆愣,不明白这孩子咋这么自来熟。

金金见宁然不抱他,自己动手将他爸爸的两条胳膊环住自己,小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哼唧了两声。

宁然有些好笑,没想到自己还挺有孩子缘,笑着问道:“这是您……家孩子?”

本来想说儿子,又觉得男人有点儿老,说孙子吧又有点儿年轻,所以到底是儿子还是孙子他还真确定不了。

男人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我孙子。”

媳妇儿的孙子自然也是他的孙子,没毛病。

“爸爸。”金金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不是很明白爸爸和姜爷爷的对话。

宁然:“……”咋随便管人叫爸爸呢?

宁然抱着小孩儿逗他,“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无聊。”金金不知道他爸爸已经忘了他,以为在跟他开玩笑,遂怼了爸爸一句。

宁然也不恼,捏了捏金金肉嘟嘟的小脸蛋儿,想也没想就在他脑门儿上亲了一口。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孩子。

金金貌似嫌弃的擦了擦脑门儿上的口水,又看了看宁然,犹豫了一下,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不好意思的往宁然怀里拱去。

宁然心里乐开了花,居然是个傲娇的小孩儿。

正好看见宁雨白回来,宁然指着怀里的小白团子笑道:“爸爸,你看我还挺有孩子缘的,这个小宝贝儿主动让我抱他,刚刚还亲了我呢。”

宁雨白却白了他一眼,“你儿子亲你一口能把你乐成这样?”

“啥……啥……”宁然觉得自己可能幻听了,又问了一遍,“您刚刚说啥,我儿砸?”

宁雨白上前摸摸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有些奇怪的说:“没发烧啊,怎么连自己儿子都忘了。”

宁然一脸“你别开玩笑了”的表情,“我怎么可能有儿子?我……我大学还没毕业呢,再说我也没谈过恋爱啊!”

宁雨白一巴掌糊在他脑袋瓜子上,“小兔崽子,你还知道自己大学没毕业。19岁就生孩子,也不知道跟哪个野……生的,你还好意思说。”

宁然翻白眼,“你还不是19岁就生的我?”

“你还说?”宁然又一巴掌糊过来,还心虚的看了一眼姜冽锋。

姜冽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只要一想到这人还没跟他分手就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他就恨不得掐死他。

“爸爸。”金金歪着脑袋听两人说话,终于觉得有点儿不对,他爸爸好像不认识他了,怪不得都不抱他呢。

金金的心里一阵委屈,声音软软的带了哭音,“爸爸你不记得我了吗?”

“爸爸没有忘记你。”宁然的心瞬间软了,顾不上怼他爹,亲了亲小白团子嫩嫩的小脸蛋儿,“爸爸只是睡觉睡多了,一时想不起来。等过几天,爸爸就会想起来你了。告诉爸爸,你叫什么名字?”

金金暂时相信了他爸爸的话,道:“我大名儿叫宁峋,小名儿叫金金。”

宁然使劲儿抱住小白团子,在心里感慨,一觉醒来有儿子了,人生真是……太刺激了!

不过,他记得自己是GAY啊,还是纯滴,按理说见到女人是没什么反应的。可儿子都有了,说明他其实也能硬,要不然哪儿来的儿子。就是想不起来是哪个天使小姐姐给他生的儿子。怎么能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呢?

宁然看看自己儿子,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

“爸,儿子怎么跟我长得不大像呢。”宁然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金金有哪点像他。也不知咋的,长得倒是有点儿像旁边站着的这个男人,“怎么感觉跟这位姜叔叔有点儿像?不会是您在逗我吧?”

拿别人的孙子当他的孩子忽悠他,看他出糗,这事他爸似乎也干得出来。

“你胡说什么?”宁雨白大惊,使劲瞪着宁然一眼,“金金就是你儿子,长得虽然有点儿不太像你,却是跟我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爸,咱俩才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吧。”宁然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儿。

他和宁雨白长得有七八分像,一看就是父子。但是金金确实不太像他俩。

金金不干了,“坏爸爸,我才不乐意像你呢。我跟爷爷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宁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哄他,“好好,金金长得像我,也像爷爷,咱们是一家人。”

第3章

姜冽锋听了宁然的话,却在仔细端详金金。之前他虽然常抱着金金玩儿,只觉得小宝贝儿又傲娇又可爱,还真没注意他的长相。此时一瞅,不说十分像他,至少也有五六分像。

媳妇儿的孙子长得像他?这事儿怎么看怎么透着怪异!

姜冽锋看向宁雨白,宁雨白却目光躲闪。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日他跟宁雨白的谈话并不顺利,或许,他可以派人好好调查一下当年的事。

不过对于宁然不记得自己的儿子,姜冽锋还是好心提醒了一下,“宁然是不是失忆了?”

“失忆?不可能!”

宁然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这么狗血的事怎么可能发生在他身上,又不是拍韩剧。

“那你怎么不记得金金?”宁雨白倒觉得很有可能。

“可是我明明记得你啊爸爸。”宁然掰着手指头,“我记得你十九岁生的我,记得咱家开的超市,记得所有的街坊邻居……”

宁雨白打断他,“那你记不记得你上的第一个大学?”

“第一个大学?什么意思?”宁然一脸的疑惑,“我第一个大学不就是帝都大学?”

“不是。”宁雨白摇头。

“不是?”宁然瞪大了眼睛。可他明明记得就是帝都大学啊,事大了。

宁雨白提醒道:“你第一个大学是在江都上的,是F大。”

“江都,F大。”宁然想到F大,脑袋里突然一阵刺痛,他“啊”的叫了一声。

宁雨白赶紧道:“儿子,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反正也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

宁然不敢再想,只慢慢捋着自己的记忆,从小学到初中高中,再到大学……

他19岁念的帝都大学,可他明明17岁就高中毕业了,中间竟然缺失了两年的记忆。

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金金真是他的儿子,应该也是在这两年内生的。可是他却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他有些茫然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我也不太清楚你在学校那一年都干了什么。”宁雨白知道儿子想问什么,只拣着自己知道的说了,“你17岁在江都市读的大学,第二年就退学了,然后有了金金。19岁又考上了帝都大学的计算机系。”

“爸爸,为什么我会退学?难道是因为金金?”宁然觉得他在江都市一定发生了非常重要的事。

“我也不知道。就有一天你突然回来说你退学了,还叫我什么都别问。”宁雨白一脸无辜,“早知如此,你当初就应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姜冽锋却想,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叫你不问你就不问,你这心也是够大的。

此时宁然也有点儿后悔,咋就没跟他老爸说呢。看来得等自己想起来了。

“那金金呢?”宁然又问,“您知道金金的妈妈是谁吗?”

金金道:“我没有妈妈,你说我是你生的。”

宁然点头,“你是我生的没错,但你应该还有个妈妈。”

金金急道:“我没有妈妈,我是从你肚……”

金金没说完就被宁雨白捂住了嘴,“好了金金,你爸爸累了,这件事以后再说。”

宁然也觉得还是以后再说吧,他看了看病房,道:“爸爸,医生不是说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了,只要回家做做复健就行吗。咱们还是赶紧出院吧,我看这病房应该也挺贵的。”

宁然已经在医院躺了快两个月,想想就得花很多钱,他家可不是啥有钱人。

宁雨白道:“医生说还要再观察几天,等没问题了,咱们和金金一起回家待段时间。”

“哦对了,是撞我的那个人把我送到医院的吗?”宁然终于想起导致自己住院的肇事司机,“那人怎么开车的,都特么开到人行道上去了,必须追究全责,并且要赔偿我的医疗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误工费……”

宁雨白脸色难看,“肇事司机跑了,监控没拍到司机的脸,那车又是套牌车,警察还在调查中。”

宁然顿时大怒,“太过分了!”

“还好你没事。”宁雨白抱住失而复得的儿子。一想到当时的情景,他到现在心里还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此时他终于想起来姜冽锋,忙给儿子介绍,“然然,这位是姜冽锋,就是他路过,看到你出车祸把你送进医院的。他也是我的朋友,你叫他姜叔叔就行。”

姜冽锋道:“你也可以叫我爸爸。”

宁然:“……”

宁然一脸懵逼,这人啥意思,想当爹想疯了吗?

姜冽锋说:“我是你爸的初恋,因为一些事分开了十几年。这次遇到之后我们打算复合,所以今后我就是你的继父了。”

宁雨白:“我没打算跟你……”对上姜冽锋时声音越来越小。

姜冽锋眼神威胁:“是吗?”

宁雨白:“……不是。”

宁然看他爸那怂样,觉得有必要替父亲出个头,马上说:“我不同意。我……”

姜冽锋:“没问你的意见。”

宁然:“……”

宁雨白自觉有儿子替自己撑腰,也硬气了起来,“然然不同意,我就不能跟你在一起。”

姜冽锋想起刚刚宁然提到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时那副小财迷的样子,觉得或许可以利用一下,转向宁然问道:“50万能让你同意吗?”

“不……不同意……我们父子之间的感情岂能用金钱来衡量,你别想用金钱收买我,我……我是不会上当的。”宁然暗自咽了下口水,觉得他生在红旗下,长在新夏国,怎么能被区区50万收买呢?如果多一点儿的话……

姜冽锋淡定的说:“那500万呢。”

宁然手脚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上去就抱住了姜冽锋的大腿,“您今后就是我亲爹,祝您和我爸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又叫金金,“快过来叫亲爷爷。”

宁雨白&金金:“……”

姜冽锋转头看宁雨白,“这真是你亲儿子?”

宁雨白恨声道:“不是,他是我从垃圾桶里捡的。”

宁然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节操已经掉在了地上,顿时羞愧不已。他忙小心的将节操捡起来,一本正经道:“我开个玩笑,希望您别介意。”

“不介意。”姜冽锋看向他的眼神却带上了笑意,觉得这个儿子还蛮有意思的。

宁然咳了一声,问道:“您二位是怎么个情况,作为宁雨白同志唯一的儿子,我表示有权力知道。”他看看姜冽锋,语带怀疑,“当初你们为什么会分手?不会是您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爸爸的事吧?那我可要说道说道了。”

姜冽锋冷笑,“你可以问你爸爸,是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还是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宁然狐疑的看向自家老爸,却见他眼神飘忽,随即低着头不说话了。

姜冽锋继续道:“当年你爸爸还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跟你妈生了你。怕我追究,还跟我玩了一招金蝉脱壳。”说完看向宁雨白,“我说的没错吧,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宁然见自家老爸一副认罪伏法的样子,觉得他爸这事做得不太厚道啊。还跟人谈着恋爱呢怎么能去结婚生孩子,搁谁谁都得上火。

不过作为宁雨白同志的儿子,宁然还是辩解道:“也许我爸爸有什么苦衷。您也知道,生活本来就是一出大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来一出狗血大剧。”

“是吗?”姜冽锋嗤笑,“你倒是说说能有什么狗血大剧?”

宁然笑得十分狗腿,眼珠转了转帮着他爸编瞎话,“比如……那时候我爸爸突然觉得身体不适,去医院一检查,竟被告知得了不治之症。我爸爸伤心欲绝,为了不拖累您,并且希望您能忘了他重新组建家庭,然后留书一封回了老家。谁知最后发现竟是医生误诊,但误会已经造成,为了你破坏您的家庭,我爸爸就没有再回来打扰您的生活。”

“我没有组建家庭,一直都是单身,所以不存在破坏我的家庭。还有……”姜冽锋冷声道,“你少去诅咒你爸。”

“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宁然忍不住翻白眼,“我爸肯定能长命百岁,看着他的重孙子结婚。”

姜冽锋:“打比方也不行。”

宁然:“……”

宁雨白呜呜呜的扑过去抱住了儿子,内心悲伤得无以复加。

姜冽锋看向宁雨白冷笑,“怎么?是不是想说你儿子为什么不早点儿醒过来,那样你就可以用这个理由来搪塞我了。”

宁雨白瞪大了眼睛,脸上分明写着:你怎么知道?

宁然拍拍他的傻爸爸,心里愁得不要不要的,做人怎么能这么实在呢?

宁雨白有些心虚,又觉得在儿子跟前不能这么怂,于是挺起胸脯说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都要向前看。相信美好的明天在等着我们。”

“说得不错。”姜冽锋轻笑,“这次我会牢牢看好你。”

宁雨白瞅了他一眼,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吓得他又是一个哆嗦,忙靠向儿子。

宁然听了这话也觉得心里不大踏实,自家老爸对不起他在先,他会不会是想报复他爸?

宁然紧紧抱住儿子,金金感觉到他的不安,也使劲往他怀里拱了拱。

姜冽锋:“……”为什么这一家子都是一副要离他远点儿的架势?他就这么像恶人吗?

第4章

晚上睡觉的时候,金金非要跟宁然一起睡。

宁然自然愿意,这么一个白白软软的小团子,抱起来别提多舒服了。

宁雨白却不让,“你睡觉不老实,小心压着金金。”

宁然:“我小心一点儿。”

金金:“我不怕被压。”

宁雨白无奈,只得随他俩,自己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睡了。

至于下班过来准备接一大一小回去的姜冽锋,只好独个儿回了家。虽然他也想在这儿睡,却被宁雨白严词拒绝了。姜冽锋想想明天还有工作,也就没再坚持。

宁然幸福的抱着金金睡了,却不知他的恶梦开始了。

本以为可以一觉幸福的睡到天亮,谁知睡到半夜却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动来动去。宁然从惊吓中醒来,就见金金趴在他身上,一边叫爸爸一边在他脸上揉来捏去。

宁然:“……怎么了金金?”差点儿被小家伙吓死!

金金见他醒来顿时舒了一口气,“爸爸我怕你睡过去又不醒。”

宁然:“……”他昏迷不醒是给娃子留下了多么大的阴影啊。

金金窝回宁然怀里,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突然又睁开眼睛去撑宁然合上的眼皮,“爸爸你别睡,我怕你睡着了又不醒。”

宁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勉强道:“不会的,爸爸明早会跟金金一起醒。再说了,爸爸不睡觉做什么啊?”

金金打了个哈欠,“爸爸看着我睡好了。”

宁然:“……”本以为是个天使,却原来是恶魔,我看错你了宁金金。

清晨,宁然再次被金金折磨醒时已经没脾气了。他捏了捏金金的小鼻子,又在他脸上啃了一口,表示再也不想跟自己的鹅子一起睡了。

吃过早饭,宁然一时无聊,便更新了朋友圈:

【一睡千年,我又重新回到了人间。】

配的图是病房里的一株开得绚烂的君子兰,象征着旺盛的生命力。

在宁然发出消息不到一分钟,他的朋友圈顿时炸开了锅。一时间,下面回复问什么的都有,最后统一成了欢迎回到人间,下面一溜儿的 1 2…… 10086。

还有些关系比较好的直接发微信过来,问他方不方便过来探望。

宁然求之不得,一睡近两个月,他感觉自己已经脱离世界长达一个世纪之久,亟需有人为他提供最新消息。

金金爬到床上,窝到宁然怀里看他玩手机,“爸爸,你在干什么?”

“我在发朋友圈。”宁然晃晃手机,“等下会有很多叔叔阿姨过来。”

“我知道,有三个叔叔经常来跟你说话,你都不理。”金金皱起了小鼻子,“我也天天跟爸爸说话,爸爸你听到了吗?”

宁然知道金金说的三个叔叔应该是他那三个室友。他往床上一躺,把金金抱进怀里一顿乱亲,笑道:“一开始爸爸没听到,后来听到金金在叫爸爸,爸爸就醒了。”

金金咯咯笑,“我就知道爸爸一定会听到的。”

很快,宁然的室友、同班同学,还有跟他有些交情的,都趁着没课三五相约的过来看他。病房里会客厅挤了一大帮子的人,大家说说笑笑,闹了一阵儿就回去了,最后只剩下他们宿舍的三个人。

宁然昏迷不醒的时候,他的三个室友就经常来,以期能早日将他从植物状态中唤醒。但是显然就算隔三岔五的能见到植物状态的宁然,也无法弥补不能互相交流的痛苦。吴玉斌把最近发生的事尽皆告诉宁然,另外两个就在边上补充,很有些向领导汇报的架势。

金金窝在宁然怀里听他们说话,虽然不太懂,但还是歪着小脑袋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宁雨白出去洗了水果送过来,看到宝贝孙子小大人儿一样,顿觉好笑,问他:“金金,要不要跟爷爷出去玩。”

“不要,我在听爸爸跟叔叔们说话呢。”爸爸刚醒,金金现在很没有安全感,他要看着爸爸。

闻鹏笑道:“宁然,你家宝贝儿真可爱。”

“可不,我家金金最乖了。”宁然说着又狠狠亲了一口,完全忘了昨晚是怎么被熊儿子折磨的。

“爸爸你不要老是亲我,我已经是大孩子了。”金金觉得他爸爸这样不好。

“好好,不亲了。”宁然忙端正姿态。

闻鹏本来还想跟宁然八卦一下他遇到锦程网络的沈大公子的事,因为金金,最后也没敢说,怕把孩子带歪了。

姜冽锋忙完工作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宁然抱着金金坐在床上,四周围了三个人,宁雨白不在。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惹得周围的人笑成一团。

宁然看见姜冽锋,忙给众人介绍,“这位是姜叔叔,我爸的朋友。这是我的三个室友。”

“姜叔叔好!”三人齐声打招呼。虽然他们以前来过,却没跟姜冽锋打过照面。

“你们好!”姜冽锋点了下头,又问坐在宁然怀里的金金,“要不要跟大爷爷出去玩儿?”

姜冽锋觉得叫姜爷爷有些见外,就直接换成了大爷爷。

金金虽然舍不得爸爸,可已经听他们聊半天了,正有些坐不住。听见姜冽锋叫他,便爬下床。

姜冽锋顺势将他抱起来,出门的时候正跟一个从外面进来的女生打了个照面。

“二……二叔,您怎么来了?”姜薇薇没想到来看宁然,竟然能碰到她家二叔。

姜冽锋看了一眼他侄女姜薇薇,便道:“我来看我儿子。”

“您儿子?”姜薇薇懵了,心中暗忖您不是一直单身吗,哪儿来的儿子?

姜冽锋指指宁然,“然然的爸爸是我的爱人,他自然是我儿子。”

姜薇薇:“……”

姜冽锋睨了一眼姜薇薇,“倒是你,怎么认识然然,我记得你是外语系的吧?然然是计算机系的,八杆子打不着。”

“不都……都一个大学嘛。”姜薇薇尴尬一笑,她追了宁然小半年,熟得很,“路上遇到过。”

姜冽锋也就是随口一问,然后道:“我带金金出去了,你们玩儿吧。”

“咦?你认识姜叔叔?”宁然感叹,这世界真小啊。

“我妈和二叔是一个爷爷。”姜薇薇看着宁然,神色复杂。

展耀突然道:“姜叔叔说然然是他的儿子,你又是他的侄女,那你俩这……实在亲戚啊。幸好没在一起,不然不就……那啥了嘛。”

姜薇薇大怒,“没有血缘关系的好吗?别瞎说!”

宁然除了不太记得那两年发生的事,其他的记忆都没问题,自然记得姜薇薇对他表示过好感。也算不上追求,就是希望能做朋友,反正就那么回事,大家心知肚明。

他是同性恋,明里暗里表示过两人没戏,姜薇薇却仍是我行我素,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宁然觉得正好说清楚,便道:“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毕竟挂了名嘛。你现在可是我名正言顺的小姐姐了,以后请多关照。”

姜薇薇还沉浸在她二叔竟然有了爱人的震惊中,实在没心思闲聊,看宁然状态不错,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她得赶紧回家跟她妈汇报情况去。

等她走了,吴玉斌突然道:“宁然,我怎么感觉你这位姜叔叔瞧着挺眼熟的呢?总感觉在哪儿见过。”

另外两人也点头,“嗯嗯,我们也觉得眼熟。”

展耀突然一拍大腿,“可不眼熟吗,电视上见过。”

吴玉斌:“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是个什么长来着?”

闻鹏:“这个倒不太记得了。”

“反正来头很大。”展耀突然大叫,“卧槽,我刚刚还叫他姜叔叔,岂不是占了大便宜。”

吴玉斌:“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别给然然丢人。”

三人一起看向宁然,异口同声道:“咱们姜叔叔是什么职位?”

宁然:“……”

“我也不知道啊。”宁然有些无奈,“你们要不说,我都没看出来眼熟。”

三人均是一脸的不信,“少来,快点儿老实交待,我们又不找他办事。”

“我真不知道。”宁然摊手,“我昨天刚醒,也才认识他一天。”

闻鹏:“那你就没问问你爸?”

宁然:“我还没顾得上呢,昨天发生的事儿太多了。”

闻鹏感叹,“然然啊,你这出个车祸九死一生,醒来之后突然多了个有权有势的继父,就跟走了狗屎运似的。”

宁然的心情也十分复杂,没想到自家老爸年轻的时候居然招惹了这么一个大人物。

本来对于老爸铁树开花,宁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可若对象是个有权有势的人物,他的心里就有点儿不大踏实了。他爸爸又傻又怂,将来肯定会吃亏的啊。

也不知道当年具体是怎么回事,算了,还是等下仔细问问吧。

三人见宁然有些心不在焉,也都识趣的告别。

第5章

宁然一等父亲回来,马上问道:“爸爸,您知道姜叔叔是什么身份吗?”

“啊什么身份?”宁雨白不解,“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宁然非常严肃,“您先回答我。”

宁雨白想了想,“我记得他以前说他是穷当兵的。看他现在也没穿军装,应该是转业了吧。现在具体做什么我没问,他也没说。”

宁然知道他爸爸也是个心大的,又换了个角度问道:“那您这段时间和金金都住哪儿?姜叔叔有没有让你们去他家住。”

“就在他家住。”宁雨白瞟了一眼儿子,有种被抓包的窘迫,“我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姜冽锋那个人吧,可能是以前当兵留下后遗症了,霸道得很,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我就想着住几天应该也没关系,等你醒了再说!”

“那他家怎么样?是不是很大?”宁然跟他爹想的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他现在只想确定一件事,于是又补充了一句,“他家是不是住在外面有人站岗的大院儿里?”

“你想什么呢,还大院儿?”宁雨白笑着戳儿子的额头,“他家就住在鸿景苑,三室一厅,也就一百多平,跟平常人家没什么区别。小区算是高档公寓,但是里面住的都是普通人,顶多有点儿小钱儿。”他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好借口,“他家离这儿不太远,开车也就十来分钟,所以我才去那儿住的。”

宁然一听放心了,就说嘛,他爸爸这么傻,怎么可能认识那样位高权重的人物呢。就算看着眼熟,也可能是撞脸了。走路上都能碰到跟明星撞脸的呢,撞个把领导人也正常。

此时宁然完全忘了,姜冽锋是姜薇薇的二叔,而很多人都知道姜薇薇家里背景很深,她的二叔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宁雨白的心比较大,他儿子宁然的心比他小不了多少。一句话:爷俩的心都是够大的。

******

宁然又在医院住了几天,医生检查过,他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了,宁雨白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院。

“爸爸,你这次会在家里待多久啊?”金金一听要回家了,也帮着他爷爷忙活,他讨厌医院的味道。

倒是宁然,被两人勒令坐在一边等着,不准动手。

“会待很久,直到金金烦爸爸了。”宁然笑眯眯的说。

“我才不会烦爸爸。”金金嘟着嘴,又补充了一句,“我最喜欢爸爸了。”

宁雨白打趣,“怎么,有了爸爸就不喜欢爷爷了?”

“喜欢。”金金跑过去抱着爷爷蹭了蹭,然后又跑到宁然耳边小声说,“但是更喜欢爸爸。”

宁然大乐,抱着儿子好一顿揉搓。

金金表面上十分嫌弃,小脸儿上装得非常高冷,却又忍不住想跟爸爸亲近,最终也没有推开他。

宁然闹完了儿子,乐呵呵的拿着手机刷朋友圈,顺便听宁雨白说话。

“然然,我已经订好了机票,等会儿咱们打车去机场。”宁雨白一边往行李箱里装东西一边道,“今天姜冽锋有个重要的会要开,肯定走不开,不到晚上他是不会过来的。我们趁机赶紧走,不然就走不了了。”

“怎么会走不了,难道姜叔叔还能限制咱们人身自由不成?”宁然不以为然,“咱们是回老家,又不是去搞非法活动。”

“你别不相信。”宁雨白正色道,“他要是知道你出院,非把咱们一家子都打包去他那儿不可。”

“打包你就算了,我和金金就不用打包了吧?”宁然看着忙碌的小家伙,突然想到一件事,顿时乐不可支,“爸爸,这么说的话,我和金金岂不成了你的拖油瓶,不知道姜叔叔会不会嫌弃我们?哈哈哈!”

金金立刻道:“大爷爷才不会嫌弃我,大爷爷可喜欢我了!”

宁然问他:“那金金是说只有爸爸才是拖油瓶吗?”

金金想了想,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宁然顿时仰倒在床上,嘎嘎乐得停不下来。有一天他居然会成了一个拖油瓶,实在很好笑。

宁雨白气道:“你少在那儿说风凉话,有空赶紧帮我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宁然不解。

宁雨白道:“你上次说的我突然检查出来得了绝症才回老家那个我感觉不错,要不你再编一个,只要能把姜冽锋糊弄过去就行。”

宁然:“……”他爸这智商可咋整?这种东西编出来谁会相信啊。

“爸,我觉得姜叔叔挺好的,你为啥不肯接受他?”宁然又想到他居然忘了问两人之前的事,实在太不关心自家老爸了,“爸爸,您跟姜叔叔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事儿说来话长,等我回头再跟你细说吧。”宁雨白道,“总之咱们现在还是赶紧跑路。”

宁然见他爸一脸凝重,遂连朋友圈也不刷了,正想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见他的姜叔叔突然出现在门口,也不知是刚来还是……躲在门口偷听。

“行了,走吧。”宁雨白收拾得差不多了,便去牵金金的小手,完全没注意自家儿子正在冲他挤眉弄眼。

“去哪儿啊?”姜冽锋幽幽道。

“当然是机场,我刚不是说过了吗?”宁雨白有些不满,合着他刚刚白说了。

宁然支着胳膊,两只手捂住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的指了指他爸的后面。

宁雨白这才意识到刚刚宁然根本没说话。等他一转头就对上了姜冽锋冷嗖嗖的视线,顿时如同受到惊吓的兔子一般瞪大了眼睛,“你……你今天不是要开一整天的会吗?”

姜冽锋冷笑,“我若真一天不露面,岂不是又被你跑得无影无踪。”

他看看宁雨白手里拎着的行李,神色就更冷了。跟在他后面的司机一见,马上很有眼色的接过行李放车上去了。

宁雨白:“……”

“然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们今天就打算回去了。”宁雨白赔笑道,“这些日子打扰了,谢谢你这么长时间的照顾。”

“回哪儿?”姜冽锋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宁雨白:“回……回老家,所以麻烦送我们去机场就行。”

姜冽锋冷哼,“除了我家,你们哪儿也别想去。”

宁雨白:“……”

宁然实在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帮着怂包老父亲说话:“姜叔叔,虽然您在追求我爸爸,可这不是还没确定关系吗,我们拖家带口的住到您家里不太合适。”

“是啊是啊。”宁雨白连声附和。

“没什么不合适,当年如果不是你爸爸突然玩消失,我们早就应该结婚了。还有……”姜冽锋顿了一下又道,“你和金金不是拖油瓶。我没有孩子,你和金金以后就是我的儿子和孙子。”

宁然:“……”果然躲在门外偷听。

姜冽锋转向宁雨白说道:“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可以去民政局领证。”

宁雨白:“……”

宁然感慨,看来姜叔叔对他爸爸是真爱啊。经过这么多年仍旧痴心不改,这么好的男人去哪儿找啊,他爸咋就……此时他更加好奇当年发生了什么。

宁然捅了捅自家老父亲:怂什么,就是上。但是他的老父亲狠狠瞪了他一眼。

姜冽锋看宁雨白又不吱声了,蹲下身诱惑小家伙,“金金,还去大爷爷家住好不好?就像之前一样。大爷爷给你买了一套航天模型,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金金有些为难的看看爷爷和爸爸,航天模型他所欲也,回家亦他所欲也。不过最后他还是坚定了自己的立场,“我要跟着爷爷和爸爸,他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看来这小家伙不大好诱惑,姜冽锋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从宁然那边下手,“然然的学校已经开学了吧,虽然说大四课少,总是请假也不太好。既然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了,还是快些回去上课吧。还有,然然要去医院复检,你们回了老家也不方便。所以还是住我家吧。”

宁雨白一时无法反驳,儿子大病初愈,他绝对做不到撒手不管直接带着孙子回老家。可他也真不想再回姜冽锋家,虽然这两个月没发生什么,但是他心里总感觉不太踏实。只得求助般的看向儿子,让他赶紧想办法。

宁然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有些接受姜叔叔成为他的继父了。但是迎着自家老父亲的目光,他实在做不到抬眼望天,只得勉强道:“现在住您家里真不合适,我们还是住酒店吧。我身体没什么问题了,我爸和金金估计住几天就会回去,所以还是不麻烦您了。”

宁然说的时候特意加重了“现在”的语气,现在不合适,以后就合适了,希望他的姜叔叔能够理解。

“你刚出院,住酒店怎么养身体?”姜冽锋冷眸一瞪,“少废话,还是去我那儿,让家里的阿姨炖些汤水给你养养身体。”

“走吧。”姜冽锋不再给人考虑的机会,当先出了病房。

宁然耸耸肩,表示他已经尽力了。

第6章

上了车,宁然抱着儿子跟宁雨白坐在后座,姜冽锋坐了副驾,司机开车。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果然停在一处高档公寓前。司机帮着把行李拿进去就离开了。

姜冽锋进了门,他家的保姆李兰便迎了出来,“姜先生、宁先生回来了。”

李兰五十多岁,个子不高,脸上的笑纹很重,一看就是很和善的人。

“嗯。”姜冽锋点头,给宁然介绍,“这是李姐,你叫她李阿姨吧。小胡送过去的饭菜都是李姐做的。”又给李姐介绍,“我儿子宁然。”

宁然忙笑着打招呼,“李阿姨,您做的菜特别好吃,我每次能吃好多,都长胖了。”

“喜欢就好,哪里就胖了,胖点儿才好呢。”李姐满面笑容,客气了几句,又招呼金金,“李奶奶烤了曲奇饼干,金金要不要吃?”

“李奶奶我先不吃。”金金抱住姜冽锋的大腿,“大爷爷,我想玩航天模型。”

“好。”姜冽锋捏了捏金金的小鼻子,小家伙鬼精鬼精的,知道爷爷和爸爸都在这边住,又来讨好他了。

他带着金金去房间拿模型,叫李姐给宁然安排房间。

房子是三室一厅,李姐不住这边,都是早上来晚上走,所以还有空余的房间。

姜冽锋独居多年,现在不但有老婆了,连儿子和孙子都有了,这也让他冷肃的脸上隐隐带了丝笑意,觉得人生无比圆满。

为了庆祝宁然出院,晚上去了帝都一家比较有名的私房菜馆吃饭。这家是专做粤菜的,据说祖上曾是御厨,传到这代老板已经是第十三代。不管是不是真的御厨,反正菜的味道确实好,特别是店里的招牌菜更是限量供应。

下了车,早有餐厅老板亲自迎出来,“姜先生,您可很久没来咱们这儿了。”

宁然抬头看看门匾上笔力雄浑的“御清园”三个大字,以及复古的建筑,感觉还蛮有宫廷气氛的。

进了餐厅,里面的装修也是古朴大气,不管是红木桌椅还是屏风摆件,都显得古色古香,要不是食客都是现代人,倒让人有365体育投注 外围_365体育投注 点此进入_365bet体育投注正规回那个古老年代的错觉。

姜冽锋点了菜,老板亲自去催。他客气了几句便叫那老板去忙。

因为老板亲自吩咐,菜品很快上桌,摆满了整个台面,色香味俱佳,光看着就让人觉得很有食欲。

菜虽丰盛,宁雨白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吃了好几口他不喜欢的青椒;宁然则毫无压力,还问坐在他旁边的儿子要不要喂。

金金奶声奶气道:“爸爸,我都长大了,才不用喂。”

宁然:“……”

好不容易想表达父爱的宁然被怼了回来,恼羞成怒的哼了一声,“那你都长大了,晚上也不要跟爸爸一起睡。”正好趁机摆脱小恶魔。

金金听了,圆嘟嘟的小脸儿上泫然欲泣,控诉的看着他爸爸。

宁然被看得有点儿心虚,正要说点儿什么,宁雨白便已抱过去金金安慰,“好啦,你爸爸的睡相那么差,每次都能把你挤到床边儿上去,没掉下来算你运气好。所以说跟爸爸睡有什么好的,宝贝儿还是和爷爷一起睡。”

姜冽锋趁机道:“晚上金金跟大爷爷一起睡,大爷爷睡相特别好,保证不挤你。”

金金嘟着嘴看着宁然,“不要,我想和爸爸一起睡。”

“好啦好啦,你既然不怕挤,那爸爸就跟你一起睡。”宁然无奈妥协,看来一时半会摆脱不了坑爹的鹅子了。

宁然在心里感慨,也不知道自家娃子是不是欠虐?每天早晨都被他挤得只能窝在床脚或者搭在床边,有时候他还能把小腿搭在小金金身上。他家儿子辣么小,没被压死还真算是运气好。

就这,小金金还非要跟他一起睡。你说是不是欠虐?

金金听到爸爸肯和自己睡,又高兴起来,还给他爸爸夹了一筷子青菜,“爸爸你吃。”

宁然感觉老怀大慰,就是鹅子能给自己夹块肉吃就更好了。

吃完饭,经过大厅的时候正好碰到另外一桌要走的。宁然随意的扫了几眼,当他看见其中一个男人时,立刻瞪大了眼睛,那人除了长得特别好看之外,还莫名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那男人大约二十四五岁,留着利落的短发,五官清隽,轮廓分明,一双幽黯深邃的眼眸仿佛夜色中的海水,又在大厅内灯光的映衬下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男人的个子很高,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勾勒出的身材比例极佳,显得肩宽腰窄腿长。明明那么英俊挺拔,却又散发出一股禁欲的气息。

虽然知道盯着人看很不礼貌,可宁然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认识这人。

似有所感般,男人也将目光投向宁然。当然,任何一个被人当下饭菜似的看,也能感觉得到。在看清宁然的样貌时,男人的眼眸微微眯起,里面的情绪一闪而过。

很快,男人的目光越过他,看到了姜冽锋。他先跟身边的两个朋友说了一下,让他们先走,自己走过来笑着打招呼,“姜叔叔,没想到在这儿碰到您。最近太忙了,都没去看您,您可别见怪啊。”

“是博行啊。”姜冽锋也看到了他,“知道你们年轻人忙,不愿意见我这老头子。”

沈博行听到“老头子”时嘴角抽了抽,真没见过四十来岁就敢称老头子的。

“我就随便说说,知道你跟我没什么可聊的。来,我介绍我儿子宁然给你认识,你们年轻人之间多多亲近。”姜冽锋把宁然叫过来,又给他介绍,“沈博行是我从前的老部下的儿子,才从国外回来,青年才俊,你没事儿多跟他接触接触。”

说完还跟宁雨白解释,“博行是个靠得住的,让然然多跟他接触,也能学些东西。”

沈博行听到姜冽锋说这是他的儿子时有一瞬间的惊诧,看向宁然的目光中带着探究,随即很快收敛,伸出手与他交握。

沈博行的手掌宽厚温暖,指节分明。本来礼貌性的握手都是一触即分的,可宁然分明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用力握了一下。

宁然抬头,却见沈博行的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笑容,嘴唇动了动。

可惜宁然不会唇语,没看出来他说了什么。

咦?难道是刚刚多看了他几眼被嫌弃了。

这也不能怪他,就比如你瞧着一个人眼熟,就想多看几眼努力想起来他是谁一样,属于人的本能。

又听姜冽锋道:“然然,你暑假的时候不是要去公司实习吗,正好博行的公司就是做计算机方面的,你有空可以去他们公司学习学习。”又问沈博行,“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沈博行笑道,“我们公司求贤若渴,只怕宁先生嫌公司规模太小不肯屈就呢。”

姜冽锋笑骂道:“你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谁不知道你老子把公司最大的一块业务交给你了,你那公司在帝都也能数得上号,跟我谦虚什么。”

两人又客气了几句,沈博行看向牵着宁雨白的手的小家伙,笑着问道:“姜叔叔,这是您的孙子吗?长得可真像您。”

“是啊,我的宝贝孙子,叫金金。”姜冽锋看向金金的眼中溢满喜爱之情。

宁然正想沈博行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听了这话就觉得他不能让这人知道金金是他的儿子,于是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他不是我儿子。”

众人:“……”

宁然见大家都望过来,忙解释道:“金金是姜叔叔的孙子,不是我的儿子。”说完还冲金金狂眨眼睛。

金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他爸爸。

“沈哥,加个微信吧,方便以后联系。”

宁然决定赶紧转移话题,顺便把这人的微信号要到手。说不定他丢失的两年记忆与这人有关,超机智。

第7章

“爸爸,刚刚你为什么说我不是你儿子啊?”

金金对于自家爸爸不认他非常不满,不过因为爸爸和那个叔叔一直在说话,他也不好插嘴,所以才一直忍到了现在。

宁然咳了一声,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啊,刚刚就跟鬼使神差了似的。

不过他还是觉得这个单身父亲的身份暂时不要曝光的好,于是讨好的看着金金,“好儿子,以后在外面你叫我哥哥好不好?只在家里叫爸爸。”

“为什么?”金金不太乐意。

宁然:“你看爸爸还没大学毕业就有了你,这不是不太好找对象吗?”

金金瞪着大眼睛,很是委屈,“爸爸,你嫌我是拖油瓶吗?”

虽然只听过一次拖油瓶,金金却牢牢的记住了,这是嫌他多余的意思。

宁然:“……”

宁雨白以为宁然真觉得金金是拖油瓶,很是不高兴,说道:“如果你找的对象不能接受金金,那么不要也罢。”

姜冽锋虽然开着车,却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宁然,表达的意思跟宁雨白一样。

宁然小心的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金金是我的儿子,怎么会是拖油瓶,我喜欢他还来不及呢。”

“那你是什么意思?”宁雨白瞪着儿子,非常不满。

“好吧,刚刚是我不对,金金可以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叫我爸爸。”宁然决定不管了,他有儿子他骄傲,没必要藏着掖着。

其实他也不是想刻意隐瞒,就是不想让沈博行知道而已,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想到自己以后肯定会找个人结婚,宁然决定先给金金打预防针,“儿子,你难道不想以后多个人来疼你吗?”

“爸爸,你想给我找妈妈吗?”对于妈妈,金金还是向往的,虽然他嘴上不说,可是非常羡慕其他小朋友都有妈妈。

“不一定是妈妈吧?”宁然为难了,他根本不喜欢女人啊,“我再给你找个爸爸不好吗?”

金金一张小脸上满是疑惑,“可是我已经有一个爸爸了,为什么还要找一个爸爸。”

“那你看像爷爷和大爷爷那样不好吗?”宁然赶紧举个眼前的例子。

姜冽锋十分喜欢这个例子,笑着帮宁然解释,“金金,有些家庭是一个妈妈一个爸爸,还有些家庭就像我和你爷爷这样,是两个爸爸,这些都是正常的。”

金金大概已经习惯了爷爷和大爷爷的相处模式,努力想了想,然后说:“好吧,爸爸你再给我找个爸爸吧。”

搞定了儿子,宁然大乐,抱着金金好一顿亲。

“然然,你是不是对那个沈博行有什么想法?”宁雨白觉得儿子今天有些不大对劲。

“没有啊。”宁然目前来说对他确实没想法,就是有些好奇。

见老爸还想说什么,宁然赶紧又祭出转移大法,“姜叔叔,沈哥他爸爸是您的老部下啊,他也转业了吗?”

“嗯,我转业之后他也转业回家了。”姜冽锋道,“老沈倒是个人才,不过十来年时间,他家那公司就已经在全国都数得上号了。”

宁然羡慕道:“这么厉害,竟然白手起家打下一片江山。”

“我有说白手起家吗?”姜冽锋抽空往后视镜看了一眼,“他家是家族企业。”

宁然:“……”还不是你把我带到沟里去的。

姜冽锋继续道:“老沈以前挺中二的,放着好好的大少爷不当,非要跑去参军。不过后来他也想开了,转业回去接管了家里的公司。”

又一个“我为什么有钱,因为我继承了我爸公司”的典型案例。

回去之后,宁然也在想要不要联系一下沈博行。那人莫名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再加上见面时他那些奇怪的举动,也让宁然觉得他肯定认识自己。如果他想找回自己那两年失去的记忆,说不定可以从他身上下手。

但是,宁然主动发过去一条微信后,却犹如石沉大海。

宁然叹气,大概是以前得罪过他,慢慢来吧。

******

每天在李姐汤汤水水的轰炸下,宁然的脸色迅速红润起来,再无一丝病态。他也准备回去上课,虽然大四的课确实不多,但是老请假也不太好。

宁然回学校那天,本想自己打车去,姜冽锋却说叫司机送他过去。

走之前姜冽锋叮嘱宁然,“虽然住校,没课的时候就回来,省得你爸惦记,金金也想你。”

金金现在被姜冽锋送到幼儿园了,本来他在老家也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不过因为宁然车祸的事给耽误了。正好姜冽锋也没打算让宁雨白和金金再回去,就先把金金安排好了。

宁雨白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说好的住几天,等宁然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了就回去。可他提了几次,姜冽锋总是冷冷的看着他。

宁雨白被看怂了,团成了一个鹌鹑,自我逃避和催眠。

回到学校后,宁然先去销了假,然后回宿舍。他没说今天回校,想给室友们一个惊喜。

今天没课,估计那三个家伙应该都窝在宿舍里打游戏。不过他还真猜错了,因为这仨货在打牌。

“呦,今天怎么想起来打牌了?”宁然笑道,“难道又玩真心话大冒险,你们无聊不无聊?”

“宁然!”三人见他进来都是一脸惊喜。

吴玉斌率先道:“不玩了不玩了,宁然回来了。”

“别呀,今天好不容易想到个有意思的。”展耀拦着不让他放牌,又问宁然,“你是打算回来上课了,还是来看看咱们一会儿就走的?”

“当然是回来上课。”宁然被勾起了好奇心,“你刚刚说什么想到个有意思的?”

展耀嘿嘿乐,闻鹏替他解释道:“展耀说老是真心话大冒险没意思,因为都选真心话了,这次全换成大冒险。我们每个人写几条大冒险放在瓶子里,赢的人抽一张出来让输的人照做。”

宁然:“这不跟以前差不多吗?”

“不一样。”展耀笑得十分诡异,“因为我们这次写的大冒险内容,保证非常惊喜。”

宁然来了兴致,笑道:“继续继续,当我不存在。”看来今天有乐子瞧了。

今天他们玩的是斗地主,三个人的牌技差不多,纯粹拼运气,谁牌好谁就能赢。

这次吴玉斌运气不错,抓了一手好牌,还摸到了地主。毫无悬念的,他赢了。两个倒霉蛋展耀和闻鹏顿时苦了脸。

“这张是闻鹏的。”吴玉斌将手伸进瓶子摸出一张纸条,看完之后顿时乐在趴在了桌子上。

宁然也赶紧凑过去看纸条上的内容,顿时也乐得停不下来,这真是……太损了。

上面写的是:站在宿舍楼大门口,一边大声呻吟一边大叫呀咩嗲,直到……有人受不了将你拖走。

“卧槽!”闻鹏听完大怒,“这特么谁写的,太过分了!”

展耀弱弱的举手,“我!”

“你特么就不怕自己抽到这个?”闻鹏扑过去对着展耀就是一顿暴揍。

揍完,展耀才悠悠来了一句,“我不是没抽到嘛,谁叫你点背。”

“你还有理了?”闻鹏更怒,两人又打了五分钟才停下来。

“好了好了,看看展耀的是什么?”宁然打圆场,“也许更惊喜呢。”

吴玉斌又从瓶子里抽出惩罚展耀的纸条,大声念道:“站在宿舍楼大门口模仿古代特殊职业女性拉客,直到……有人上钩。”

宁然更乐了,“你俩这挺配套啊。”

不用说,这个肯定也是展耀写的,看来他已经变态了。

闻鹏也乐起来,看着展耀幸灾乐祸,“活该,报应啊!”

展耀怂了,其实他就是抱成侥幸心理,想着我怎么可能是最倒霉的。他写了两条,哪成想真被自己抽到其中一个。本想看对方的乐子,现在自己也成了乐子。

唉,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闻鹏为难的看着吴玉斌,“真出去那啥啊?”

“为什么不?”吴玉斌怒道,“刚刚我输的时候,是谁逼我就范的?”

刚刚吴玉斌输了,确实是他张罗得最欢。但是他还是挣扎了一下,“老大,咱们何必互相伤害呢?本是同根生啊!”

吴玉斌哼道:“是你们先伤害我的!你们无情在先,休怪我无义。”

宁然有些好奇,难得吴玉斌反应这么激烈,遂问展耀:“刚刚吴老大做了什么?”

展耀附在他耳边道:“给宿管阿姨打电话,说我爱你。”

宁然憋笑,不过还是道:“宿管阿姨应该听不出来是谁吧?以为只是恶作剧。”

“必须报出名字。”展耀幽幽加了一句。

第8章

“必须报出名字。”展耀幽幽加了一句。

宁然瞪大了眼睛,这也太坏了吧。有了名字,宿管阿姨肯定能查到是谁。那吴玉斌岂不是要每天都在宿管阿姨诡异的眼光下进出宿舍楼?

太惨了!

当然,现在另外两个人更惨!

老规矩,人吴玉斌都做了,没道理他俩输了赖过去。毕竟出的题目又不是找女生一夜情什么的,顶多就是……脸不要了!

于是四人出了宿舍,两人兴奋,另外两人……一脸的生无可恋。

“开始吧!”吴玉斌尽量抿着嘴角,让自己显得一本正经,虽然他实在憋不住要笑场了。

闻鹏站在人来人往的宿舍楼门口一脸悲愤状,天啦噜,他要是真演,明天就能上校园版头条了,丢人啊!

因为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周围很快聚集了一群吃瓜群众。看热闹是国人天性。

展耀大概是想开了,看见围着的一群同学竟然有点儿兴奋。这货是个人来疯,越人多越爱耍宝。

“来嘛大爷,来玩啊!反正有大把时光呦~”展耀从口袋里掏出从宿舍里带来的……抹布,翘着兰花指,疯狂的将抹布甩来甩去,看起来非常敬业。

“哈哈哈哈哈……”周围吃瓜群众瞬间发出爆笑声。

吴玉斌已经笑弯了腰,太好笑了。他觉得今天这事儿可以承包他一整年的笑点。虽然之前他跟宿管阿姨告白同样丢人,但是只有几个人知道,而不像现在。瞅瞅,这儿还有外国友人在吃瓜呢,这俩货丢人都丢到国外去啦。

吴玉斌笑了一会儿,见闻鹏迟迟不动,又催了一句,“赶紧的,是不是爷们?”

闻鹏委屈的看了看吴老大,恨恨的瞪了展耀一眼,然后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嚎上了,“不要……别过来……呀咩嗲……嗯啊……呀咩嗲……”

“哈哈哈哈哈……”

宁然觉得他真不行了,他的肚子笑得好痛啊。吴玉斌也已经乐得坐在地上,就差打滚了。

宿舍楼门口本就人来人往,另外还有听到声音过来看热闹的。更有甚者,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心态,疯狂给自己好友打电话发微信:快来快来,7号宿舍楼正在上演好戏,晚了就没了,别说我没提醒你。

如此里三层外三层将他们围在中间,不时爆发出一阵阵的狂笑声。

大家都知道是恶作剧,也有猜是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倒也没以为是神经病。

有认识吴玉斌的还凑过来搭话,“你们这是玩的大冒险吗?”

“嗯。”吴玉斌捂着嘴点头,他快笑岔气了。

“那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停,这都过了五分钟了。”那人又问。

吴玉斌忍笑,“看……运气。”

别说,这俩人的运气不错,真有一个女生大概是觉得有趣,过去配合演戏,“玩一次多少钱呐?”

展耀眨眨眼,伸出五根手指,“起码得这个数。”

女生乐道:“行,那你跟我走吧。”

而闻鹏,则直接被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拖走了,走之前还跟吴玉斌打了声招呼,“我先带他走了,省得他在这儿丢人。”

闻鹏则发生杀猪般的叫声,“救命啊,我不跟你走!快放开我,你这是犯罪!”

展耀乐道:“你要是不走,就得继续在这里呀咩嗲呦。”

闻鹏一听,顿时放弃了挣扎,乖乖跟着男人走了。他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丢人。

“那人是谁啊?”宁然看了那人一眼,感觉似乎在哪儿见过。

“锦程的总经理助理,我们在锦程实习的时候认识的。”吴玉斌无比淡定,“他在追求闻鹏。”

“他把闻鹏带走没问题吧,你们就这么放心?”宁然终于想起在哪儿见过那人了,不就是第一次见到沈博行时,他的其中一个朋友嘛。

“放心吧,他不会对闻鹏怎么样的。”吴玉斌道,“俩人顶多一起吃顿饭,他就会送闻鹏回来。”

三人回了宿舍,余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也都散了。

宁然拿过瓶子,想看看里面还有什么损招。

展耀忙拦住了,“别开,下次还得接着用呢。”

宁然放下瓶子,觉得还挺期待的。“要不……咱们仨继续玩啊。”

另外两人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干嘛这么看着我?”宁然被看得有点儿发毛。

展耀:“你从来不玩真心话大冒险的。”

“为啥?”宁然觉得这么有意思的游戏没道理他不参与啊。

展耀:“你说以前受过刺激,再也不想玩了。”

“受过刺激?”宁然努力想了想,完全没有印象。

不管了,先玩再说。

宁然也想了两个歪招,写在纸上扔进去,晃了晃,问道:“这里边没有像刚刚那么变态的题目了吧?”

“没有了。”吴玉斌道,“展耀写的都被抽出来了。”

“我写的怎么变态了?”展耀有点儿不乐意,“那个给宿管阿姨打电话的,还不是你自己写的。”

吴玉斌:“……”都特么是自作孽啊,不可活!

宁然放心了,大喊一声,“继续,看看今天谁是笑话王。”

另外两人也有些摩拳擦掌。这三年来他们经常玩,都是宁然看他们的笑话,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看他一回。

大概天上的小姐姐听到了他们的祷告,宁然刚上手就抓了一把烂牌,一水的电话号码,连都连不上。而且他还是地主,独自战斗。自以为牌技很好的他,尽管使尽浑身解数,最后也没能扭转乾坤,输了个彻底。

赢家吴玉斌和展耀都是一脸的兴奋,展耀立刻先于吴玉斌,把手伸进了瓶子抽纸条。

吴玉斌一把将纸条抢过去,打开一看,上面写的是:站在学校的某一条路上,抱住经过的第十一个人深情的说,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的告白。你造吗?其实你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哥哥。无论遇到的那人是男是女都得这么说。

宁然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特别变态,就是有点儿担心碰到的是女孩子。

吴玉斌说:“给你放宽点儿要求,如果碰到女生就不用抱了,免得说咱们占她便宜。”

展耀嘿嘿乐道:“要是碰到个丑八怪,还不知道谁占谁的便宜呢。”

宁然觉得问题不大,一会儿就完活,于是提议道:“大冒险完了咱们去吃火锅吧,好久没聚了。等下把闻鹏也叫回来。”

“行。”另外两人都同意。

三人乐呵呵的随便找了条路,只等宁然抱完人就去吃火锅。

宁然特意选了一条人不是很多的小路,然后开始数人,一个二个……十个。

等到第十一个的时候,远远的看到有两个人过来了。

“这个怎么算?”宁然问道,“总不能两个都抱吧?”

吴玉斌道:“你就抱稍微往前一点儿的那个。”

“行。”宁然也豁出去了,几步就冲了上去。只是当他看清来人的时候,顿时又愣住了。

是沈博行。

宁然咋撒着手看着沈博行,沈博行也看着他。目光交汇,两人神色各异。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宁然一咬牙,上去就抱住了他,一脸深情的说:“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的告白。你造吗?其实你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哥哥啊。”

沈博行嗤笑一声,“怎么,不是前世爱人,改成亲哥哥了?”

宁然:“……”懵逼。

沈博行一把推开他,“被你耍一次不够,还想来耍我第二次吗?”

宁然:“……”懵逼的平方。

“你真无聊。”沈博行说完招呼同伴,头也不回的走了。

宁然:“……”懵逼的立方。

“等等。”宁然忙追上去,“你认识我?”怕他不明白又解释了一下,“我是说你以前认识我?”

沈博行皱眉,“宁然,这次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宁然:“……”懵逼的四次方。

“喂,你上次看到我就表现得很奇怪。”宁然决定不跟他废话,直接问道,“是不是我从前得罪过你?如果真是这样,我跟你道个歉。”

沈博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宁然,你有没有心?”

“啊?”宁然感觉这语气怎么像是自己曾经渣过这人一样。

不能吧,这人长得这么帅,他要是看上了,肯定咬住了就舍不得松口,然后叨到自己窝里放着。

“说出你的故事!”宁然期待的看着他。

如果真是他对不起这人,他还是愿意积极挽回的。

沈博行强忍着想要一巴掌拍死宁然的冲动,转身就走。他是疯了才会待在这儿让他践踏他的自尊。

宁然在后面大声道:“喂,你这样不太好啊。就算看在姜叔叔的面子上,我们也要保持友好关系啊。”

沈博行突然停下,转过头来问道:“你跟姜叔叔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说你是他儿子?”

宁然:“这个你别管,你就说我怎么对不起你了吧。”

沈博行哼了一声,这次终于走了。

“怎么回事?你怎么认识锦程的沈总?”吴玉斌有些担心,看样子两人的关系还不太好。

“他跟姜叔叔有些关系,就认识了。”宁然勉强笑道,“不说这个了,打电话给闻鹏,吃火锅去,我请客。”

第9章

沈博行正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抽烟。

没想到这次来跟学校就业办的老师洽谈关于招聘的事会碰到宁然。其实,他是想遇到宁然的,不然这点子小事根本用不着他去。听说宁然也在这个学校,他就傻乎乎的来了。尽管知道能碰到的几率微乎其微,可他还是很期待。

可见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沈博行想到了他和宁然的第一次见面。同样的画面,也是他在跟同学玩大冒险,而他……就是他冒险的对象。

五年前,沈博行还在江都市的F大读大三。那天他跟林俨正要出去吃饭,迎面便有个小家伙扑到他怀里,说你是我前世的爱人,我找了你很多年,今天终于找到你了。

沈博行抱着他,心里生出了些旖旎心思,他竟然希望他说的是真的。当真是见了鬼了。

林俨打趣,“这年头搭讪的方法越来越新奇了啊,我记得前两年流行的还是这块板砖是你掉的吗,现在就改前世今生了。”

沈博行把怀里的人扯出来,宁然就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既然前世都是情人了,那今生就继续吧。”沈博行心情很好的招呼,“走,一起去吃饭。”

宁然:“……”怎么跟说好的不太一样,难道不应该骂他一句神经病,然后转身就走吗?

不过,这人长得还蛮好看的嘛,吃饭就吃饭,谁怕谁。

于是,宁然立刻将室友们丢到了脑后,乐呵呵的跟两人吃饭去了。

******

“爸爸,你今天回家吗??”周五的一大早,金金就给宁然打电话。

宁然想了想,好像有一周没回去了,怪不得小家伙要打电话给他。

“今晚就回去。”宁然笑道,“金金想爸爸了吗?”

“想的。”金金高兴了,“爸爸要早点儿回来哦。”

“好,在家陪金金过周末。”宁然也有些想儿子了。

等宁然回到姜冽锋家,正在玄关换鞋时,金金便扑了过来,“爸爸,你终于回来了。”

宁然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儿,“我以前都是两个月回家一次,这才一周而已。”

金金还有些转不过弯,大眼睛扑闪了两下,拱到爸爸怀里撒娇。

宁然换好拖鞋,又跟爸爸和姜叔叔还有李姐打招呼。

宁雨白当然没那么容易忽悠,“你现在不是课不多吗?这么久都不回来。现在又不像在老家,怎么没时间回来看金金?”

宁然赔笑道:“这不是耽误了些课,打算补补嘛。”虽然课没补什么,但是人际关系倒是补了不少,整日里吃吃喝喝,没干啥正事。

宁雨白想想也是,这才放过他。

吃过晚饭,一家人坐在沙发上聊天。

宁雨白问道:“然然,你感觉身体怎么样?这周要去医院复查一下吧。”

“没什么问题了,不用去也行。”宁然抱着金金,在他的小脸蛋儿上亲来亲去。金金被逗得咯咯笑,爷俩玩得不亦乐乎。

宁雨白:“还是要再去查一下的,查了才安心。”

“行。”宁然无可无不可,主要是安爸爸的心。

姜冽锋放下报纸,问道:“然然,你考驾照了吗?”

宁然:“没有,等以后有钱买车了再说。”

“去考个驾照吧。”姜冽锋又道,“我给你买辆车,这样你等有课的时候自己开车去学校,也方便。”

宁然:“……”突然买车是什么意思?

“不用了姜叔叔,我一个学生要车干嘛。”虽然确实很想要,但是无功不受禄啊。

“金金说每天都想看到爸爸,再说你的课也不多,没必要住在学校。”姜冽锋叹了口气道,“然然啊,如果可以,尽量多陪陪孩子吧,不然也许哪一天你就会发现,你的孩子好像突然之间就长大了。还有你爸爸,他只有你一个儿子,你就是他的生命寄托。他在一天天的变老,而你能陪在他身边的时间也在慢慢变少。要记住,他们才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宁然不明白姜叔叔怎么突然之间这么感性,但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姜叔叔,我会尽量多回来看他们。”

宁然还记得网上看到的那个短片:父亲一边看手机一边拿着调羹喂儿子吃饭,等他一转头,发现儿子居然长大了,还冲他翻了个白眼,然后拿着篮球出去了;儿子好不容易回家陪爸爸,却一直在打电话,等他终于停下来,才发现父亲已经花白了头发。

人就是这样,总是在忙,以为还有大把的时间,陪家人一直被排在最后,往往却晚了。

当你小的时候,你会天天盼着爸爸回家;可当你长大后有了自己的生活,你会离他而去,而他却在天天盼着你回家。周而复始。

“孩子重要,父亲同样重要,只有爱人是最不重要的。”姜冽锋突然感慨道,“他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被狠心抛弃了;他等了这么多年,只想要一个答案,却迟迟不肯给他。人呐,总是特别忍心去伤害那个对你最好的人,却从不会想他是不是也会难过,也会受伤。何其可悲啊!”说完,拿着报纸回了房间,背影看起来特别沧桑。

宁雨白:“……”这是在怪我吗?

宁然:“……”就说嘛,合着说了那么多,这句话才是重点。

金金:“……”虽然不知道大爷爷说了什么,但是感觉爸爸和爷爷突然不说话的样子怪怪的。

“爸爸,我感觉你好渣啊!”宁然有些替姜叔叔抱不平,“当年你为什么抛弃姜叔叔跑去结婚生孩子?”

宁雨白瞪了儿子一眼,“我是为了谁?要不是突然有了你,我也不至于……算了,跟你说不明白。”说完也走了。

宁然:“……”你这样话只说一半,我更不明白啊。

唉!这两人到底在闹什么啊?

“金金啊,你有没有觉得大爷爷很笨啊?”没人理他,他决定跟儿子说话。

“大爷爷很棒的,他什么都会。”金金太小,完全理解不了他爸爸的话。

“都过这么久了,你大爷爷还没搞定你爷爷,你还说他棒?你也是个小笨蛋。”宁然捏着儿子的小鼻子道。

唉!实在不行他得教他这位继父几招了。

第10章

第二天,宁雨白开车送宁然去医院复查,姜冽锋在家带金金。本来金金也想去,不过众人都觉得小孩子还是少去医院的好。

经过各项检查之后,宁然的身体确实没有任何问题了,父子俩都松了口气!

正要回去的时候,宁然不经意间从输液室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顿了一下,跟宁雨白说:“爸爸,我看到一个朋友,过去打个招呼。”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看到沈博行,宁然肯定不会过去打招呼,毕竟这人不是一般的讨厌自己。不过在输液室遇到,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他觉得最好去慰问一下。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输液,没人陪你吗?”宁然走过去问道。

沈博行抬头,见是宁然,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我又没有男朋友,当然是一个人。”

这怎么突然就跟自己出柜了呢?

宁然觉得他一个人来输液也挺可怜的,看看输液瓶也快打完了,便道:“要不一会儿我送你回家吧。”

“随便。”沈博行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宁然:“……”总感觉自己拿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他这是图什么啊?

算了,生病的人总是特别脆弱,就别跟他计较了。

“那我去跟我爸说一声。”

本以为不会得到回应,却见沈博行微微点了下头。如果不是他眼神好,估计都发现不了。

宁然便去跟宁雨白说要送一个朋友回去,让他先走。

儿子彻底康复了,宁雨白倒没什么好担心的,叫宁然送完朋友自己打车回去。

沈博行输完液,宁然叫护士拔了针,然后上前搀着他。

沈博行嗤笑,“我只是发烧,不是腿断了。”

宁然:“……”虽然确实是他有点儿小题大做,但是至于说话这么刻薄吗?

真想摞挑子不干了,他后悔了,早知道就当没看见,真不想管他了。

出了医院大门,宁然拿出手机,“我叫个车,你家住哪儿?”

“不用,我开车来的。”沈博行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取车。”

宁然问道:“你现在这样能开车吗?”

沈博行:“我又没烧傻,当然能开车。”

宁然:“……”

很快,沈博行将车停在宁然跟前,见他不动,顿时有些不悦,“磨蹭什么,还不快上来。”

“既然你能开车,那我就不送你了。”不想再贴冷屁股,又不是找虐。

“上车。”沈博行非常不高兴,“刚刚是谁主动说要送我的?这么快就反悔了?”

宁然:“不是,你既然自己能回家,当然就不用我送了。”

沈博行冷笑,“你怎么知道我能自己回去,也许我半路上能把车开到沟里去呢?”

宁然:“……”刚刚还说没烧傻呢,又怎么会开到沟里去。

宁然也怕他真出事儿,好歹自己跟着有个……报警的,便上了车。

沈博行果然没烧傻,开着车很顺利的到了家。

宁然发现他家住的倒是离姜叔叔家不远,只不过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中间隔着翠山湖医院。也是,如果不是离这个医院近,他也不会到这儿挂水了。

进了门,沈博行疲倦的闭上眼睛往沙发上一靠,说道:“你自便。”

“那个……你也到家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宁然站在玄关门口,没打算往里进,反正他也算把人送回来了。

沈博行冷笑,“你就这么放心把一个病人扔在家里?”

看你这样哪儿像个病人啊,简直像个刺猬。

宁然真是无奈了,明明是这人不待见他,现在却又倒打一耙。

进就进吧。

两人相对而坐,沈博行就那么盯着宁然。

宁然被看得有些发毛,问道:“你……你要喝水吗?我给你倒杯水。”

沈博行点点头。

宁然去倒了水递给他,两人又没话说了。

“你要不要进去躺躺?”病人不都得多休息吗。

沈博行瞪着他,“然后你好趁机溜走?”

宁然:“……”

“我不走。”宁然道,“你生病了不是需要多休息吗?”

沈博行大概是真累了,果然进了卧室。临走前还说了句,“希望我醒了之后还能看到你。”

宁然:“……”我卖给你了?

沈博行一进卧室就懊恼的拍自己的头,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没见到宁然的时候疯狂的想,见到了又觉得自己委屈,恨他玩弄自己的感情,便又想让他好过。可是这样做只会将他推得更远,他到底图什么?

沈博行正在卧室自我厌弃,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很大的声响。他忙出去查看,却在一片狼籍的厨房找到了满脸呆滞的宁然。

“你怎么样?”沈博行忙将宁然拉开,顺手关了火,急声问道,“有没有伤到?”

“我没事儿。”宁然尴尬的笑,“对不起啊,本来想煮个粥好等你睡醒了喝,却不小心把你家的砂锅烧炸了。”

沈博行仔仔细细的打量宁然,见果然没什么事后,突然抱住他紧紧揉进自己怀里,叹道:“你没事就好。”

宁然有些不自在,这怎么一言不合就抱上了,说好的讨厌他呢。

“那个……我还是帮你叫外卖吧。”宁然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觉得脸有些红,忙转移注意力,“你家有没有附近的外卖单?”

沈博行不说话,仍是紧紧抱着他,还在他的脸颊上蹭了蹭。

宁然:“……”

“啊,我想起来了,可以用手机点单。”宁然总算挣脱了他的怀抱,要去拿手机。

沈博行道:“不用,你想吃什么,我来做。”

宁然不肯,“可你是病人啊,怎么能叫你做饭,还是叫外卖吧。”

“没事儿,我觉得现在精神还好。”沈博行拒绝,“而且我也不想吃外卖。”

“那我帮你打下手。”

“不用,你去客厅玩吧。”

宁然的厨艺是不怎么样的,或者说一窍不通,要不然也不可能想用砂锅煲个粥还能把锅烧炸了。所以沈博行这么说了,他也就没再坚持。

沈博行家里本来有个钟点工阿姨,最近请假回老家了,不过临走前帮他把冰箱添满了,各种食材都有。

沈博行看了看,决定做一个香煎小黄鱼,一个糖醋排骨,一个白灼虾,再来个香菇菜心和萝卜汤。又用电饭煲蒸了香喷喷的米饭。

等饭菜上了桌,宁然感觉怎么这桌上的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呢。他看了看沈博行,此时沈博行已经不复刚刚的热情,十分冷淡了说了句,“吃吧。”

“哦。”宁然早就饿了,也不客气,运筷如飞,只觉虾肉鲜甜、小黄鱼肉质细嫩,排骨酸甜适口,就连香菇菜心都自有一股清香,简直道道精品,宁然吃得十分满意。

不过看沈博行却只吃了几筷子青菜,喝了几口萝卜汤就不再动筷,也让宁然有些不太好意思,说好的他来照顾病号,可现在……到底是谁照顾谁啊?

第11章

吃过饭,宁然去洗了碗。回来的时候看到沈博行闭着眼睛斜靠在沙发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宁然觉得这人的病应该没什么问题,便打算回去。谁知沈博行却突然睁开眼睛,问道:“去哪儿?”

“啊那什么,我这就回去了。”已经走到门口的宁然被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你好好休息吧,有空再联系。”

“你别走。”沈博行说完才感觉自己这语气有些哀怨,咳了一声才道,“你先别走,我有些话想问你。”

宁然正好也有些话想问他,而且还吃了人家一顿饭,真不好意思抬脚就走,便又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见沈博行一直不说话,干脆自己先问了,“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我?”

沈博行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笑道:“怎么,不过才五年,你就彻底把我忘了吗?”

“你别误会啊,我只是失忆了。”宁然也没想到失忆这种狗血的事会发生在他身上,还觉得有些好笑,解释道,“我前段时间出过一次车祸,在医院躺了两个月,才醒过来没多久。我丢失了两年的记忆,就是我读第一个大学的那两年,还有一些相关的事也印象模糊。我估计你就在那两年的记忆里。”

“你出车祸了?”沈博行大惊,将宁然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那目光恨不得把他衣服扒光仔仔细细检查一遍才好。“就只是失忆吗?身体别的地方没事儿吧?”

“没事儿。”宁然笑道,“今天上午就是去医院复查的,医生说身体完全没有问题了。也是巧,就遇到了你。”

沈博行神色复杂的看着他,还以为他是装作不认识自己,或者是已经放下了这段感情,他本就没心没肺的。却原来是失忆了。

“跟我说说我以前的事吧。”正好碰到一个自己从前认识的人,宁然不想错失机会,问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难道我以前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不会是我以前抢过你女朋友吧?哈哈……”

“你真的想知道吗?”沈博行问道,“也许并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那也要知道。”宁然坚定的说,“不管好坏,毕竟那些都曾经真实发生过,都属于我的记忆。”

“然然,我们从前是恋人。”沈博行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

******

五年前,沈博行与宁然相识于一场真心话大冒险。因为互有好感,在吃过一顿饭之后,两人留了电话和微信。后来经常打电话发微信,慢慢发展成了恋人。

沈博行家庭情况复杂,致使他从小就有些敏感多疑,还有点儿小傲娇任性,总之性格不怎么好。而宁然则属于大大咧咧的性格。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经常是他已经很生气了,宁然却不知道怎么惹着他了。两人磕磕绊绊的慢慢磨合,大矛盾没有,小矛盾不断。

那天,沈博行一个叫陈少东的朋友给他打电话,说两人很久没见面了,约他去华一酒店吃饭。他本来不想去,因为和宁然说好要去打球的。谁知宁然却突然跟他说要跟和宿舍的同学聚餐,他便答应和陈少东吃饭。

两人吃的自助餐,因为坐的包厢,需要出来拿东西。陈少东拿了两盘吃的回去,跟他说在外面看到周芸了,她正和系里的同学在跟外校的联谊呢,看着还挺热闹。

周芸家跟沈家是故交,两人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沈博行知道周芸喜欢他,不过他是个弯的,自然不可能接受她。虽然说清楚了,但是周芸却不肯放手,还扬言非他不嫁。

此时听说周芸在跟人联谊,沈博行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希望这次周芸能找到合心意的,以后就不用来烦他了。

出于好奇,或者说想赶紧帮周芸找个男人的心理,沈博行借着拿食物的机会朝那堆人看过去,谁想却在其中看到了宁然。

沈博行一时恼怒交加,只想立即冲过去将宁然拖走,质问他为什么要背着他出来跟其他人联谊,将他这个男朋友置于何地?

等他到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周芸和宁然的对话慢慢传进他的耳朵:

“我就说博行怎么会看上你,原来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设计他了。你们这种人为了钱真是不择手段,穷疯了吧。为了钱勾引男人,你真不要脸。”

“啧啧,说我设计沈博行,看上的是他的钱,你不也一样?沈博行要是个丑八怪,是个穷鬼,你能成天追在他屁股后面跑?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我不要脸,你也没有多清高。你们还是青梅竹马呢,追了这么多年都被他无视,你比我更失败,没资格说我。我劝你趁早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离沈博行远点儿。”

“你……你……我一定要告诉博行,你爱的是他的钱。”

“你怎么那么幼稚,你问问大家谁不爱钱?沈博行有钱也是他个人光环中的一项,我喜欢他的钱也相当于喜欢他的人。你赶紧去告诉他吧,看看他会不会因为我喜欢他的钱而抛弃我。”

沈博行站在原地没有动,满脑子都是原来他喜欢的是我的钱;原来他们第一次相遇是他设计好的。假的,全都是假的,宁然根本不喜欢他,从一开始就骗了他。

此时宁然也发现了他,想要跟他解释,他却不想听了。

是他亲口说这是他设计好的,也是他亲眼看到他来联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沈博行转身离开,让沈父安排他出国,越快越好。

沈父一直有让沈博行出国留学的打算,只是他一直拖着。遇见宁然之后,他就更不肯走了。如今,国内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在沈父的安排下,沈博行很快出了国,一走就是五年。

可是在这五年里,他却从来没有忘记过宁然。

沈父想让他留在国外开拓海外市场,他却坚持回来了。明知道那就是个小骗子,他却抛不开放不下。他想回来看看他,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既盼着他离开自己过得不好,可是他若过得不好他又会心疼。就这样一直在心里煎熬着。

******

“啊?”宁然没想到两人从前会是恋人关系,急声问道,“后来呢?难道你为了出国所以抛弃了我?”

沈博行幽幽道:“是你抛弃了我。”

“不可能吧?”宁然心中暗忖,你长得这么好看,我怎么舍得抛弃你,这么多年我都没遇见过比你更好看的男人。

难道是他那方面不行,宁然忍不住偷偷去看沈博行的裤裆。只是……看不太出来啊。

沈博行没注意到宁然猥琐的表情,说道:“你玩弄了我的感情,后来被我知道了,然后我才出国的。”

宁然有些不可思议,“我居然……这么渣?”

上次还说他爸爸渣呢,没想到他居然也很渣。

宁然想到了金金,又问道:“那我们是什么时候分手的?”

沈博行道:“27年的5月。我是6月份出的国。”

宁然想了想,瞬间瞪大了眼睛,卧槽,金金是28年1月12的生日。也就是说,他还没跟沈博行分手呢,就跟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从而有了金金。

渣,太渣了,跟他爸爸一样的渣啊!他爸爸不就是还没跟姜叔叔分手就有了他吗?

谁能想到渣也遗传呢?震惊.JPG。

宁然不自觉的就带上了一丝讨好,“你看,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记得了。”

沈博行也不计较,语气平淡道:“忘了就忘了吧。”

宁然却心想,还好你不知道我有个儿子,不然你绝不可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跟我说话。

沈博行旧事重提,“你跟姜叔叔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说你是他儿子?”

“哦,姜叔叔是我爸从前的爱人。”宁然道,“我出车祸,就是姜叔叔路过把我送到医院的。然后他跟我爸就重逢了,他们打算破镜重圆。”

沈博行震惊了,“你爸竟然是姜叔叔多年前的爱人?你爸……不是死了吗?”说完才觉得这话说得不是诅咒人吗,赶紧弥补道,“我不是咒你爸,只是我知道一点儿姜叔叔的事。”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爸一直不肯说。”宁然想了想道,“似乎是我爸对不起姜叔叔。”

沈博行无语,想说你爸何止是对不起姜叔叔啊,你爸简直把姜叔叔给害惨了。

他以前听他爸说过姜冽锋的事,知道这位姜叔叔在很多年前曾经有一个爱人。后来那人不辞而别,甚至没几天就传出已经死亡的消息。那段时间姜冽锋瘦得不成人形,差点儿随着去了。之后姜冽锋申请了转业,并且一直没有结婚。

******

宁然走后,沈博行便站在窗前抽烟。虽然生病需要休息,可他却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现在宁然失忆了,是不是说明,他也可以忘记过去,跟他重新开始呢。

即便他们是从一个骗局开始,他对他的感情却是真的。不管当年是谁对不起谁,只要付出,他不信会得不到宁然的心。

第12章

第二天周日,宁然起床后去吃早餐,才发现餐桌上就他一个人。李姐告诉他,姜冽锋和宁雨白出去了,让他在家带金金。

宁然点点头,吃过饭去看金金,小家伙正在玩玩具,看到宁然叫了声“爸爸”又继续玩。

宁然便坐在他身边,一边看孩子一边拿着手机刷朋友圈。突然叮的一声,进来一条微信,是沈博行发来的。

沈博行:【然然,在干嘛?】

宁然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人可是头一次主动联系他。是因为他昨天照顾病号(并没有)特来感谢?还是打算跟他破镜重圆?

虽然他们从前是恋人,他现在却完全不记得他,他也不肯跟自己说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都过去了嘛,重新开始也不错,就像爸爸和姜叔叔一样。虽然他俩现在的状态不太对,但是姜叔叔已经单方面开始了。

宁然刚想回【在家带孩子】,又怕沈博行问金金是谁的孩子。不想骗他,但是完全可以避开这个话题。于是自我美化的回了句:【在看书,我因为住院落下好多课,所以得补补。】虽然他压根连书都没带回来。

在沈博行没回过来微信前,又关心的问了一句,【你怎么样,感冒好了没?还发烧吗?】

沈博行:【已经好了,多谢关心。中午要不要出来一起吃个饭?】

宁然看看天,这才早上九点就约午饭了,果然迫不及待了。不过他带着拖油瓶,实在不方便出去赴约啊。

【不了,今天不方便出门。】宁然狠心拒绝。

沈博行:【好吧,那以后再约。】

【行。】宁然有些沮丧,不过想着还有以后呢,不急。

金金玩了一会儿,大概觉得没意思了,看宁然老是抱着手机,便道:“爸爸,我们出去玩吧,在家好无聊。”

宁然看看儿子,又看了看外面的天气,觉得与其跟儿子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倒不如出去逛逛。便道:“儿子,你想去哪儿玩?”

金金道:“想去游乐场。”

“行。”宁然拿出手机,开始百度附近哪里有游乐场。

别说,游乐场虽然没有,附近却有一个很大的公园。一般这种大型公园里面都有儿童游乐设施,宁然决定就去那儿。

父子俩打了辆车直奔公园。因为人多,宁然怕儿子走丢了,紧紧抓着他的小手。

刚进公园不远就有小朋友钓鱼的地方。就是在一个大池子里面有很多小金鱼的那种,周围围了一圈儿大人小孩儿。

金金扯扯宁然的袖子,“爸爸,我也想钓鱼。”

宁然去付了钱,领了钓竿和鱼食、小水桶,准备大显神通钓几条鱼给儿子瞧瞧。不过他是个急性子,第一次钓小金鱼,压根沉不住气,钓了几次都失败了。

金金急了,说爸爸我来钓吧。宁然面子上过不去,说这鱼特别难钓,然后不过两分钟,金金就钓上来一条小鱼。

宁然:“……”还是我鹅几招小鱼喜欢。

金金钓了三条小鱼,摊主给了个塑料袋装着,宁然拎着带金金去玩别的。只是后来拎烦了就随便送了人。

“爸爸,我饿了。”金金又玩了几项,看到别的小朋友在吃东西,他的肚子也叫起来。

宁然看看四周,净是些卖小吃的摊子,“金金,这里的东西你不能吃,爸爸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爸爸我想吃。”金金拽着宁然的手,“别的小朋友都能吃。”

宁然看了看,好像也是,那些孩子手里拿着烤肉串之类的吃得津津有味。

“行吧,那你想吃什么?”别的娃子能吃,那他儿子也能吃。

金金指着一个摊子,“想吃章鱼小丸子。”

爷俩分着吃了一盒章鱼小丸子,又买了烤肉串、烤鱿鱼、烤素鸡……最后一人喝了一杯鲜橙汁,午饭就算解决了。

本来宁然打算回去了,可金金又说想去动物园玩。

宁然舍命陪儿子,打车又去了动物园。

宁然去买了票,带着儿子一路逛过去。正看大熊猫呢,就挺金金叫他,“爸爸,我不太舒服,我们回去吧。”

宁然转头就见金金病恹恹的,顿时大惊,“金金,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金金蔫蔫道:“爸爸,我的肚子好疼啊。”

“是不是刚刚吃坏肚子了?我就说不能吃那些东西。”宁然大急,又赶紧叫车去医院。

到了医院一检查,果然是肠胃炎,医生还训了宁然一顿,“小孩子的肠胃本来就脆弱,你怎么给他吃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喝凉饮料,你到底是怎么做家长的,难道儿子不是亲生的?”

宁然垂着脑袋听训,确实是自己疏忽了。看着宝贝儿子可怜的小模样,他又心疼得不得了。

因为平日里金金的体质还好,情况不是特别严重,挂完水医生又给开了药,让他们回家后看情况,不行再去医院。

宁然抱着儿子又打车回去。金金因为身体不舒服,耷拉着脑袋,很没精神的样子。

宁然看看儿子更加心疼了,同时也心疼自己,这要是回去被两位家长知道他乱给金金吃东西,会不会被骂个狗血淋头啊?

“金金,你感觉怎么样了?”

“爸爸,还是不太舒服。”

“爸爸以后再也不带你乱吃东西了。”宁然抱着儿子道歉,“你原谅爸爸这一次好不好?”

“爸爸不怪你,是我自己要吃的。”小金金完全不怪爸爸,非常有责任感。

为了不被两老骂,宁然决定把儿子拉到自己这边,“金金啊,今天爸爸带你乱吃东西去医院的事儿,你能不能不告诉爷爷和大爷爷啊?”

“爸爸你是怕爷爷和大爷爷骂你吗?”金金撩起眼皮看了爸爸一眼,“好,我不说。”

宁然抱着懂事的儿子,又道:“咱们就说是……就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可能是昨天吃坏了肚子。”

金金又恹恹的应了一声,“好。”

宁然不再让儿子说话,抱着他轻轻拍打,想让他能睡着,也好过些。

到了家,宁雨白已经回来了,姜冽锋不在。

“金金怎么了?”宁雨白率先发现孙子不太对劲。

宁然道:“今天我跟金金去公园玩,后来金金突然说肚子疼,我就带他去医院看了一下,谁知道竟然是肠胃炎。”

宁雨白把金金抱过来,要送他回房间。

金金可怜兮兮的叫了声:“爷爷。”

“宝贝儿,是不是很难受?”宁雨白蹭了蹭孙子的脸颊,又问儿子,“那你们中午吃的什么?”

宁然:“必胜客。”

金金:“肯德基。”

父子俩对视一眼,又同时改口:

宁然:“吃的肯德基。”

金金:“吃的必胜客。”

宁雨白狠狠瞪了宁然一眼,把金金送进卧室,哄着他睡了才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宁雨白出来后一拍桌子,“是不是你带金金乱吃东西了?”

撒谎穿帮,宁然也瞒不下去了,只好坦白从宽,“就吃了一点儿肉串。”

宁雨白使劲儿捶了儿子几下,又狠狠的警告了一通,总算放过他了。

晚上姜冽锋回来也知道了这事儿,他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那谴责的目光有如实质般刺穿宁然的心脏,让宁然恨不得给他跪下,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原谅我吧。

对此,宁然把他归结为:当过兵的人嘛,总有那么一股子凛冽的气势,让人心生畏惧。

第13章

周一宁然有课,不过他觉得儿子生病,作为父亲他怎么着也得在家陪陪。

宁雨白却道:“你赶紧走吧,要不是你,金金也不用遭这么大罪。以后坚决不让你带孩子。”

宁然:“……”我有那么不靠谱吗?

宁然亲亲金金都有些瘦了的小脸儿,只得回去上课。

临行前,姜冽锋给了宁然一张卡,“然然,朋友给了我一张长荣集团的钻石年卡,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他们家在余庆路有家娱乐会所,你没事儿的时候可以带同学去玩。”

事实上,以前也有人送给他这种会员卡,不过他都没什么兴趣。昨天参加宴会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宁然,年轻人应该喜欢玩,就收着了。

宁然两眼放光,立即接过来,“谢谢姜叔叔。”

哎哟,是钻石年卡耶,进去消费完全不用花钱的那种。姜叔叔太大方了,宁然有一瞬间想跪下叫爸爸,瞅了瞅亲爹,又没敢。

宁雨白不满道:“你给他这个干什么,然然会学坏的。”

姜冽锋解释,“年轻人都喜欢玩,咱们然然肯定有分寸。”又看向宁然,“是吧?”

宁然忙点头,“当然,我这么老实的孩子怎么可能学坏。”

******

中午,吴玉斌说想吃学校附近的石锅鱼,被他一说,另外三个也勾起了馋虫,纷纷响应。本着谁发起谁负责的原则,所以这顿饭吴玉斌买单。

几人刚坐下,宁然手机响了。

电话那边传来沈博行的声音,“然然,我今天办事正好在你们学校附近,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其实是特意路过。

“啊,我跟同学正准备吃呢。”宁然看看三个室友,有些为难,“我们在吃石锅鱼,要不……”宁然捂住话筒,问众人,“我叫一个朋友过来行不?”

“行行。”吴玉斌乐道,“不过这顿饭得你请,嘻嘻嘻~”

宁然白了他一眼,然后跟沈博行道:“你要是不介意就过来一起?”

“行,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很快就到。”

宁然乐呵呵的挂了电话,一边发微信一边道,“是沈博行,你们不是在他公司实习过吗,应该认识。”

众人摇头,齐声道:“我们不认识。”

“我记得上次大冒险,你跟他的关系还不怎么样呢。”吴玉斌有些好奇,“这怎么突然之间就能坐一块吃饭了?”

另外两人也支愣着耳朵听着。

宁然编好微信发过去,说道:“以前是有点儿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

“什么误会?”闻鹏十分八卦。

宁然把他凑过来的大头推回去,“小孩儿少打听。”

闻鹏“嘁”了一声,不搭理他了。

沈博行过来的时候,石锅鱼已经上来了,宁然叫他,“快快,你不知道我们对着这一大锅子的鱼却只能干看不能吃,是有多折磨人。”

沈博行笑道:“不用等,你们先吃就行。”

“那怎么行,你是客人嘛。”

众人客气了几句,终于动了筷。一开始另外三个还有些拘谨,后来见沈博行似乎蛮好相处的,话也就多了起来。因为下午没课,大家还喝了点儿酒。在沈博行有意套话下,大嘴巴展耀就开始爆宁然的黑料。

“沈哥你不知道,别看宁然现在热情开朗大大咧咧,他刚来学校的时候特别不好相处。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还总是防着别人,跟人不交心。”展耀说到这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是我,用我宽厚温暖的胸怀,把他给暖过来的。”

吴玉斌道:“你可拉倒吧,主要是靠我。你那小身板能暖过来谁呀。”

展耀一瞪眼,“咋不是我,平日里都是我给然然端茶倒水泡咖啡的。”

吴玉斌:“那你咋不说,你还往咖啡里加枸杞呢。”

展耀:“有什么问题,我这是中西合璧,提神又养身。”

宁然:“我说怎么每次喝咖啡里面都有枸杞,还以为是杯子没洗呢,害得我每次都倒掉。”

展耀:“……”

吴玉斌:“你不过是泡个咖啡,我可是积极的给然然介绍女朋友。他刚来的时候,一看就是感情上受过刺激,瞅谁都跟情敌似的。”

“你介绍的那些歪瓜裂枣然然哪能看得上,没看他一个都没见吗。”闻鹏拍拍自己,“所以还是靠我,带着他积极参加各种团体活动,还给他介绍男朋友,这才让他走出了失恋的阴影。”闻鹏看着宁然问道,“对了然然,你现在喜欢上男人了吗?”

宁然:“……”

“别整的谁都跟你似的喜欢男人。”吴玉斌瞪了闻鹏一眼,安慰宁然,“然然没事儿,哥再帮你介绍,主要是你得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儿的,我才能有的放矢。”

“老大你就别操心了。”宁然偷偷看了一眼沈博行,然后道,“其实……我喜欢男人。”

吴玉斌大惊,“然然,你被闻鹏掰弯了吗?”说着使劲拍了闻鹏一巴掌,“都怪你,非要给然然介绍男朋友,这下完了。”

宁然忙道:“不是,我本来就喜欢男人,只是一直没跟你们说。”

“然然,你……你……”吴玉斌突然抓着胸前的衣服,“你是不是喜欢我?我记得你还跟我一起睡过。对了,你最喜欢跟我一起去洗澡。”

“你少胡说八道,宁然喜欢的人是我。”闻鹏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你也不看看你那张直男的脸,哪点值得人喜欢。”

“都别吵了。”展耀威严的说了一声,然后转向宁然,“对不起然然,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不能接受你的爱。只怪我们有缘无份,你以后遇到别的好男人,就嫁了吧。虽然肯定不如我,但是像我这么好的男人实在太少,所以只能委屈你了。”说完还做掩面状。

宁然:“……”这群戏精,怎么不去考表演戏,学计算机实在太屈才了。

沈博行看向宁然,眼神中透着不满,意思很明显,你居然喜欢别人。

“别闹了你们。”宁然十分无奈,“我跟老大去洗澡是因为只有他看起来特别直,你们别想歪了。”

展耀不满,“难道我不直吗?哥们可是钢铁直男。”

宁然实话实说,“感觉你像随时都可能弯的人。”

展耀:“……”

第14章

一顿饭吃下来欢乐不断,沈博行听了很多宁然的黑料,同时也知道他一开始过得不太好,后来总算将以前的事放下了。他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可能释然和内疚兼而有之。

曾经,他自以为被他欺骗了感情,伤心愤怒之下远走国外,现在听说他也不好过,他心里又着实疼得紧。

他看着宁然,很想抱抱他,想说我回来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只是当下实在不太合适,只得放弃。

因为两人没说上几句话,让沈博行心里总觉得出来这趟有点儿亏,就想着再找个什么借口单独约会才好。

出了门,沈博行去取了车,说:“我送你们回学校吧。”

众人上了车,沈博行时不时的看看宁然,想着得找个什么法子以后好时常见面。

宁然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处慢慢泛起了红晕。被男神这么瞅,他实在有些吃不消啊。

“然然,我看你现在也没多少课了,不如有空就去公司实习如何?”理由冠冕堂皇,完美。

“好啊!”宁然看看后排座的那三位,使个眼色,问他们是否也要去,在得到一致点头后,看向沈博行说道,“我三个室友暑假的时候也在你们公司实习过,我们课都是一样的,如果你看……”

沈博行道:“他们要是愿意,我自然欢迎。”

宁然:“那我们回去商量一下时间,没课的时候就去你们公司。”

三人冲宁然偷偷举手指:够意思。

“然然,你晚上有事吗?”沈博行开着车,还惦记着约会的事呢。

宁然刚得了一张会员卡,正想带室友去长见识。听他这么问,又幻想着他是不是想单独跟自己约会,因此便有些踟蹰。最后重色轻友占据上风,道:“没事儿。”

“那我晚上过来接你,带你去个地方。”

“好。”

回到宿舍,闻鹏看宁然那一脸的春情荡漾,打趣道:“呦,你这动作也够快的,什么时候把沈总勾搭到手的?”

吴玉斌:“快点儿说说,你俩到底是咋回事儿?大冒险那次明显不是你们第一次见面。”

另外几个眼里也都闪烁着八卦之火,差点儿把宁然烧着了。

宁然嘿嘿傻乐了一会儿,然后义正言辞的道:“对不起,无可奉告。”

众人一见他不肯老实交待,立即群上去呵他的痒。

宁然一身痒痒肉,笑得差点儿断气,只好边笑边道:“哥哥们,我错了,我马上交待。”

宁然喘了口气,道:“你们知道,我因为车祸丢失了一段记忆,沈博行就在我忘记的那些事里,具体怎么回事我压根就不记得了。”

吴玉斌有些担心,“那也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万一他说你俩以前是爱人关系呢。”

“他还真是这么说的。”宁然乐道,“他说我玩弄他的感情,渣了他。”

众:“你真的渣了他?”

宁然摊手,“我哪儿知道,我都忘了。”

吴玉斌:“渣了人转头就忘,你这样的,烧死都不多。”

宁然:“……”

“不是,你站在哪一边呢?”宁然不乐意了,“刚不还告诉我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这可是他的单方面说词。”

“对对。”吴玉斌终于想到了这茬,“反正你小心点儿,别被他骗了。”

宁然:“我一穷学生,他能骗我啥?再说他长得那么好看,还不知道谁骗谁呢,嘿嘿。”

众:“……”这花痴也是没救了。

大四的课不多,很多同学这一年干脆不回学校上课,直接去工作了。宁然他们算计了一下上课时间,最后定在周二下午、周四上午和周五去锦程实习,也算提前参加工作了。

不过他们的人生规划却又不同。吴玉斌是北方人,毕业后会回老家工作,他说父母年龄大了,想留在他们身边;展耀家在帝都附近的城市,打算留在帝都;闻鹏家就是帝都的,他家还开了个小公司,不过他不准备接班,想自己开一家游戏公司。

宁然嘛,他记得好像也是回老家陪父亲。至于现在,则是给金金找个后爹,他觉得沈博行就挺合适,嘻嘻嘻~

沈博行来的时候,宁然已经将衣柜里的衣服翻了个遍,终于挑了一套他觉得最帅最有男人味儿的衣服换上,然后在三个室友鄙视的目光下,美滋滋的下去赴约。

第15章

宁然上了车,笑着问道:“要带我去哪儿啊?”

沈博行转向身,伸长胳膊过来给他系安全带。他的上半身几乎都附着在宁然身上,声音温柔又磁性,似乎还带着宠溺的味道,“肚子不饿吗?我们先去吃饭。”

宁然心跳如鼓,脸也瞬间红了,只觉这男人实在太会撩,他的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住,快跳出来了。

却不知沈博行对他太了解了,知道这就是个颜控,看人先看脸。既然打算重新追求他了,自然要先朝他的弱点下手。中午那顿饭光听他的室友爆料他这几年的生活,根本没来得及发挥魅力。今晚,他可要放大招了。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期间沈博行一直用低沉性感的嗓音跟宁然说话,时不时的转头看他一眼,满脸的宠溺,让宁然的脸一直散发着淡淡的红晕,只有耳尖却是红得滴血,以示他现在的心情十分激动。

车子停在帝都一家旋转餐厅楼下,彬彬有礼的侍者将两人引入靠窗的位置坐下,沈博行点了几个招牌菜,又将菜单递给宁然。

宁然随意加了两个,其实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点了什么,他现在已经被撩得晕晕乎乎了,满脑子都是他喜欢我,他肯定很喜欢我。如果他一会儿要向我求婚,我要不要接受呢?

不能接受,我要矜持!

“然然,我们以前来过这里。”沈博行深情的看着他,“五年前,你说想在夏国最高的餐厅吃饭,我们便趁着周末来的,那天你很开心。”

“是……是吗?”宁然小心的瞥了一眼沈博行,又装作不经意般移开,“我都不记得了。”

“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想起来。”沈博行温柔一笑,“虽然你不记得,可你加的那两样菜,五年前你也点过。”

宁然:“……”你这是在暗示我是个吃货吗?

“然然,那天你跟我说了好多话,说你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说你很喜欢我,说你会永远跟我在一起,说你……”

宁然终于感觉到不对了,“喂喂,你可别擅自给自己加戏,我不可能说这样的话。”他虽然经常在内心放飞自我,表面还是很矜持的。

沈博行:“……”戏演过了,有些操之过急了。

“好吧,这些都是我说的。”

沈博行无奈一笑,又继续回忆他和宁然之间的种种过往。有时是甜蜜幸福的相伴时光,有时也会因为意见不合而闹些小别扭。

只可惜因为他擅自给自己加戏,宁然对于他说的话都打了折扣,让沈博行后悔不已。

吃完饭,两人去了顶楼的观光厅。

凭栏远眺,夜晚的帝都在灯光的映衬下璀璨夺目,周围耸入云霄的层楼和不远处的宫殿尽显恢宏气势,昭示着这座古老的城市既有岁月的沉淀,又焕发着勃勃生机。

宁然望着远处,不知为何,他竟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从前确实来过这里。

低头思忖间,眼角余光却看见沈博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巧的盒子。

宁然大惊,忙道:“我还没答应做你男朋友呢,你先别求婚啊,你求了我也不会答应的。”但是你多求几次我肯定就同意了。

沈博行:“……”

沈博行揉揉他的头发,“想什么呢?只是要送你一件礼物。”

宁然:“……”居然自作多情了。

沈博行将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一个羊脂白玉雕刻的生肖狗,那玉质地通透、雕工精美,小狗看起来栩栩如生,像是要展开四爪腾空而起一般。

“这东西本该五年前就送给你的,好在现在也不晚。”沈博行将小狗系在宁然脖颈上,笑道,“你若是想让我求婚,恐怕我还要再准备准备,总要有一个让你终生难忘的求婚仪式才行。”

“谁……谁想让你求婚了?我就是提醒一下你。”宁然狡辩,“咱们才刚认识,哪能进展那么快。”

“在我看来,我们已经认识五年,感觉很久了。”沈博行笑道:“然然,当年你就是在这里答应做我男朋友的。”

“是……是嘛?”宁然顾左右而言他,“在这里看帝都真的很漂亮啊。”

沈博行却不容他拒绝,突然上前将他拥进怀里,“然然,我们重新开始吧。”

宁然的耳尖泛红,有些害羞又有些窃喜,“我把以前的事都忘了,你是要重新追求我吗?”

“嗯。”沈博行拉着他的手,郑重的说,“然然,做我男朋友好吗?”

宁然拿乔,“我……我考虑一下……”

沈博行扯了扯他脖颈上系的吊坠,“定情信物都收了,还考虑什么?”

宁然:“……”好像也是。

明明也挺喜欢眼前这个男人,主要是他长得太好看了,就跟照着自己心目中男神的样子长的似的。作为颜控,宁然每看他一眼,他的小心肝就扑通扑通狂跳,恨不得扑上去抱大腿,说男神我要给你生猴子。所以都这么喜欢了,还玩欲擒故纵岂不是略矫情吗。

宁然刚想答应,突然想到了家里的儿子,他会不会嫌弃他有儿子了?如果他接受不了金金,那就只有忍痛放弃了。

“沈博行,我……其实我还有一个……”

宁然鼓起勇气,想问问他能不能给他的娃做后爹,未等说出口,沈博行的电话突然响了。他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走到一旁去讲电话。

过了十几分钟,沈博行终于打完了电话,回来问道:“刚刚要说什么?”

“没什么。”宁然觉得在这么浪漫的时候提儿子,似乎有些煞风景,要不……改天再说?

两人又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沈博行才送他回去。

宁然回到宿舍,其余三只立即凑过来,“这么早就回来了,他居然没有约你去开房?”

宁然白了他们一眼,“你们的思想怎么能这么龌蹉呢,我们才刚刚确立关系,哪能那么快。”

闻鹏哼哼两声,“才见过几面就确定关系,也挺快吧。”

宁然:“……”

宁然突然想起来,沈博行说让自己做他男朋友,他好像也没正面回应,便道:“我只是说他向我告白,但是我没答应。你想的太多了。”他挥挥手,“不早了,我要洗漱睡觉了。”

众人“嘁”了一声,才10点就睡觉?还不是想跟他男人私聊去,谁不知道啊。

宁然洗漱好,趴在床上拿着手机给沈博行发微信,【睡了吗?】

当然,这只是个开头,才10点多一点儿,怎么可能睡觉嘛。

只可惜他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回信,宁然有些郁闷,难道真睡了?这作息未免也太健康了。

沈博行倒是没睡,但是忙得焦头烂额。晚上他的助理林俨给他打电话,说公司的信息有可能泄露了。

锦程打算近期推出一款新的APP,是专门帮人找东西的。

比如有人经常会忘了眼镜放在什么地方,一找能找半天。而这款软件装在手机里,只要在眼镜贴上一个专用的条码,就可以用手机软件感应到它的存在。当然,可以把条码贴在任何一个你容易丢失的东西上,录入信息之后,当你找不到它了,就可以打开这款APP,感应它的存在。

现在这款产品正处于研发阶段,因为技术并不是很复杂,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要召开产品发布会,将该款产品推行出去。

而今天林俨打电话告诉他,他的竞争对手公司鸿胜也做了同样的产品,而且将于明天就会召开产品发布会。如此一来,很可能让人觉得他们是在模仿鸿胜。

鸿胜跟锦程不同,以抄袭起家,谁家产品做得好就抄谁,各种卑鄙手段无所不用其及。虽然经常被人鄙视,反正钱赚了,他们也不在乎,竟也发展成了一家规模十分大的互联网公司。

现在再更改发布会的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媒体没约,现场也没布置……太仓促了。

沈博行只好在电话里告诉林俨,先在公司官博里透露一下产品内容和进度,同时公司的几个高管也转发一下,争取让网民早点儿知道这款产品是他们先开始研发的。其他的只好等第二天上班了再说。

沈博行回来后,又跟公司的几个高管开了视频会议,除了研究后续如何处理之外,还要找出到底是谁泄露了公司的机密。

几人研究了大半夜,又让技术部的人员配合排查,又让保安部的主管调取录像,只是这人手法十分谨慎,时间太仓促,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线索。

等沈博行看到宁然的微信时已经后半夜了,他想着宁然应该睡了,也就没回,想着等明天再跟他解释。

第16章

因为惦记金金,宁然没过两天又回去了一趟。好在小家伙的恢复能力不错,看起来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吃过晚饭,宁雨白旧事重提,“然然已经好了,我想带着金金回去。家里还有超市呢,一直托给朋友照顾,这么长时间了,我总得回去看看。”

姜冽锋皱了下眉,说道:“超市兑出去吧,你若是还想开,我在帝都帮你开一家。”

“不。”宁雨白下意识的反驳,对上姜冽锋的视线,又怂得缩了缩脖子,“我觉得在老家挺好的。”又求助的看向宁然,等着儿子给他撑腰。

宁然咳嗽一声,觉得这事不大好办啊。这两口子之间的事,他实在不太好掺和。

姜冽锋既然是他爸的爱人,虽然他爸不承认,但是他已经承认了。他爸一个人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先养儿子又带孙子,是时候找个伴儿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他觉得姜叔叔这人挺好,长得帅,浑身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气息,跟他爸这种单蠢的老鲜肉很配;工作也好,据说还是公务员(李阿姨透漏给他的,说是国家干部,那不就是公务员吗),工作稳定,每天按时上下班;人也稳重,看着就有安全感。而且又是他爸从前的爱人,所以他爸和姜叔叔做伴儿,可以说非常般配了。

“爸,我觉得在哪儿生活不重要,而是你的亲人在哪儿。”宁然决定从亲情入手,“您要是回了老家,我又要好几个月都看不到您和金金了。”又去诱惑金金,“儿子,如果你跟爷爷回老家,就要很久都看不到爸爸了。”

金金早已习惯这种能时常看到爸爸的生活,一听宁然如此说,便去抱宁雨白的胳膊,“爷爷,我们不回去好不好?我想经常看到爸爸。”

“金金,这里不是我们家,所以我们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宁雨白抱着孙子,试图跟他讲道理,“以后如果金金想爸爸了,爷爷就带你来看爸爸好不好?”

金金看看爷爷,又看看爸爸,感到很为难。对于他来说,这种事不是他一个小孩子能想明白的。

“我们聊聊。”姜冽锋看宁雨白似乎铁了心要走,便将他拖进卧室。

等两人进去,宁然立刻小心的蹭到房间门口,把耳朵贴在门边,试图听他们聊了什么。金金也学宁然,抱着他爸爸的大腿,小脸儿贴着门。

可惜房间隔音太好,父子俩只能听见有低低的说话声,具体说了什么,任凭宁然把耳朵伸成驴耳朵那么长也没听清楚。无奈之下,他便带着金金下楼遛弯去了。

******

“宁雨白,我就不明白了,我当初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能突然消失,甚至造成自己已经死亡的假象让我死心。以前的事我都不追究了,现在总算找到你,你又恨不能躲得我远远的,我就那么不招你待见吗?”姜冽锋的话里饱含愤怒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宁雨白小心的瞥了姜冽锋一眼,确定他没有要打自己的意思才讷讷开口道:“我就是觉得,都分开这么多年了,何必再搅和在一起呢。你看我不仅有儿子,连孙子都有了。我们继续在一起不太合适。”

“我都说了,我可以接受然然,也能接受金金。”姜冽锋平缓了一下语气说道,“我没有孩子,我是把他们当成我的儿子和孙子一样疼。但是我没做过父亲,如果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都能改。既然你说然然的妈妈不会再回来,为什么就不能重新接受我呢?”

宁雨白又瞅瞅姜冽锋,怂哒哒的说:“你……其实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何必在我这棵歪脖树上吊死呢?

“除了你,我谁都不会要。”姜冽锋有些气急败坏,“我以为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已经很能说明这个问题了。”

宁雨白:“……”

宁雨白的心里十分纠结,当初是他太蠢,自以为是为了他好,却被人利用,又不肯相信他,以至于错过了二十多年。他这么蠢,实在不想再拖累他第二次。可这人又是个死心眼儿,可咋整啊?

姜冽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阿白,你不想说当初发生了什么,我也不逼你。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我什么都可以不计较,这都不行吗?”

“姜冽锋……你……你别这样……”宁雨白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不停的溢出来。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姜冽锋,他一直都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铁骨峥峥,什么都压不垮他。现在为了让他留下来,却说出这样的话,卑微到了尘埃里。这一切都是他害的,是他对不起他。

“我又蠢又笨又怂,什么都做不好,只会拖累你,不值得你这样对我,真的不值得的……你……你忘了我吧,求求你忘了我……”宁雨白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都是他蠢,一切都是因为他太蠢……可是他也委屈,他觉得自己也很委屈。

姜冽锋上前抱住他,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一下又一下,“阿白,哭出来吧,没关系,我在这儿呢,有什么委屈就跟我说,我都听着呢。”

宁雨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反反复复的说着,“姜冽锋,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太蠢了……”

姜冽锋被他哭得心里发疼,就像有人在他的心上一刀一刀的割,把他的心都割碎了。他抱着他,柔声安慰,“没有阿白,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初能早点儿察觉到你的不对,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不是的,是有人骗了我,是我太蠢才会相信她。”宁雨白靠在他的肩膀上,断断续续的说,“都怪我!我怎么会那么蠢,我还不相信你……”

姜冽锋的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声音却仍旧低沉温柔,“阿白,你跟我说,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是谁骗了你?”

宁雨白又不说话了。

姜冽锋也不逼他,将他整个人包进怀里,下颌抵着他的肩膀,脸颊贴着他的脸颊轻轻摩挲,“没关系的阿白,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

宁雨白慢慢点了点头,就这么靠在他怀里,一时间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姜冽锋深以为打铁要趁热,又道:“阿白,我名下的所有财产都会留给你和然然,我也不用然然给我养老送终。我这么做无非是想告诉你,我对你是认真的,就算我们分开二十多年,我的心也从来没有变过。”他说到这里轻轻吻了一下爱人的额头,“阿白啊,我已经四十多岁了,我还能有多少个年头可以耗呢?你能不能答应我,再也不会离开我。”

宁雨白身体一僵,过了好半晌才道:“你……你让我好好想想。”

“好。”

姜冽锋叹了口气,知道不能逼他太紧。不过当年的事,他要重新查一查了。

******

宁然带金金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谈完了。姜冽锋正坐在客厅一角的吧台边喝酒,宁雨白大概在卧室。

宁然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谈话不太顺利。

唉,他那个傻爸爸有时候也挺死脑筋的,你不逼他,他绝不会往前踏出一步。而且,在他看来,他爸爸对姜叔叔也有着很深的感情,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心结,就是不肯接受姜叔叔。

“金金,你先去找爷爷。我陪大爷爷喝一杯去。”宁然先把小家伙打发走,打算去安慰一下姜叔叔。

宁然觉得自己的老父亲这事做得太不厚道,看把人折磨成啥样了,愣是这么多年不娶妻一个人过,多可怜啊!

“爸爸,你不要喝多了。”金金小大人似的劝了他爸爸一句。

“好。”宁然捏捏他的小鼻子。

看着儿子进了宁雨白的房间,宁然这才去酒柜拿了一只杯子,也倒了一杯红酒,说道:“姜叔叔,我陪您喝一杯。”

姜冽锋点头,两人轻轻碰了下杯。

宁然抿了一口,赞了句,“好酒。”

姜冽锋笑了,晃了晃杯中红色的液体,问道:“喝得出来?”

“当然……喝不出来,感觉比以前喝的那些好喝一点儿,反正没那么苦。”宁然也笑了,“姜叔叔的酒应该不会差。”

两人不再说话,就这么时不时的碰下杯。

******

小剧场:

姜冽锋:阿白,你告诉我,是谁骗了你?

宁雨白:没脸儿说。

第17章

宁然正在心里组织语言,想不着痕迹的给姜冽锋出出主意,好让他能尽快搞定他爸。

只是还没等他组织好,姜冽锋先开口了,“然然,想要一辆什么样的车?等你的驾照考下来,咱们也好去提车。”

“不用了姜叔叔,哪能让您破费啊。”宁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男人哪有不爱车的,可他是有节操的人,不能白要别人的东西。

“不用跟叔叔客气。”姜冽锋一口将杯中的红酒饮尽,“你就如同我的儿子一样,老子给儿子买车不是天经地义吗。”

宁然想说,可到底不是亲儿子啊。如果宁雨白要给他买车,他早就乐疯了,在他爸说出口的瞬间,他就能把他爸拖到4S店,当场付定金,以免他爸反悔。

姜冽锋把空酒杯放到吧台上,说道:“要不就英菲尼迪吧,他们家好像出了款新车,看着还不错,大概在50几万,价位也合适。”

“真不用了姜叔叔。”宁然想说他的姜叔叔可真大方啊,给继子买车都这么舍得。不过他还是阻止了,“而且我也不喜欢英菲尼迪。”

姜冽锋笑着问道:“那你喜欢什么车?”

“凯迪拉克。”宁然说完就后悔了,这也太口是心非了,忙道,“姜叔叔,真不用给我买,太贵了。”

“没事儿,一辆车我还是买得起的。”姜冽锋又倒了一杯酒,轻轻晃着酒杯,看那些酒红色的液体慢慢挂在杯壁上。

“我知道您买得起,可是我不能要啊。”宁然也将杯子里的酒喝了,他现在只想抱住姜冽锋的大腿,说您如果是我亲爹该有多好啊!我就不用这么矫情了。

姜冽锋拿起已经喝了一小半的红酒又给宁然倒上,“不说这个了,来,再陪叔叔陪一杯。”

宁然也不想继续磨叽,便陪着姜冽锋喝酒。两人一杯接着一杯,虽然红酒度数不高,但架不住宁然酒量不好。慢慢的,他就觉得有点儿上头了。

“然然,醉了就去睡吧。”姜冽锋看他眼睛快眯起来了,劝道。

宁然点点头,刚要走,终于想到了他此行的目的,便笑嘻嘻的道:“差点儿忘了,我过来是帮您出主意好搞定我爸的。”说到这里还感叹了一句,“唉!明明互相都有感情,可就这么拖着浪费时间,我都替你们着急。”

“哦?”姜冽锋睨了他一眼,“我都没办法,你这小家伙能有什么招?”

“我可是宁雨白同志的儿子,我最了解我爸爸了。”宁然因为喝多了酒,脑子不大灵光,话也多了起来,终于开始实力坑爹了,“我爸爸又蠢又怂又爱哭,也不知道您喜欢他哪儿?不过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所以我就不笑话您了。”

姜冽锋:“……”

宁然继续道:“对付我爸爸其实挺简单的,你越是哄他,他越是会得寸进尺,把你吃得死死的,所以你的态度得强硬点儿。我爸爸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你弱他就蹬鼻子上脸,你一强他就老实了。”

姜冽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看来确实是他太温柔了。一直怕伤害到他,却不知再这样继续下去,只怕宁雨白这辈子都不会往前迈一步。他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蹉跎了。

宁然看他听进去了,愈加得意,“还有啊,我爸爸有时候还死脑筋,一门心思的往死胡同里走,你跟他讲道理也是白讲,所以……那个,有些事儿在房间里解决最好。”

话外音就是:碰到我爸不讲理的时候,您把他往床上一丢,操一顿就什么都解决了,根本不用费劲吧啦的去跟他讲什么道理。

姜冽锋:“……”

真是没想到这话是从宁雨白的儿子口中说出来,这……这真的是亲儿子吗?

不管了,反正是站在他这边的。

“可是你爸爸根本不让我进他的房间。”姜冽锋鼓励的看着宁然,“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宁然想了想,嘿嘿乐道:“要是您不小心把水撒在床上不能睡了,不就得去跟我爸挤一挤了吗?放心吧,今晚我带着金金早早睡,什么都听不到。”

姜冽锋:“……”臭小子馊主意还真多,不过他喜欢。

宁然:“我只能帮您帮到这儿,剩下的就看您自己的了。”

“我知道了,你去睡吧。”姜冽锋朝他挥挥手,“记得把门锁好。”

宁然:“您放心吧,除非地震,否则我是不会开门的。”

等宁然走了,姜冽锋立即厨房去倒了一杯水,然后小心的浇在床中间。又觉得不太够,这么一小块地方,其实床大,旁边还是可以睡的。于是他又接了两杯水,分别倒在床两侧。感觉还是不太行,万一阿白让他横着睡怎么办。

一不做二不休,姜冽锋干脆又接连倒了几杯水。后来嫌水杯太小,干脆去厨房拿了个大碗。于是乎,整张床如同菜地一般,已经被他浇透了。

他看着湿哒哒的床,觉得无论如何也睡不了了,这才满意的去敲宁雨白的房门。

“怎么了?”宁雨白打着哈欠开门。

他今天大哭了一场,正有些精神不济,刚哄着金金睡了,本打算马上就睡,姜冽锋就过来了。他看姜冽锋抱着被子,有些奇怪。

“阿白,我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撒在床上,没法睡了,今晚跟你挤一挤吧。”姜冽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严肃认真,好像借宿真的只是无奈之举,可惜不自觉扬起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

“怎么那么不小心。”宁雨白是不大相信的,便道,“我去看看。”看看真的不能睡了吗。

姜冽锋趁机把被子枕头都扔到宁雨白的床上,转头又跟了过来。

宁雨白看着如同被水淹了的大床,问道:“你这是……把洗澡水倒床上了吗?”

姜冽锋:“……”泼的似乎有点儿多啊。

“那个……我今晚吃菜感觉有点咸,就多喝了几杯水。”姜冽锋有点儿不好意思,他也不知道咋了,好像智商突然下了线,简直蠢不可及。

宁雨白抚额,“所以你喝的每一杯水都洒在床上了?”

姜冽锋忙道:“水太烫了,一时没拿住,就不小心……”

宁雨白嗤笑,“既然是水烫没拿住,那你是怎么把水从厨房拿到房间的?”

姜冽锋此时智商已经上线,便道:“我是……喝的时候烫到了嘴,所以才没拿住杯子。”

宁雨白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喝第一杯的时候觉得水烫,那你为什么不等着凉一凉再喝呢?烫还喝,还连着喝了好几杯,你缩你四八四撒?”

姜冽锋:“……”阿白今天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宁雨白看他站在那儿傻乎乎的说不出话,心情十分愉悦,甚至笑弯了眼睛,这可是他头一次能把姜冽锋驳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湿漉漉的床,又道:“我们一起把床垫子搬到阳台上晾晾。”

姜冽锋现在满脑子都是终于可以和阿白一起睡觉,哪还顾得上床,遂道:“不用管它,时候不早了,我们去睡觉吧。”

宁雨白横了他一眼,“就这么放一夜,这床也不用要了。”

“那就再买新的。”姜冽锋十分不想理会这床,他只想跟阿白一起睡觉。

如果这床明天没干,他就可以明天也跟阿白一起睡;后天没干,他就可以后天也跟阿白一起睡……等床坏了,他不去买新床,就可以永远都跟阿白一起睡……

所以为什么要管这张床的死活?它简直就是阻碍他跟阿白感情的绊脚床啊!

宁雨白看他不动,又催促了一句,“赶紧的,还想不想睡觉了?”

姜冽锋一听睡觉,立即来了精神,跟他一起将床垫子搬到阳台竖起来晾着。

两人回了房间,宁雨白看着自己床上鸠占鹊巢的被子和枕头皱了皱眉,然后抱着自己的被子道:“你睡我的房间,我去跟然然和金金挤挤。”

姜冽锋岂能让他走,他走了,他刚刚那些傻了吧叽的功夫可就白做了。

他拉住宁雨白的手,“他们都已经睡下了,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咱们挤一挤好了。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宁雨白不肯,“没事儿,就是睡也是刚睡。”

姜冽锋看着宁雨白离开,他真想不管不顾的把他拉回来摁在床上,可他又不敢。别看他长得凶又整日里板着脸,对于宁雨白,他却是一点儿都不敢动粗,就怕吓着他。

他也出了门,看着宁雨白不停的敲宁然的房门,却又不敢太大声,怕他们真的睡着了再被惊醒。

不过他敲了五分钟,房门却始终没有打开。

姜冽锋心中暗喜,他这儿子果然给力,说不开就不开。

******

小剧场:

宁然:我坑爹?怎么可能!我只是帮爸爸们早点儿开始性福生活而已。

第18章

“阿白,时候不早了,然然和金金都睡了,咱们也快回来睡吧。”姜冽锋看宁雨白叫不开门,马上给他找台阶下。

宁雨白气得够呛,也不知是气宁然不给他开门多一些,还是气姜冽锋没事往床上泼水害得他没地儿睡觉多一些。

他把被子往沙发上一铺,“你去睡吧,我今晚睡沙发。”

“不行!”姜冽锋生气了,“现在天气凉了,你身体不好,冻着怎么办?”他抓着宁雨白将他扯回房间,“别闹,好好睡觉,我还能吃了你吗?”

“我不。”宁雨白觉得很没面子,还想挣吧,被姜冽锋冷冷的看了一眼,顿时又怂了。

没错,姜冽锋虽然只会这招,但是对宁雨白来说,却非常管用。

两人上了床,一人一个被窝。

宁雨白赌气,背对着姜冽锋紧紧挨着床边。

姜冽锋扯扯他,“睡过来一些,小心掉下去。”

“不要,掉不下去。”宁雨白晃了晃肩膀,把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抖掉。

“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姜冽锋怕他一翻身真掉下床,强行把他拽了回来。

“啊啊啊!”宁雨白大叫“你说过不动我的。”

姜冽锋叹气,“我只是叫你睡过来一点儿。”

宁雨白又往床边拱了拱,说道:“好了就这样,我掉不下去,你快睡吧。”

他将台灯关了,两人闭上眼睛,一时都无法入睡。

时隔这么多年,他们又重新躺在一张床上,却早已不是昔日心境。

姜冽锋压抑着疯狂跳动的心脏,曾经的青年如今已步入中年,带着历经沧桑的心脏,却固守着当日最真诚的爱恋,从不曾动摇。

直到宁雨白抵挡不住睡意,终于沉沉睡去,姜冽锋才掀开被子,钻进了他的被窝里。

他抱着宁雨白,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阿白,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

姜冽锋在心里感慨老天爷摆了他一道的同时,又感谢他重新将爱人送回到他的身边,让他此生再无遗憾。

宁雨白也不知梦见了什么,在他胸前轻轻蹭了蹭,又哼唧了两声。

姜冽锋只当他答应了,露出一个傻瓜般的笑容,实在没忍住,便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本来只想浅尝辄止,谁想宁雨白却轻轻的启开了唇齿。

姜冽锋不愿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将唇舌探入宁雨白的口中,汲取甜蜜的液体。

宁雨白在睡梦中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侵入了他的口腔,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睁开眼睛,迷茫中似乎看到了那个他这么多年一直无法忘记的人。

他太想他了,却又没脸见他。以为是在梦中,便胆大包天起来,主动将修长的腿缠在他的腰上,只为更紧的贴近他。

“小笨蛋,又勾引我。”姜冽锋低叹一声。

对于他的热情,他怎会拒绝,也将他紧紧箍在怀里,恨不得与之融为一体。

唇舌纠缠,肢体交叠,似幻似真,让人忍不住沉迷其中,不愿醒来。

一直折腾到快天明,宁雨白终因体力不支沉沉睡去。

姜冽锋却了无睡意,看着心爱的人乖巧的睡在自己怀里,只觉得人生无比圆满。他像一头吃饱了的猛兽,格外餍足。

******

宁然带着金金起床后,却没看见另外两人,便问李姐,“李阿姨,我爸爸和姜叔叔呢,又吃完饭出去了?”

“没有。”李姐边摆早餐边道,“姜先生说宁先生昨晚没睡好,要晚点儿起。”

“那他们不吃早饭了吗?”宁然给金金夹了一个奶黄包,自己剥鸡蛋壳。

李姐笑道:“姜先生把他们俩的早餐端进去了。”

宁然:“……”嗨呀,姜叔叔的动作还蛮快的嘛。

宁然抱着儿子亲了一口,“乖儿子,今天爸爸陪你玩,咱们不要去打扰爷爷和大爷爷。”

“爷爷和大爷爷在睡懒觉吗?”金金咬着奶黄包问。

宁然解释道:“他们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所以要多睡一会儿。”

“好吧,我不去打扰他们,让他们睡吧。”金金乖巧的点头。

中午,宁然带着金金坐在餐桌前,看看主位上一脸餍足的大家长姜冽锋,又看看明显睡眠不足的亲爹,笑得十分不怀好意。

姜冽锋咳了一声,略有些不太好意思。

宁雨白狠狠瞪了儿子一眼,“看什么看,这么多吃的还不够你忙活的?”

宁然忙敛了笑,一本正经道:“爸爸,我只是想问问,你性福吗?”

宁雨白:“我不幸福。”

“怎么可能?”宁然夸张道,“我看您现在浑身都散发着性福的泡泡。”特别是脖颈上还有些没遮住的青紫痕迹就是证据。

宁雨白终于想起来是谁让他过上这种性福过度的日子,质问道:“我昨晚去敲门你为什么不开?”

“啊?您敲我房门了吗?我没听到啊,我睡着了。”又问金金,“乖儿子,你听见爷爷敲咱们房间和门了吗?”

“我没有听见,我跟爸爸一样,也睡着了。”金金是真睡着了,还安慰宁雨白,“爷爷,你下次敲大声一点儿,我跟爸爸就能听见,然后就会给你开门了。”

宁雨白:“……”

宁雨白不想理孙子了,更不想理儿子,决定好好吃饭。他举筷就近夹青椒,却被姜冽锋拦了一下,“阿白,你今天不能吃辣椒。”说着将面前的香菇菜心挪了过去,“你吃这个。”

宁雨白吃了一口青菜,感觉有些寡淡,便又去夹红焖羊肉,又被姜冽锋拦住,“阿白,你今天不能吃上火的东西。来,吃这个。”又将一品豆腐送到他跟前,还招呼宁然,“然然,把你那边的鲍汁杏鲍菇和松仁玉米放到你爸跟前。”

宁雨白一看摆在自个儿跟前的都是素菜顿时不干了,“姜冽锋,你喂兔子呢?”

姜冽锋赔笑道:“阿白,今天坚持一下,明天再吃好吗?”

宁雨白狠狠瞪了他一眼,倒不是怪他让自己吃素,就是……他觉得有点儿委屈。

明明是做梦,怎么后来就变成真的了呢?这不科学!

如果是姜冽锋强迫他的也就算了,他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谴责他的行为。关键是,根据梦境的发展,后来好像还是他主动的,他还特别热情,这特么的让他真是没脸见人了。

宁然这顿饭吃得格外纠结。看着爸爸和姜叔叔能破镜重圆他自然高兴,这其中还有他的功劳呢。可是看两老毫无顾忌的秀恩爱,他又有些羡慕了。

哼,他也要给金金找个后妈,不对,是后爸,出去过自己的小日子,也给别人撒狗粮去。

******

小剧场:

宁雨白:明明是做梦,怎么后来就变成真的了呢?

姜冽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宁白:……

第19章

因为宁然这几天的事儿特别多,所以他们一直没去锦程实习。这次回学校后,宁然觉得不能再拖了,这可不是光浪费他的时间,还有他三个室友呢。众人商量了一下,打算明天开始就去锦程实习。

宁然给沈博行发微信,跟他说了一声。其实更主要的是,沈博行最近很忙,都没时间联系他了。沈博行只跟他简单说了一下公司马上要发布新产品,所以有点儿忙,等他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宁然自然表示理解,既然山不来就他,那他就去就山好了。既能学习,还能离男神近点儿,工作恋爱两不误,完美。

被恋爱蒙了心的宁然其实是一门心思奔着恋爱去的,至于实习,只是顺带。当然,这也是被他爸和姜叔叔刺激的。

一大早,宿舍四个人就起床了,洗漱好都换个精心挑选的职业装。当然,他们也没穿西装打领带,只是尽量将自己饬得像上班族而非一看就是学生。

学校离锦程有点儿远,四人乘地铁过去需要近一个小时。在帝都,一个小时的车程算在正常距离内,超过一小时车程的上班族大有人在,谁叫大家都喜欢在帝都生活呢。

锦程隶属沈氏集团旗下,沈氏集团旗下还有房地产、酒店、投资、金融、餐饮……

锦程以搜索引擎起家,之后又做了几款大型网游,同时陆续开发了很多软件,是一家规模十分庞大的互联网公司。

锦程位于帝都十分繁华的商务CBD地段,自建了一栋39层高的办公大厦,十分的威武霸气。

四人进了锦程大厅,闻鹏笑着跟前台几个小姑娘打招呼,“美女们,我们又来实习了。”

前台一个小姑娘也笑道:“欢迎欢迎,你们几个面子可真大,沈总今天亲自过来打的招呼呢。”

另外三个一起看向宁然:哎哟,你可真有面子。

他们以前来实习,是闻鹏的父亲跟锦程的一个高管打的招呼,可没有这待遇。

宁然瞪了他们一眼,一想到很快就可以见到男神,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

前台小姑娘打电话通知人事部,又给了他们四个每人一张访客门卡。

人事部的员工给几人简单介绍了一下公司的规章制度和员工福利:公司朝九晚六,中午十二点到一点是休息时间。茶点区无限制提供咖啡、饮料,还有饼干、面包、牛奶和一些其他小零食。公司有员工餐厅,供应免费午餐……

因为另外三个以前来过,主要还是说给宁然听。

帮他们办理好手续之后,人事便将他们领到工作区。

四人分成两组,宁然和吴玉斌分到新开发的找东西APP项目组,负责日常维护;展耀和闻鹏分到了一个大型网游一剑九天项目组,也是写维护代码。

上午没什么事,也就是熟悉一下工作环境,认识认识同事。

沈博行这几天一直在忙公司机密泄露的事,只是他们查了好几天,始终没有线索。最后只能暂时放下这件事,全力将新产品推行上市。

这款APP起的名字就叫找东西,可以说非常的简单粗暴,也是沈博行就任锦程总经理之后推出的第一款软件,所以他也付出了很大的心血。

“找东西”的运营模式是下载软件免费,但是每个条码收费5块,先期免费试用三十天。你可以把它贴在任何你会经常遗忘的东西上,比如眼镜或者钥匙上,而且可以重复使用。比如一开始将条码贴在眼镜上,之后如果眼镜坏了需要扔掉,还可以把条码撕下来贴到钥匙上。

沈博行跟公司几个高管和“找东西”产品负责人以及推广部的人天天开会,研究将产品推广的事。

中午的时候,四人一起去员工餐厅吃饭。锦程的员工餐厅在十一楼和十二楼,十一楼是普通员工用餐区,十二是高管用餐区。

四人点好了餐正吃着,宁然便接到沈博行的电话。

沈博行:“你现在在哪儿呢?”

宁然:“我跟同学正吃饭呢。”

沈博行:“我马上就到,你把具体位置发给我。”

宁然:“行。”

另外三个立即大声起哄,“呦呦,真是一刻都等不及了,要不要我们给你倒地方啊。”

宁然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他男人了,也不恼。看了看他们的餐桌号,乐呵呵的给沈博行发微信,还打趣了一下闻鹏,“好像林俨也要过来。”

林俨是沈博行的助理,目前正在追求闻鹏。

闻鹏吓了一跳,就想开溜,被另外两个拽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还能躲一辈子?”

闻鹏想想也是,现在可不比从前,他现在跟着宁然混。宁然他男人可是这里的大BOSS,谁怕谁。

四人边吃边聊,突然感觉周围一阵骚乱。紧接着便看见沈博行进来了,后面跟着林俨。

沈大公子这可是头一次来普通员工区用餐,自然引起一片骚动。大家也不吃饭了,都盯着他俩。

沈博行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宁然他们这桌坐下,笑着问宁然,“上午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宁然:“还行,基本什么都没干,估计下午才会给分工作。”

沈博行“嗯”了一声,“别累着就行。”又看向林俨,“你怎么还不去打饭,你这助理怎么当的?”

林俨:“……”

林俨正对着闻鹏嘘寒问暖,闻鹏对他却是爱搭不理。对比人沈博行和宁然那边的热情如火,他这边堪称冰雪严寒。

更冰雪严寒的却是,沈博行摆出老板的款儿,让他去打饭。

作为沈博行的助理,林俨几乎没个空闲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面应酬,偶尔才去楼上的高管餐厅吃饭。但是无论在哪儿,都没有让他去打饭的,还真是不习惯。

林俨讨好的看着闻鹏,“鹏鹏,去帮我打饭好不好?”

闻鹏转向他:“呵……呵……”

林俨:“……”

宁然十分自觉,“沈博行,我去帮你打饭吧,你要吃什么?”

沈博行:“不用,叫林俨去,白给他发那么多工资了。”

林俨:“……”万恶的资本家。

林俨看着闻鹏,气道:“你看看人家宁然。”

闻鹏:“沈总是宁然的男朋友,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林俨:“……”

最后还是吴玉斌和展耀去帮着打了饭,又随便扒了两口,反正他们已经吃得差不多,就赶紧给这两对腾地方了。

第20章

沈博行吃着员工餐厅的饭菜也并不怎么介意,他没什么富家少爷的恶习。

沈博行虽然是沈氏集团的大公子,不过因为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沈父对其要求比较高,并没有给他特别奢华的生活,所以沈博行平时还算节俭,对于饮食的要求也不高。

倒是林俨,吃得比较慢,而且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沈博行吃饭的速度虽然很快,不过姿态闲适,举止优雅,不像在食堂吃饭,倒像是在享受顶级餐厅的美食。

吃完饭,闻鹏跟宁然打了声招呼要走,他可不想继续在这里当灯泡,林俨自然也站起来跟着走。

沈博行在他们后面凉凉的道:“林助理,别忘了下午把宝祥的合同整理出来给我。”

哼,刚刚是谁在来的路上嘲笑他总吊在一棵树上的,吃了一次亏不够,还想吃第二次。他也不能让他消停。

林俨头也不回冲他摆摆手,虽然意思是知道了,但是他心里想的是,你光忙着谈恋爱了,哪还会有时间看合同。

“然然,不如……去我办公室看看?”沈博行当然不想吃完饭就分开,便邀请宁然参观他的办公室。

“好啊!”宁然自是十分愿意,来干嘛的,不就是……想单独待会儿嘛。

等沈博行和宁然一走,员工餐厅瞬间炸开了锅:

员工甲小声八卦:“我说沈总怎么对丁秘书那么一个大美女都不感兴趣,原来他喜欢的是这种漂亮的小男生啊。”

员工乙:“哎哟,那我就死心了。我得不到沈总,那些小妖精们也得不到。”

员工丙:“我猜啊,经过今天,公司里那些长得好看的男生心里可就长草了。”

员工丁(男)突然凑过来:“我可是直男,沈总不会看上我吧。上次沈总还单独叫我去他办公室了呢。”

员工甲乙丙:“你也配!”

员工丁:“……”

沈博行的办公室在大厦的第39层,两人乘总经理专属电梯上去。

沈博行一出电梯,浑身的气势都变了,不再像跟宁然在一起时的热情随和,而是全身上下都透着冷酷的总裁范儿,遇到跟他打招呼的助理秘书等,都只是冷淡的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宁然一出去便被震住了,这简直……太霸气了。整个一层都属于沈博行的办公区域,只简单隔离出几个区域,装修得大气恢弘。沈博行的几个助理和秘书均是精英气势十足,看到宁然也都露出得体的笑容。

宁然微笑着回应,小心的跟在沈博行后面。

“走我后面干什么?你又不是我的员工。”沈博行走着走着才发现宁然落到了他身后,便把他拽到跟前,而且拉着他的手也不松开了。

刚刚的沈博行让宁然非常不适应,看他终于恢复正常,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沈博行,宁然终于舒了一口气。他甩开沈博行的手,“注意点儿影响,这么多人呢。”

“我是你男朋友,拉个手怎么了?”沈博行说着,目光四处扫了一眼,人精似的助理秘书们早已经收起快惊掉下巴的表情,又恢复了干脆利落的精英范儿,仿佛刚刚什么都没看见,各自忙碌。

“我好像还没答应做你男朋友吧。”宁然翻了个白眼,“而且我现在就是你的员工,别忘了我正在这里实习。”

沈博行一脸的不高兴,“你明明答应了。”

宁然看着四周一堆竖着驴耳朵听八卦的,赶紧制止他,“回去再说。”

沈博行也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合适,头一次发现从电梯到他的办公室,距离居然这么远。

“然然,要不你干脆来给我做助理吧。”沈博行转移话题,“其实你跟在我身边实习,比在下面学到的东西多。”

“你少假公济私了。”宁然才不上当,“我学的计算机,可不想给人打杂。”

沈博行瞪眼,“什么打杂,你知道有多少人想给我做助理吗?”

终于进了他的办公室,宁然往沙发上一摊,“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想。”

“喝点什么?”沈博行坐在他旁边问道。

“要不来杯咖啡吧。”宁然想着喝这个还能提提神,下午好有精神工作。

“好。”

秘书很快送进来两杯咖啡,还装作不经意,狠狠打量了宁然几眼,以便回去能充分跟其他同事八卦,沈总的这位小男朋友长得什么样儿。

宁然端着咖啡,一边喝一边偷眼去瞅沈博行。

沈博行也偷眼看宁然,两人的目光对上又都马上故作镇静的移开,宁然的耳尖却泛起了红。

沈博行突然道:“然然,我带你参观一下我的办公室。”

宁然:“……”这时候谁稀罕参观你的办公室啊,难道不应该抓紧时间来一发舌吻吗?一会儿就上班了呢。

啧啧,这人空长了一张霸道总裁的脸,却完全干不出来霸道总裁的事儿,真是白瞎了他那张好看的脸和比例完美的身材。

无奈,宁然只得起身,跟着沈博行到处走走看看。

沈博行的办公室也很大,除了办公区还有接待区,在里面有一间休息室,供他小憩。

“然然,以后你每天中午过来睡个午觉吧。”沈博行诱惑道,“我这里的床特别舒服,不信你试试。”

宁然没想那么多,便弯下腰去按压床垫子,果然十分舒适。

正要站直身子,突然一股大力袭来,宁然便顺势倒在了床上。

沈博行的双手支在他的身体两侧,呢喃道:“然然,我好想你。”

宁然的心脏怦怦直跳,暗道来了来了,如果他现在吻我,我应该反抗吗?

完全不想反抗还很期待是肿么回事?他要矜持啊!

矜持的宁然主动闭上了眼睛,长长的黑色眼睫一直抖个不停,昭示着他现在激动的心情。

沈博行却以为他在害怕,低沉着嗓音轻轻道:“然然别怕……”说着便沉下身子,轻轻吻住了宁然淡粉色的柔软唇瓣。

宁然心头剧震,除了四片嘴唇碰触带来的巨大心悸之外,他的脑海中竟然快速闪过一个画面,似乎是他跟沈博行从前相处的画面。

他使劲推开沈博行,想抓住那个画面,却只有这一点点的记忆,其他的仍是没有头绪。

宁然:“……”

出车祸失忆,难道不是再受到什么刺激就可以恢复记忆吗?接个吻也能想起来啥,这真的……不是作者在瞎几吧写吗?

第21章

“然然……”

沈博行没想到会被宁然强行推开,脸上一片错愕,更多的是委屈,自己居然会被这样排斥。

宁然推开他只是想抓住脑海中闪过的那个画面,进而能够恢复记忆,结果想了半天仍是一无所获,却伤了沈博行的心。他赶紧解释一遍,以免误会。

“那你想起来了吗?”沈博行期待的看着他。

“只有一点点。”宁然有些脸红,因为刚刚他忆起的那个画面十分的不可描述。

沈博行看着白皙小脸上泛着红晕的宁然,眼中一片炽热。“要……要不……再试试?”

“试什么?”宁然不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博行便侧头吻住了他。唇瓣相接,咖啡的醇香在口腔中迅速扩散,带着一点点的苦涩,更多的却是甘甜醇美,回味无穷。

沈博行扣着宁然的后脑,不断的加深这个吻。他就像在品尝失而复得的宝贝,虔诚与迷恋,一刻也不舍得停下来。

宁然被亲得七荤八素,脑子里晕晕乎乎,身体也已经软成了一滩水,紧紧攀附着沈博行。此时的他哪还能记得利用这吻解开被封住的记忆,只沉浸在这个甜蜜而热辣的深吻中。

直到沈博行感觉再亲下去只怕要擦枪走火,才不得不强行停下来。

“然然,分开的这些年,我一直很想你。”沈博行抱着宁然,将头埋在他颈窝里喟叹,“我后悔了,我那时太冲动,应该留下来听你解释的。就算你最开始接近我别有用心,只要你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宁然呼吸有些不稳,半晌才回神,问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现在暂时想不起来,要不你跟我说说吧。”

就目前接触的几次,宁然觉得沈博行这人简直是男神般的存在,就算前几年还不太成熟,应该也差不到哪儿,自己没道理渣他啊。

此时的宁然自是不知道当年沈博行的性格有多差劲,而现在的沈博行也只是略微改好了那么一点点,又只见过几面,自然没有暴露。

“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沈博行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如果你能想起来便想,想不起来就算了。我们重新开始,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吧。”

宁然知道自己问不出来什么,不过他今天也算有所收获,至少确定两人从前确实是情侣关系,因为他忆起的那个画面是……两人在床上那啥啥。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感觉脸红心跳。

宁然回到楼下工作区的时候,锦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他跟他们的大老板沈总关系匪浅,连吴玉斌都调侃了一句,“老板娘,回来啦!”

“别瞎说。”宁然瞪了他一眼,又嘿嘿乐道,“我不是老板娘,我是老板的男人。”

吴玉斌:“那就是老板爷了。”

宁然:“……感觉听起来怪怪的。”

吴玉斌:“总不能是老板爹吧,感觉像老板他爹。”

宁然:“……干活去吧你。”

吴玉斌嘎嘎乐,“呦,这么快就摆出老板爷的派头了。”

两人又调侃了几句便打开电脑准备工作,负责带他们的同事钱方正也过来了。宁然和吴玉斌所在的是“找东西”项目组,他俩刚刚实习,自然不会负责重要工作,不过是做些查缺补漏、日常维护之类的。

钱方正交待完就回去做自己的工作。他是个典型的技术宅,话不多,但是技术过硬,是锦程的老员工了。

没一会儿,“找东西”项目组的负责人刘总监过来视察。他看见宁然和吴玉斌倒是十分热情,特别是对宁然,那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慢慢干,不干也没关系。

宁然:“……”

被恋爱蒙了心的宁然终于反应过来,他顶着沈博行关系户的名号肯定会招人非议的。

就算他想解释,可他俩在餐厅非常高调,别人也不能信他们没关系啊。

算了,做都做了,就这样吧。

宁然埋头干活,他要让别人看到他的能力,而不是以为他是靠着关系进来的。

说起来,宁然也算学霸型人才,他第一次考的是江都市的F大,那是全国排名前五的大学。之后退学又考上了帝都大学。帝都大学是全国排名第一的大学,而计算机系又是众所周知最难考的院系。即便如此,他还能每年都拿奖学金。目前这些工作他做起来并不难。

宁然正忙着,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里面传来沈博行的声音,“然然,你在干嘛呢?”

宁然朝天翻了个白眼儿,“工作啊,还能干嘛。”

“那歇一会儿吧,陪我聊聊天。”沈博行笑道,“你都坐了一个小时了,站起来走走。”

“大哥,你能别打扰我吗?”宁然无奈道,“我第一天上班就打电话闲聊,要被人说闲话的。”

“谁敢说你闲话。”沈博行哼道,“让他直接上来找我,我跟他说道说道。”

宁然看到有几个人已经八卦的竖起了耳朵,不想跟他纠缠,问道:“你有事没?没事儿我挂了。”

“别挂。”沈博行赶紧道,“然然,我就是告诉你,我想你了。”

“咱们不是刚分开一个小时吗?”宁然无语了,没想到外表高冷的沈博行居然这么粘人,这人要崩坏了。

“都一个小时了,时间过得真慢,我现在根本没心思工作。”沈博行突然道,“然然,我下去找你,我们翘班吧。”

“不行!”宁然被吓了一跳,立刻拒绝,“你快点儿认真上班,晚上咱们再一起出去。”怕他再说什么,宁然又说了句,“就这样,再见。”然后就赶紧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嘟嘟声传来的沈博行:“……”

第22章

宁然白天或是在学校上课,或是到锦程实习,晚上便跟沈博行约会,很是过了几天没羞没臊的生活。直到姜冽锋打电话过来,说给他买的车到了,他才想起来好像很久没回去了。

这可是他人生当中的第一辆车,宁然快要乐疯了。此时哪还顾不上他男人,马上疯狂打车跑回了家。

车子停在楼下的车库,宁然围着他的爱车转了一圈又一圈,越看越满意。

其他人也在一边看热闹,金金还问他:“爸爸,你有新车了,是不是以后就可以带我和爷爷还有大爷爷出去玩了?”

“是啊!”宁然捏了捏金金的小鼻子,“爸爸可以带你去游乐场,去动物园,去好多好多地方。”

姜冽锋见宁然满意,笑道:“你现在还是学生,就先开这辆吧。等你毕业了,叔叔再帮你换一辆保时捷。”

宁然:“……保时捷?!”不行,要晕!

“怎么,不喜欢保时捷?”姜冽锋看他的表情不停变换,说道,“或者你自己挑吧,迈巴赫、兰博基尼都行。我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都喜欢什么车。”

宁然差点儿幸福的昏古起,感动得想立刻抱住姜冽锋的大腿叫爸爸。

不,他不只是想,而是直接行动了。“谢谢爸爸,以后我会像孝顺我爸一样孝顺您的。”

姜冽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还揉了揉宁然的头发,“乖儿子,不用这么客气。”

宁雨白觉得十分丢人,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能有点儿出息吗?”

宁然眨眨眼睛,其实他早就想管姜冽锋叫爸爸了。当然不是因为他给自己买车。好吧,这只是其中一部分。还因为姜冽锋对他爸爸很好,那种深切的爱意是从心里散发出来的,他都能感觉到。可以说除了姜冽锋,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这么爱他的傻爸爸,他当然要支持。

而这种支持首先就表现在称呼上,他要让他爸爸明白,他找个这个伴侣,他是举两手两脚赞成的,让他不要有顾虑。

当然,还因为姜冽锋对他也很好,真的是把他当成亲儿子一样疼,金金就更不用说了。将心比心,他愿意把姜冽锋当成另外一个爸爸来敬重。

“爸爸,您跟姜叔叔,啊不,您跟大爸爸就差领证了,我叫他爸爸有什么不对,我这也是支持您啊。”宁然说完还找后援,“金金,以后把大爷爷当成亲爷爷好不好?”

金金十分给力,上前抱住姜冽锋的大腿,“我喜欢大爷爷。”

宁然赞赏的看着金金,真不愧是他的儿子,太支持他了。

宁雨白已经无话可说了。事实上,听到宁然愿意叫姜冽锋爸爸,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摸着爱车,宁然心说他的大爸爸对他可真好,自己开的车也不过是奥迪,还打算以后给他买辣么贵的车。

咦?不对!

“那个,大爸爸啊,您……您不是公务员吗?”宁然小心翼翼的道,“其实我开这个车就挺好,保时捷什么的太贵了,您可别为了我犯错误啊!”

姜冽锋有些好笑,可也有些感动,他这儿子不是那么虚荣的孩子,特别容易满足。

“我还不至于为了给儿子买车贪污受贿。你放心,都是我自己赚的钱,我有专门的投资人,保证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

宁然赔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说,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宝贝儿子,要不要上来试试爸爸的新车?”宁然现在全副身心都在这辆车上了,要不是还没有驾照,他恨不得马上带着家人出去兜一圈儿。

看来这个驾照问题要抓紧时间提上日程了,不能光忙着谈恋爱。

姜冽锋看出宁然十分想试车,便道:“咱们开着然然的车去吃饭吧。”

“好啊好啊。”宁然乐道,“去吃牛排吧,我看见庆阳路上新开了一家红番茄西餐厅。”

金金道:“大爷爷,我想吃烤肉,就是咱们前几天去的那家。”

被忽略了很久的宁雨白道:“我要吃日本料理。”

“那咱们就去吃……日本料理。”姜冽锋看看爱人和儿子以及孙子,最后拍板,又安慰金金,“日本料理店里也有烤肉。”

宁然:“……”看来还是爱人比较重要啊。

姜冽锋又拍拍宁然的肩膀,“下次再去吃你说的红番茄西餐厅。不过听这名字,感觉就不像好吃的样儿。”

宁然:“……”红蕃茄哪里不好了?

姜冽锋开车,宁然坐了副驾驶,宁雨白抱着金金坐在后面,去了离他们小区不远的一家日式料理店。

要了一个包间坐下,点好菜,很快便有厨师进来帮他们烤东西,其他的三文鱼、金枪鱼和生蚝海胆等也很快送了过来。

宁然正因为有了新车兴奋呢,也顾不上小家伙,忙着在朋友圈发消息:哥也是有车的人了。配的图自然是他刚刚拍的照片。

宁然的朋友圈一直很活跃,很快下面就有一堆点赞的。

何晟:【哎哟,这是借了谁的车装逼呢?】

吴玉斌:【咱们然然怎么会借车,这肯定是他爸爸给他买的。】

吴玉斌:【然然,什么时候带我们去兜风啊?】

何晟:【哎哟看不出来,宁然还是个富二代呢。】

展耀:【好想要个有钱的爸爸。】

宁然:【等我考出来驾照就带你们去。】

“然然,别刷了,赶紧吃饭。”宁雨白见儿子一直抱着手机,便催了一声。

金金不高兴的说:“爸爸每天沉迷手机,连儿子都顾不上了。”

宁雨白:“不仅顾不上儿子,连他爸爸也顾不上。”

宁然赶紧放下手机,嘿嘿乐道:“这不是刚有了车,太高兴了嘛。”

等众人吃得差不多,包厢突然有敲门声传来。宁然过去开了门,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

那人笑道:“听说二叔在这儿吃饭,我过来看看。”

姜冽锋听到声音看过来,说道:“是姜源啊,你今天怎么也来这家店吃饭?”

姜源笑道:“也是赶巧,我跟几个朋友过来的,听经理说您在这儿。”

姜冽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置可否。

姜源看着宁家三口有些奇怪,这怎么感觉拖家带口的,没听说他二叔有这样的朋友啊。

他看姜冽锋没有要介绍的意思,赔笑道:“二叔,最近一直没看见您,不知我上次跟您说的事……”

“你先回去吧,这事我会考虑的。”

姜源还想再说,看姜冽锋有些不耐烦,只得回去。

第23章

等人走了,宁然才问道:“姜叔叔,这人是谁啊?”

“是本家的一个子侄,求我办点儿事,不用理他。”姜冽锋眼中的冷厉一闪而过,想到家里那一堆糟心事便觉头疼。他不欲在爱人和儿子面前多说,只想将他们护在羽翼之下,一直这样开开心心的。他又恢复了往日亲和的样子,笑着问金金,“金金吃饱了吗?”

“吃饱了大爷爷。”金金拿纸巾擦擦小嘴巴,又整理了一下衣服,一副可以走了的样子。

姜冽锋瞬间被金金软萌的小表情治愈了,将刚刚的不愉快抛在脑后,唤来服务生结账。

只是服务生没来,餐厅老板进来了,点头哈腰的赔罪,“姜先生,实在对不起。小姜先生也来吃饭,我就顺嘴提了一句,说您今天也在这儿,是不是给您惹麻烦了?”

姜冽锋冷冷道:“是他赶巧来吃饭,还是他听说我在这儿才来吃饭?”

“这……这……”餐厅老板冷汗都下来了,“真……真是赶巧……”

姜冽锋不再说话,只是把手中的银行卡放在桌子上,“结账吧。”

餐厅老板知道姜冽锋真生气了,他也知道今天这事做得不地道。可是……姜源许给他那么多好处,又想着他们毕竟是叔侄,却没想到姜冽锋会真生气。

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姜冽锋,赔笑道:“姜先生,这是本店的贵宾卡,是我们一点儿小小的敬意,请您一定要收下。”

姜冽锋面无表情,抬了抬下颌,示意老板别废话赶紧结账。

宁然倒是看了看老板递过来的卡,心说你刚摆了我大爸爸一道,只拿张小小的会员卡就想赔礼吗,也太便宜了。

老板见他不接,蹲下身装作逗弄小孩,把卡给金金,“小朋友,叔叔给你一张卡,以后你来咱们店里吃饭就不用花钱了,好不好?”

宁然:“……”咦?吃饭不花钱,难道不是打折卡?

金金小脸儿上十分高冷,说道:“您看我们像没钱吃饭的人吗?”

餐厅老板:“……”这年头连小孩儿都这么不好糊弄了。

可他这张卡必须得送出去,如果让他爹知道他得罪了姜冽锋,非把他撕吧撕吧醮着酱吃了不可。

他看看坐在姜冽锋身边的宁雨白,那人眉目如画,但是眼神冷淡,脸上也是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看起来应该非常难说话。

于是餐厅老板放弃了装出外表高冷但内心其实非常傻白甜宁雨白,转向跟他长得十分相像的年轻人。这人眉眼时常带笑,脸上还有一个浅浅的小梨涡,一看就很好说话。却不知宁然表面亲和,内里却是很有原则的。

“欢迎您跟朋友来本店就餐,我们会给您提供最好的服务。”餐厅老板把卡递给宁然。

宁然正乐自家宝贝儿子呢,看他高冷傲娇的小模样,简直太有意思了。这时突然见面前递过来一张卡,脑子一抽就给接过来了。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接过来的不是名片,这特么是烫手山芋啊!

再想把卡还回去,老板却当真如同将烫手山芋送出去了,快步打开了包厢的门,说道:“姜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宁然拿着烫手山芋看向姜冽锋,想说我真不是故意的。

姜冽锋看他小表情十分有趣,笑道:“陈老板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对对。”陈老板脸上已经笑开了花,“一点儿小意思,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等出了门,宁然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大爸爸,我是不是……坑爹了?”

“不至于。”姜冽锋大乐,“就是张卡而已,收了也没什么。”

金金在旁边鄙视道:“我爸爸就是见钱眼开。”

宁然:“……”

宁然使劲戳戳金金的小脑袋,“臭小子,瞎说什么实话。”

金金:“看吧,爸爸终于把实话说出来了。”

“我虽然有时候会见钱眼开,但是今天没有。”宁然强行解释了一波,“我还以是名片呢,随手就接了。”

金金抬眼望天,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都懂”的表情。

宁然威胁道:“你个熊孩子,是不是欠揍了。”

金金立刻往宁雨白怀里钻,继续气宁然,“爸爸恼羞成怒了。”

宁然这回真气疯了,扑过去就要揍儿子。

“干什么干什么?”宁雨白左躲右闪,根本拦不住,只不停威胁他,“臭小子,反了你了,居然学会打孩子了。我平时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宁然气道:“你怎么不说金金故意气我。”

“金金是实话实说,谁叫你收人家的卡。”宁雨白推开宁然的手,“你个小财迷,今天就是你不对。”

“我真不是故意的。”宁然觉得自己很无辜,“我光顾着看金金了,以为是名片呢,随手就接了。”

“好了好了,不过是一张卡,也值得你们大动干戈的。”最后还是姜冽锋把金金抱过去,又说宁然,“你也是当爸爸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宁然还是有点儿怕姜冽锋的,不敢再动手,强行委屈道:“那我也是当儿子的人呢,你们有了金金,就不疼我了。”

姜冽锋乐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怎么不疼,爸爸就你一个儿子,不疼你疼谁。”

宁雨白十分看不上儿子撒娇,鄙视道:“你可真有出息,跟自己儿子争宠。”

宁然冲他爸做了个鬼脸儿,争宠争宠,不争哪有宠,当然要争。不过他明明是彩衣娱亲嘛,哪是争宠。

金金靠在姜冽锋怀里说道:“爸爸,我也疼你。”

宁然哼了一声,又狠狠瞪了金金一眼,以眼神示意:你等着,晚上睡觉的时候再收拾你。

金金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勾住姜冽锋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道:“大爷爷,我今晚跟你睡好不好?”

“好,当然好。”姜冽锋乐得合不拢嘴,亲了亲金金肉嘟嘟的小脸蛋,“以后每天都跟大爷爷睡。”

金金偷眼看看他爸爸,没说话。

他就是觉得偶尔气气爸爸还挺有意思的,并不想跟爸爸分开睡。而且爸爸好几天才回来一次呢。

姜冽锋:“……”原来是拿我当挡箭牌呢。

不过自打阿白和金金来了,他这日子过得越发精彩,可比从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有意思多了。所以上天待他还是公平的。

第24章

一家四口回了家,宁然正靠在沙发上边吃水果边玩手机,就见金金抱着自己的小被子和小枕头去了姜冽锋的房间。

宁然乐道:“怎么,怕晚上被揍,不敢跟爸爸睡了?”

“才不是。”小金金傲娇的扬着脸,“我答应了陪大爷爷和爷爷睡,不能反悔。”

宁然“啧”了一声,过去把金金抱过来啃了两口,说道:“我看你还是跟爸爸睡,不要去打扰两位爷爷啦。”

正在看报纸的姜冽锋听见,瞪了宁然一眼,“什么打扰,难得金金想陪我们睡,你还要拦着。”

宁然笑道:“我这不是为了您和我爸着想吗?”

“不用你操那个闲心。”姜冽锋哼道,“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宁然:“……”等你们俩想办事的时候,就知道金金有多碍眼了。

宁然讨了个没趣儿,拿着手机回房间,不管他们了。

他们宿舍的微信群一个劲的闪。宁然点开一看,原来是闻鹏要过生日了,大家在讨论去哪儿过呢。

宁然终于想起来他大爸爸给他的那张高级会所的卡了,赶紧加入讨论:【我大爸爸给了我一张九号公馆的卡,咱们去那儿玩吧,我还没去过呢。】

闻鹏:【哎哟你居然有九号公馆的卡,太牛X了。】

吴玉斌:【九号公馆?对你们有钱人玩的东西不熟,给介绍介绍啊!】

宁然:【我也不熟。】

展耀:【不熟+1】

闻鹏:【就有钱人去消费的地方呗,我也只跟我表哥去过一次。】

吴玉斌:【那就去这儿吧,怎么样闻鹏?】

闻鹏:【必须去。】

几人商议好了,便各自下了线。

宁然一咕噜从床上爬下来,拿了个小行李箱,把姜冽锋叫人给他买的那些他还没顾得上穿的比较贵的衣服都装进行李箱里,这才回去睡觉。

第二天,宁然回学校的时候,宁雨白问他:“你怎么突然拿个箱子?”

宁然当然不能说自己为了出去玩,特意把衣服都带到学校去挑,便道:“这不换季了吗,装了几件衣服。”

宁雨白又唠叨了一句,“平时多穿点儿,省得冻感冒了。可光顾着臭美不穿秋裤啊。”

宁然应了一声,“知道了。”

但是秋裤这种东西,还是能不穿就不穿的。万一哪天他跟沈博行互相脱裤子,结果穿一件秋裤,那多影响气氛,他的帅逼形象不是全毁了。

******

到了闻鹏生日那天,闻鹏先回了趟家,宁然几个在宿舍里试衣服。怎么说也是去高档会所,自然得饬得光鲜亮丽一些。

吴玉斌翻着整个衣柜,也没挑出来一件满意的。展耀则一个劲儿的问宁然,他穿这件怎么样、穿那件好不好?

宁然也忙着找衣服呢,务必要找出一件他穿上之后马上显得帅气逼人的衣服出来。

那俩人见宁然穿哪件都好看,居然还在不停的试,简直在拉仇恨。也不翻自己衣柜了,开始翻宁然的衣服。

“然然,你这件衣服借我穿一天怎么样?”展耀在宁然那堆衣服里挑了一件,感觉应该适合自己。

“行啊!”宁然终于换好自己要穿的,又看看展耀。两人身形差不多,平时穿衣风格也相似。他指着那堆衣服说,“你随便挑,除了我身上这件,你看上哪件穿哪件。”

吴玉斌也从宁然那堆衣服翻了一套,“那我试试这件。”

宁然乐道:“大哥,你比我高半个头呢,我的衣服你穿着不得小啊。”

吴玉斌瞪了他一眼,“试试怎么了,不行再还给你。”

“行行,你随便试。”

别说,还真被吴玉斌找了一件号大的衣服,穿上显得十分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几人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吴玉斌道:“咱们去那儿,打车不太好吧?”

高级会所门口停一辆出租车,是不怎么好看。

“要不……把我那车开来?你俩谁会开车?”宁然道,“不过我那车平时开开还成,去那种地方就不太够看了。”

另外两个均是摇头,“会开,但是没驾照。”

展耀道:“还是看看闻鹏怎么说。”

还好闻鹏有准备,“你们在学校门口等着,我开车去接你们。”

三人等了没一会儿,就见一辆保时捷开过来了,闻鹏招手,“上车!”

展耀笑道:“看不出来啊闻鹏,你居然是有保时捷的男人。”

“我这是借我表哥的。”闻鹏耸肩,“我开什么车你们不知道?”他家里虽然有些钱,但是还没到能开得起保时捷的程度。

宁然又问道:“除了咱们宿舍的,你那些朋友怎么去?”

闻鹏:“不管他们,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我那几个哥们家里都挺有钱,”

到了九号公馆门口,保时捷刚一停下,便有服务生过来帮开了车门。

因为他们都是生面孔,经理客气的询问有几个人,委婉的让他们出示一下会员卡。

宁然早就把卡给了闻鹏,今天一切都是他做主。

那经理在看到闻鹏递过来的卡之后,看向他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样了。这种高级贵宾卡他们老板只送了几张,而且每张的花色都不同。而且特意跟他们交待过,如果遇到一定要小心伺候。

经理在这会所做得久了,自然牢牢记得。他在前面一边带路一边不停的跟闻鹏套话,询问他跟姜冽锋是什么关系。闻鹏也不傻,三两句就转了话题。

经理知道他不想说,也不再继续问,以免惹人厌烦。将几人带到一间极其奢华的包间,又客气了几句就出去了,留下两个服务生站在门口为他们服务。

几人坐下后,闻鹏的电话就一直在响。他忙着接电话,宁然几个则在包间里走走看看,各种洋酒和果盘,棋牌色盅,还有超大屏幕,台球桌……

很快,闻鹏的一帮朋友都来了,房间顿时热闹起来。

宁然刚要去点歌,又有敲门声传来,随即经理跟另一个看起来职位更高的男人走了进来还有服务生推着一个超大型的生日蛋糕。

那男人主动介绍道:“闻先生,敝性陈,是这家店的负责人。听说闻先生今天过生日,这是本店赠送的蛋糕,祝您生日快乐。”

闻鹏忙道了谢,“您太客气了。”

那位陈总笑了笑,然后一招手,外面进来一溜儿漂亮的少爷公主,“闻先生,这些都是本店珍藏的私货,您有看顺眼的只管留下。”

闻鹏:“……”

宁然&展耀&吴玉斌:“……”

第25章

陈总把少爷公主叫起来的时候,宁然和展耀、吴玉斌都傻眼了。他们是第一次来,虽然知道这种娱乐会所肯定有陪酒的少爷公主,但知道是一回事,站在他们跟前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宁然在心里疯狂大叫:我还是个孩砸!

(作者君吐槽:你已经是孩砸他爹了,你家金金都快四岁了。)

闻鹏以前虽然来过,可那都是看自己需求要不要叫人陪酒,哪有经理亲自并且主动给送来的,这也太……那啥了。

看宁然他们一脸被吓到的表情,闻鹏便想婉拒,倒是他那帮朋友见怪不怪,都哄笑道:“闻鹏还是你面子大啊,老板把私货都拿出来了。赶紧的,你先挑,剩下的我们再挑。”

其中一个叫徐子茗的笑道:“都别闹,人闻鹏还是处呢,哪能像你们似的,见天儿泡在花丛里。”

另外一个叫季方明的道:“那今天正好破个处。”

闻鹏:“……”

闻鹏在众人的起哄下,只好挑了一个漂亮男孩儿。他那些朋友也各自挑了,倒是宁然他们仨都是老实孩子,坚决没要。况且宁然也算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哪能在外面玩这个。

等陈总和那个经理一走,徐子茗凑到闻鹏跟前小声问道:“怎么回事?陈总不仅亲自过来,连店里的私藏都拿出来了,就是我大伯来都没这待遇,你这是攀上谁的高枝了。”

闻鹏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他不想给宁然惹麻烦,笑道:“我也不知道啊,不会是认错人了吧,误以为我是哪家领导的子侄,肯定是搞错了。”

徐子茗哪会听不出来他搪塞的话,会所老板还能是傻子不成,突然示好自然是有原因的。不过闻鹏不说,他也不好再问,只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以后有好事想着哥们就行。”这事儿便算过去了。

其他人有的看闻鹏的眼光有些异样,不过都装作不知情只在心里暗暗盘算;有的是真纨绔,早就跟自己身旁的小姑娘小男孩儿聊得火热,一边喝酒一边闹腾,根本没注意他俩说话。

闻鹏是今晚的寿星,自然也成了被灌酒的。身边又都是平日里跟他玩闹惯了的朋友,没一会儿他就喝得红了脸。众人吃过蛋糕,其中有一个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宁然觉得他们玩得太开,说话也比较露骨,就没敢参与。吴玉斌和展耀一样,自觉跟闻鹏这帮朋友的生活圈子不同,也不太有共同话题。于是就分成了两伙。

宁然为了保持自己的清白,握着麦一直不松手,吴玉斌和展耀投骰子喝酒,偶尔过来跟宁然抢麦吼两嗓子。

闻鹏和他那帮朋友算是彻底放开了,他们本就经常来这种场合,再加上周围的少爷公主,也都是客人怎么说就怎么做的,最后真有点儿群魔乱舞的意思。

宁然正唱着歌,突然感觉口袋里的电话一直在震动。他拿出来一看,沈博行打过来的。

宁然出了包厢接电话,沈博行问他:“然然,你在哪儿呢?”

宁然无奈道:“我今天不是跟你说了吗,闻鹏过生日,我们出来玩了。”

“在哪儿玩呢?”沈博行就跟个查岗的小媳妇似的,“是不是去夜总会了?有没有叫陪酒的?”

宁然赶紧道:“他们叫了,我可没叫。怎么说我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我有分寸。”

沈博行一听更不放心了,“地址告诉我,我要马上过去。”

宁然不大乐意,“人闻鹏过生日,你过来干什么啊?”

“当然是过去看着你,省得你背着我乱搞。”沈博行冷哼,“你可是有前科的人,我不看着怎么行。”

宁然:“……”

宁然无奈,只得把地址发了过去。

他发完消息又顺便去了下洗手间,回去的路上碰到个人,他觉得有些眼熟就多看了几眼,很快便想起来,这不是那天找姜冽锋办事的那个叫姜源的。

姜源看见他也笑了一下。两人不熟,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闻鹏跟那帮人疯了一会儿,终于抽空过来跟宁然他们说话,“姜叔叔的面子可真大啊,我今天算是跟着你沾光了,被那帮朋友羡慕得不行。你以后可得把身份藏好了,不好以后找你办事的多着呢,有得你烦。”

吴玉斌道:“说不定还会给你挖坑,反正以后你小心点儿吧,别被人算计了。”

“说什么呢。”宁然乐道,“我大爸爸就一普通公务员啊,哪有那么大本事。再说我就一继子,有什么可算计的。”

“普通公务员?”吴玉斌几乎要翻白眼了,“他可是会在电视上出现的人,那叫普通公务员?”

宁然:“你们肯定看错了,只是撞脸而已。”

展耀:“名儿也能撞?”

撞脸又撞名,宁然也不确定了,“可我大爸爸要是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只住三室两厅,他不得住在有士兵站岗的大院里吗?我看他平时工作也不怎么忙,还经常陪我爸出去呢。”

闻鹏拍了拍宁然肩膀,“也许人家就喜欢住在外面呢。再说了,领导也不能光干活不谈恋爱吧。”

宁然还是不相信,“你们肯定弄错了,我大爸爸……不可能是你们说的那个人。”

另外三个直翻白眼,觉得宁然有时候挺聪明,有时候简直笨得可以。

吴玉斌又道:“你知道姜薇薇家什么背景吧?”

宁然点头,“就听说背景挺深的。”

吴玉斌:“姜薇薇管姜叔叔叫二叔。”

宁然:“……”

他终于想起来姜薇薇去医院看他,确实管他大爸爸叫二叔来着。这么重要的信息,他居然忘得一干二净。

这消息实在太劲爆,宁然真有点儿懵了。难道他的大爸爸真是那么牛X的人?可平时根本看不出来啊,就跟普通人一样。

他跟他爸这心得有多大啊,都一起生活这么久了,愣是啥也不知道。

第26章

姜源有些心不在焉的回了自己的包厢。

“怎么了?”薛沐拿起一支烟,旁边包厢公主立即有眼色的帮他点上。

“刚刚碰到一个人。”姜源拿起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又重重将杯子放下,还叹了口气。

“怎么?这是又看到哪个女明星了,能把你的魂也勾去。”薛沐掸了掸烟灰,“既然喜欢,就叫过来一起玩呗。凭你姜少爷的名头,只怕这帝都还没有哪个明星敢不给你面子,巴结都来不及呢。”

“不是,那人……跟二叔有些关系。”姜源有些郁闷,又喝了一杯酒才道,“你说,我是二叔的亲侄子,你虽然远了些,也是二叔的表侄儿。他不对咱们好,倒对一个外人很是亲热,二叔到底怎么想的?”

“怎么回事?”薛沐挥挥手,叫两个包厢公主出去。

姜源道:“我最近不是跟你说有笔生意吗,想让二叔帮着跟那边打个招呼。其实就是一句话的事,又不违法乱纪,可二叔到现在都不给我个明确答复,我又一直碰不到他。那天孟世康给我打电话,说二叔正好在他们店里吃饭呢,让我赶紧去。结果你猜怎么着?”

薛沐瞥了他一眼,“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姜源继续道:“跟二叔吃饭的人里面就有我刚说的这个人,叫宁然。还有一个跟他长得很像,应该是他父亲。另外还有个三四岁的小孩儿。”姜源说到这里用食指敲了敲桌子,“怪就怪在,那小孩儿长得有些像二叔。”

“像二表叔?”薛沐大是惊奇,“难道是二表叔的……私生子?”

姜源摇头,“那小孩儿是宁然的儿子,亲的。”

薛沐:“……”宁然的儿子长得像他二表叔,感觉那么怪异呢。

薛沐又问道:“你没问问孟世康,他们跟二表叔的关系?”

“怎么没问?”姜源道,“孟世康说他们一起来店里吃过两次饭,二叔一直都是满面春风的。那次他把二叔的行程透露给我,算是把二叔给得罪了,就想送二叔一张他们店里的卡赔个不是。结果二叔当然不会收,给那小孩儿还被嘲笑了一通,最后倒是那个叫宁然的接了。要是一般人这么没眼色,二叔肯定生气了,可最后他不仅没生气,还乐呵呵的。”

“你说,他们跟二叔到底是什么关系?”姜源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宁然一家跟姜冽锋的关系了。

这组合实在太奇怪了,薛沐也露出沉思的表情,半晌才道:“这还不简单,找人调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查了,只能查到他们一家三口来自一个叫海城的小县城,那个宁然现在在帝都大学念书,剩下的就查不到了。我怀疑是被二叔把消息封锁了。”

薛沐问道:“那小孩儿的妈妈也查不到?”

“一点儿消息都查不出来。”姜源摇头,“我也不敢太明目张胆,怕被二叔察觉,让他知道我在调查他身边的人,那我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就先试试他对二表叔重不重要。”薛沐露出一个算计的表情,“重要的话咱们就拉拢一下,不重要的话,那就算他倒霉。”

“怎么试?”姜源有些不放心,“你可别得罪他了。要是他对二叔很重要的话,我那生意说不定还能着落在他头上呢。”

薛沐笑道:“我们不用亲自出面,霍霸王今天也在这儿呢,叫他去。回头咱们还可以来个英雄救美,趁机跟他攀攀关系。”

姜源好奇,“霍霸王能听你的?”

“当然,你等着瞧吧。”薛沐先时十分得意,之后又是一脸嘲讽,“堂堂的亲侄子表侄儿,倒要通过跟外人攀关系去接近他,咱们家这位姜二先生真够可以的。”

姜源叹气,“我听我爸说,二叔来咱们家的时候都七八岁了,后来一直读封闭学校,跟咱们家的人不大亲呢。”

薛沐哼了一声,“再怎么说他也是姜家人,占着咱们姜家的资源,却不向着姜家人,怎么看都是……”剩下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姜源却在心里吐槽:一口一个咱们姜家,可你别忘了,你姓薛啊!

******

宁然丝毫不知道自己就要被人算计了。因为终于确认了一个让他非常震惊的消息,他便坐在一边,有些心不在焉挑果盘里的芒果吃,脑子里也乱糟糟的。

这时有人敲门,服务生进来说宁然的朋友找他。

宁然估摸着这时间沈博行应该到了,以为他不想过来打扰众人,所以才叫服务生单独找他,便跟着服务生出了门。

两人走到106号包厢,服务生敲门,宁然以为沈博行又开了个包厢,不疑有他,便跟着进去了。

等进了门,宁然才感觉不对,这里面坐着三四个人,却没有沈博行。

此时服务生已经退出去了,宁然还是问了一句:“你们是沈博行的朋友吗?”

“怎么,沈博行是你相好的?”坐在正中间长得有些凶的男人问道。

他旁边一个长相阴柔的男人马上道:“就算他有相好的,今天既然到了咱们霍少这儿,那也得好好伺候。”

宁然皱眉,这些人肯定不是沈博行的朋友,可能弄错了。不欲再跟他们说话,宁然便想直接离开。

正好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沈博行,便按了接听键。

霍成烨见他要走,登时怒了,“怎么回事,这么没规矩,你们经理是怎么教你的。”

另外两个男人听了,便上前来抓宁然。

宁然躲开那两人,也顾不上讲电话了,急声道:“你们弄错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

“你不是这里的陪酒少爷吗?叫你伺候咱们霍少,是你的福气。”阴柔男人道。

宁然气得破口大骂,“你们有病吧?我特么到底哪里像陪酒少爷了?我是这里的客人!客人!我是来消费的。”

“怎么,没看上你霍少爷,只想跟着那个叫什么沈博行的?”霍成烨根本不信宁然说的话,既是客人,怎么他刚跟经理说送个大学生过来,他就跟着服务生来了?肯定是以为自己被人包了,不想伺候他才这么说。

“等等霍少。”此时阴柔男人突然道,“沈博行这个名字,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

霍成烨无法无天惯了,根本没在意跟班的话。此时他的耐心告罄,冷笑道:“我不管你是谁的人,我今天看上你了,你就只能跟我。”

“我真不是这儿的陪酒少爷。”宁然眼见门口被人堵住,只好耐心解释,“我同学今天过生日,我们在209包厢玩的,你过去问下就知道了。”

霍成烨只觉得眼前这青年十分得他的意,哪里肯放过。他也不管宁然说什么,蛮横的上前去抓他。

包厢虽然大,可宁然被四个人围追堵截,根本跑不出去,没一会儿就被霍成烨堵在了角落。

霍成烨摸了下宁然白皙光滑的脸蛋儿,入手的皮肤细腻柔滑,让他很是满意。经历过这么多小男孩,只有眼前这个让他最有性致。“忘了那个叫沈博行的,今后,你只能是我霍成烨的人,直到我玩腻了。”

“我呸,你特么有病吧。”宁然被恶心坏了,气得大骂,“你也不照照镜子,你算个什么东西,连沈博行的一根头发也比不上。”

霍成烨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听到宁然骂他,抬手抽了他一巴掌,“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少爷我看上你,那是给你脸,你全家都得烧高香。”

那一巴掌宁然躲得慢了,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他顿时气疯了,从小到大别说被人抽巴掌了,就是一根手指头也没人敢动他。即便现在处于劣势,宁然也忍不住要去跟霍成烨拼命。

可他力气小,平时也不爱运动,又没什么打架的经验。不像霍成烨,从小就是一霸,打架都是照着一天三顿饭那么来的。没一会儿,宁然就被他制住,用力拖回到沙发上。

宁然的四肢被霍成烨压得死死的,即便他拼了命的挣扎,也丝毫撼动不了压在他身上的人。

霍成烨俯下身去亲他的唇。宁然此时终于意识到害怕,一边躲闪一边大叫救命。

就在这时,包厢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紧接着经理问道:“霍少,宁先生在里面吗?”

霍成烨正急着办事,不耐烦的喝道:“滚!”

这里是私人会所,十分注重客人隐私,没有客人的同意,他们是不会进来的,所以霍成烨完全不怕。

宁然哪里会放过求救机会,立刻大喊:“救命啊!杀人了!”

霍成烨冷笑,他拍拍宁然的脸,“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

话未说完,门外竟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紧接着门就被撞开了,沈博行跟宁然的室友、闻鹏的那些朋友都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本应该离开的经理。

第27章

沈博行到九号公馆之后,直接去了宁然所在209号包厢,一问才知道他被朋友叫走了。

闻鹏还纳闷呢,问他:“难道不是你叫他出去的吗?”

沈博行觉得有些不对,赶紧给宁然打电话。才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什么没规矩,还有宁然暴怒的声音,随即便是重物掉落的哐当声,看样子是出事了。

沈博行大急,立即去找经理,问他是哪个服务生把宁然叫走的。

经理一听是闻鹏这边有人失踪,顿时也急了。今天老板特意叮嘱他,一定要把这帮伺候好,结果却恰恰出了事。看来他这个月的奖金大概是没戏了,说不定连饭碗都保不住。

经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把所有的服务生都叫来,其中确实有把宁然叫走的那个服务生。那服务生只说有人打电话到前台,让他去209包厢叫宁然,说他的朋友在106等他。

经理知道霍成烨常年包了106,先是客气的询问了一句。谁知霍成烨根本不配合,可要是让他直接开门他又不敢。

沈博行气得大叫:“要是宁然出了事,我让你们这会所在帝都开不下去。”

经理着实为难,沈氏集团的总部虽然在江都,却在帝都乃至全夏国都是赫赫有名的,他们老板也惹不起。可里面那个他更不敢得罪。

沈博行夺过经理手里的钥匙开锁,然后一脚踹开门,入目便看到宁然被人压在身下。

沈博行大怒,眼睛如淬了寒冰一般凌厉的射向霍成烨,恨不得将他活剐了。如果自己晚来一步,他的然然是不是就……

他不敢想!

此时什么优雅从容全都顾不上了,沈博行直接抡起胳膊,狠狠挥向霍成烨的脸。

他出手极快,而霍成烨没想到会有人真的敢闯进来,一时没反应过来,因此被打个正着。登时便被打掉了几颗牙齿,吐出一口血沫子。

沈博行的父亲是退伍军人,从小就对子女要求严格。况且他们家后来在江都发展得极快,一跃成为上流世家。沈博行的身边除了保镖外,他父亲也请了很多专业人员培养他各方面的技能,体能、格斗、防守,以防被绑架。

沈博行对自己要求也高,从小在这方面很能下苦功夫,因此打霍成烨这样只会逞勇斗狠的纨绔就跟玩儿似的。

“住手!”霍成烨疼得大叫,“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沈博行怒极,骑在霍成烨身上一顿左右开弓。而且他还专挑软肋打,哪儿疼打哪儿,把霍成烨揍得嗷嗷直叫。

霍成烨的那三个跟班自然不能看着他被打,也上前帮忙,不过都被闻鹏那帮朋友给拦住了。

那帮子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一堆人揍这三个简直不要太轻松。闻鹏和展耀也加入了战团,吴玉斌则赶紧把宁然扶到一边,问他怎么样了。

“沈公子,这位是霍家的二少爷,霍家在帝都的地位,您……您手下留情啊。”经理眼见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急得在旁边大喊,又指挥保安赶紧把人拉开。

沈博行已经打红了眼,他就知道如果自己晚来一步,他的宝贝儿可能就被身下这货糟蹋了。此时他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只一拳一拳的重重挥出。

宁然吃了大亏,一时气不过,也过去踹了几脚。不过他看霍成烨大概药丸,便由着几名保安把他和沈博行拉开。毕竟他没出事,要真把人给弄死,这事儿可就大了。

霍成烨虽然被揍得鼻青脸肿,身上也巨痛无比,可还是指着沈博行和宁然道:“你们……你们死定了……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的那帮跟班也一直在叫嚣,“你们知道霍二少的父亲是谁吗?你们连霍家的二少爷都敢打,你们……你们等着!”

“霍家就算权势再大也得讲理。”沈博行冷笑,“我是沈博行,你只管来找我,我还真不怕你。”

沈博行是知道霍成烨的,他虽然来帝都没几个月,也很少在公众场所露面,可帝都这些有名的人物他都听说过。这个霍成烨没什么本事,平日里除了打架斗殴就是吃喝玩乐,但是他父亲确实不太好惹,而且还很护犊子。

虽然商不与官斗,可那也得看多大的商,他父亲沈长青可是在领导人跟前露过脸的,一般人也想别欺负他们。

再说了,还有姜冽锋呢,不说他父亲是姜冽锋的老部下,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就是他儿子宁然被人欺负了,他能不管?

所以沈博行当真有恃无恐。

宁然赶紧凑到沈博行的耳边小声问道:“我大爸爸和他爹,哪个比较厉害?”

“当然是姜叔叔。”沈博行回了一句。他一转头,这才发现宁然的脸被打肿了,顿时恨不得再揍霍成烨一顿。

沈博行看向躺在地上起不来的霍成烨,知道不能再打了。就算自己这边占理,也没有把人打死的道理。

宁然得了保证,顿时硬气起来,冷哼道:“老子不需要知道霍二少的父亲是谁,老子只要知道自己的大爸爸是谁就行了。”

宁然从小学习成绩优异,人又长得好看,性格也开朗,从来没被人欺负过。今天刚知道自己有个有权有势的大爸爸,就有人欺上门了。

他不会主动欺负别人,但也不会任人欺负。拼爹,来啊,我也有!

只是宁然说完,那些人看向他的眼神却分明像是在看白痴一样。

宁然:“……”难道是我拼爹的方式不对?

从沈博行踹门到他暴打霍成烨,也就几分钟的事,那位陈总很快得到消息赶过来了。姜源和薛沐也后脚赶过来英雄救美,只是看到这场景都有点儿懵逼。

确实起了冲突,只是他俩来晚了。美已被英雄所救,英雄却不是他们。

看来薛沐这场戏算是白安排了。

第28章

说起来,薛沐设计的英雄救美情节其实环环相扣:

他先给霍成烨打电话,闲聊中说起会所来了新货色,是个十分漂亮的男孩子。他本来想尝尝鲜,只是被临时拌住了脚,不知道谁有福气能第一个品尝呢。

霍成烨本就好男色,最喜欢漂亮的小男生,一听他这样说,哪有不试试的。况且他正好在这儿,就赶紧叫服务生把人给送过来,还特意叮嘱要快,就怕晚一步被人截了胡。

之后薛沐让他的司机稍微乔装了一下,随便拉住一个服务生,让他去209包厢跟宁然说他的朋友找他,叫服务生领他到106包厢。

薛沐做事相当谨慎,除了给霍成烨打的电话,剩下的他都没有出面。

之后的发展果然如他所料,霍成烨以为宁然是会所的陪酒少爷,宁然又以为是沈博行找他,结果两厢整差了。

前面薛沐设计得都挺好,只等霍成烨要动宁然的时候,他和姜源再一起出现,说这是个误会。宁然在极度危险之下被他们所救,肯定会对他们感恩戴德,如此双方也就能套上交情了。

若宁然是个心胸狭隘的,必然会将此事跟姜冽锋说。如果姜冽锋替他出头,说明他在姜冽锋那里十分有地位;若是没有,他们也就不必在他身上费心思了。

当然,不管结果如何,他们都没有任何损失。当真是一条毒计。

只是没想到沈博行会找过来,并且救了宁然,最后环节也就没他俩什么事了。

虽然没能英雄救美,不过他们仍然可以看一出好戏,试试宁然在姜冽锋心目中到底是什么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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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看向众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凑到一块儿去的,一个比一个牛X,反正他都得罪不起。

他先慰问了一下奄奄一息的霍成烨,帮着叫了救护车。又安抚互相叫嚣的两帮人,试图让他们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说。

可惜众人都不听他的,最后他们在会所里没能掰扯清楚,被一股脑儿的带去了警局。只有霍成烨因为伤势过重,直接给送医院去了。

霍成烨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还在有气无力的放狠话,“你们……进去了就……别想出来……”

沈博行冷哼,“我们只是去做个笔录,很快就会回来。而你……如果侥幸没死的话,倒是可以长期住进去。”

霍成烨气得两只眼睛直冒火,加上伤势过重,直接昏古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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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滨警局的赵局长正在外面跟小情儿鬼混,突然接到了霍成烨的父亲打来的电话,声称自己儿子被人打成重伤,让他赶紧回警局处理。

赵局长当时就吓得一个激灵,赶紧从小情儿的肚子上爬下来,连连保证一定会将打人者从严从重处理,给霍少爷一个满意的交待。

等赵局长火速赶回局里,才知道打人的是沈氏集团的大公子。沈氏的董事长沈长青,那可是领导人都接见过的主,也不是好惹的。他终于知道今天这个麻烦大了。

赵局长一阵头疼,只得先问事情经过。

说来说去,就说到事情的起因是有服务生把宁然叫到了106包厢,霍成烨才会认错人,以至最后起了冲突。

赵局长问服务生:“那个让你去叫宁先生的人,你能认出来吗?”

服务生回道:“当时他戴着个大墨镜,我以为是保镖呢,也没注意长相。”

赵局长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废物,连个人都认不出。

霍成烨身边一个叫蒋承的跟班已经得了霍先生的吩咐,见赵局长不说话,便给他施加压力,“不管能不能找到这个传假消息的人,霍少是被这位沈大公子打成重伤的,局长该不会偏袒他吧?霍先生应该跟您说过必须严惩凶徒。”

沈博行冷哼,“霍少要强上我男朋友在先,我打人在后,怎么说也是我方占理,我这是正当防卫。”

蒋承:“那不是没成功吗,你把我们霍少打成重伤却是事实。”

沈博行:“虽然没成功,却给我男朋友造成了极大的心理伤害。霍少要是不肯赔礼道歉,我们就只能在法庭上见了。”

蒋承:“……”就没见过这么强词夺理的。

蒋承说不过他,看向局长,问道:“赵局长,您说这事怎么处理吧?”

赵局长一个头两个大,看来今天想两边讨好是不可能了。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他当然得选霍先生这边。再怎么样,沈氏有钱也比不上霍家有权啊。

不过,他可以暂时先不处理沈博行,还是拿其他人开刀,把他们都关起来教训一顿,到时候再交给霍家处置。反正他们当时都动手了,他关人也有正当理由,也算给霍家一个交待。

至于那个叫宁然的,他虽然是沈博行的男朋友,可他们这些有钱人,谁不包养几个小情儿,现在帮他出头不过是面子上的事罢了。

沈博行一听赵局长要把宁然和他那些朋友拘留,知道今天这事他暂时控制不了,看来他也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赵局长,您要是真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拘留,这渎职的罪名您可就担定了。到时候追究起来,只怕你这局长也要做到头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凡事要讲法律,霍成烨动手在先,我们防卫在后,按照夏国律法,应该……”

沈博行滔滔不绝的背了一条律条,声明他们只要有担保人,再交一定的罚金就可以走人,根本没有严重的拘留的程度。

未等赵局长说话,沈博行继续道:“我希望您能考虑清楚,帝都不是他霍家可以只手遮天的地方,要知道人外有人啊。”他说到这里拍了拍宁然的肩膀。

宁然挺起胸膛哼了一声,以示自己上面有人,不是可以随便欺负了的,你最好按照法律来。

赵局长能坐到这个位置上,也不是傻的,自然听出了沈博行的弦外之音。他分明是说他这个男朋友的来头更大,甚至比霍少还大。

难道自己看走了眼?

赵局长大惊,又死死盯着宁然瞅了半天。他对帝都权贵世家那帮小辈儿,不管是精英还是纨绔,大抵见了就能认出来,以免惹到不能惹的人。只是眼前这个青年,他是真不认识啊。

倒是蒋承先开了口,“赵局长,帝都这么多权贵,可没听说有一位姓宁。您可别被人一忽悠,就忘了自己应该站在哪一边啊。”

“沈大公子,这……他……”赵局长觉得头更大了,帝都权贵确实没有姓宁的,但是这位沈公子绝不会无地放矢,他十分想让沈博行再给点儿提示。

沈博行也不卖关子,直接道:“他是姜先生的儿子。”

“姜先生?”赵局长想了想,“你说的是……那位姜部长?”

沈博行点头,“是。”

蒋承大笑,“赵局长,你听见没?他居然说这小子是姜部长的儿子。谁不知道姜部长这么多年一直未婚。”

沈博行冷笑,“谁规定没结婚就不能有儿子?说不定过几天就会传出婚讯呢。”

陈总作为会所老板也跟着来了,听到沈博行的话便看向站在他旁边的闻鹏。他有些搞不懂了,那张卡明明在闻鹏手里,现在却是这个年轻人跟姜部长有关系。

闻鹏见陈总看过来笑了一下,小声说道:“那张卡不是我的,是我同学给我用的。”他指了指宁然,“我那同学确实是姜部长的儿子。”

陈总:“……”那这案子就更热闹了。

陈总在心里叹气,现在的年轻人啊,咋这么能搞事情呢。

赵局长看看沈博行,又看看霍先生的代言人蒋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相信谁。

如果沈博行说宁然哪怕是任何一个领导的儿子他都能信,唯一的姜部长他有点儿接受无能。谁不知道姜部长洁身自好,这么多年不仅没结婚,身边连个伴儿都没有。说他有儿子,这怎么可能?!

“然然,给姜叔叔打电话吧。”在沈博行看来,这就是姜冽锋一句话的事。不是让他以权压人,而是站出来主持公道,按律法来。

宁然知道沈博行搞不定了,只得拿手机给姜冽锋打电话,看来他又要坑爹了。

“大爸爸,我……我这边出了点儿事。”电话接通之后,宁然小心的说了事情经过。

其实宁然心里也不是很有底气,虽然姜冽锋平时对他不错,可他现在惹出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他肯不肯帮他出头。毕竟是继子,又不是亲儿子。如果因为他的事,让他和他爸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那他就更尴尬了。

唉!要不是离的远,他就给他大伯打电话了,以前他有事都是大伯帮着处理的。

姜冽锋听完问道:“然然,你有没有受伤?”

“就被霍成烨抽了一巴掌,别的倒是没什么。”宁然感觉姜冽锋似乎没有不耐烦,心里踏实不少。

“等着,我很快就到。”姜冽锋询问他们在哪个警局之后就挂了电话。

“都这时候了怎么还出门?”宁雨白都要睡了,见姜冽锋出去,不高兴的问了一句。

“出了点儿事,一会儿就回来,你先睡吧。”姜冽锋怕他知道宁然出事着急,没敢说实话。

宁然这边,众人见他挂了电话,都眼巴巴的看着。

沈博行问道:“姜叔叔怎么说?”

宁然:“大爸爸说他很快就到。”

宁然听出姜冽锋没有埋怨反而有些担心的语气,心中不禁又得意起来。他的大爸爸真是太好了,由此可见他果然很爱他爸爸,连带着对他也不敷衍,拿他当亲儿子疼。现在对于两位父亲的感情,他算是彻底放心了。

赵局长心里却十分忐忑,如果来的人真是姜冽锋该怎么办?

“姜少,您坐这儿。”赵局长赶紧给宁然搬了把椅子,试图修复一下关系。

“赵局长,我姓宁。”宁然正好站累了,也没客气,直接坐下了。

“好的,宁少。”

姜部长的儿子不跟他姓,赵局长呵呵,你们真会玩,光逗我们了。

等姜冽锋带着两个警卫员进来的时候,连宁然都惊呆了。他大爸爸身上那股杀气凛凛的气势简直所向披靡啊!不愧是当过兵流过血的硬汉,上位者的气魄显露无疑。

原来在他和他爸爸面前,他竟然收敛了这么多。

嗯也是,如果不收敛,以他爸爸那种怂包性格,早就被吓跑了。

这次真的可以确定,他的大爸爸不是普通人了。

赵局长虽然没见过姜冽锋本人,可他在电视上看到过啊。所以等姜冽锋真的来了,吓得他差点儿直接给跪了。

完了完了,他这个局长看来真的要做到头了。他刚刚还试图把他儿子关起来定罪,然后交给霍家人处置呢。

“姜……姜部长,您来了。”赵局长几乎没办法控制住他记几,勉强打了个招呼。

不怪他啊,姜冽锋身上的气势全开,没几个人能承受得住。那是在刀光血影中凝练出来,以及长期身处上位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来的气息。

姜冽锋没理他,先去看宁然。在看到宁然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后,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更多的是心疼。他的儿子,可不是白白被人欺负的。

“怎么回事?”姜冽锋冷冷的看了赵局长一眼,“我儿子说他在被人欺负了之后,你不按照夏国律法秉公处理,居然还要把他关起来定罪?你这个局长就是这么执法的?办案还要看人,难道法律是摆设吗?”

“误……误会啊姜部长,这是一场误会。”赵局长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我只是请令公子过来做个笔录,马上就好,马上就好,绝对没有要关他的意思。”

“没有最好。”姜冽锋哼了一声,“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赵局长忙道:“可以,当然可以。”

对于这位见风使舵的赵局长,姜冽锋心里很是不满。如果今天不是他儿子,只是普通人被霍家欺负了,是不是就会任由赵局长随便安个罪名讨好霍家,就要吃了这个哑巴亏?这个赵局长已经是国家的蛀虫,人民的队伍里怎么能留这样的人继续为害,必须将他剔除出去。

还有霍家,今天是他儿子,他还可以为他儿子讨个公道,如果换了普通人呢?看来,是时候点一点霍家人了。

他们都是人民的公仆,公仆怎么能做欺压人民的事?

众多事情在姜冽锋脑子里过了一遍,很快有了应对之法。

不过他虽然过来了,最后却没把宁然接回家。宁然的脸还肿着,巴掌印十分清晰,两人有志一同的不想让宁雨白知道这件事,免得又要担心。

宁然干脆跟沈博行回了他家。至于其他人,闻鹏和他的那帮朋友都是各回各家,展耀和吴玉斌因为这么晚肯定回不去学校,沈博行帮他俩在附近的酒店开了房间,让他们明天早上再走。

宁然以前去过沈博行家,那次是沈博行生病。之后两人谈恋爱,他倒没有再来过。

进了门,沈博行先去看宁然的脸。他小心的用手摸了摸,宁然疼得“嘶”了一声。

“真是便宜他了。”沈博行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又在心里把霍成烨骂了一通,决定若是以后遇见,绝不能让他好过。“先拿个冰袋敷一下吧。”

宁然道:“你都快把他打死了,还想怎么着?杀人是要偿命的。”

沈博行从冰箱里取了冰袋帮宁然敷脸,越看越心疼,“如果不是我去得及时,我实在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他突然用力将宁然抱进怀里,“对不起然然,我没有保护好你。”

作为爱人,他竟然会让他的宝贝儿发生危险,太不应该了。

“不关你的事,你不是及时赶过来了吗。”宁然拍拍他的背安慰,“是我太大意了,我应该先给你打电话确认的。”

宁然心里也有些后怕,他当时压根没想那么多,谁知道竟然会被人算计呢。

“以后少去那种地方,太乱了。除非跟我一起。”沈博行道,“我们还得尽快找出那个躲在背后的人。”

宁然恨声道:“让我知道是谁算计我,我绝饶不了他!”

“嗯,等我把他找出来给你出气。”沈博行看看时间,已经半夜两点了,“先去洗澡吧,要不要我帮你洗?”

宁然瞪了他一眼,“少想些乱七八糟的。”

沈博行委屈,“我这不是怕你受了惊吓,自己不敢洗嘛。而且你都受伤了。”

宁然:“……”

虽然澡没一起洗,但是沈博行以宁然晚上会害怕为由,非要跟他一起睡。

“然然,咱们一起睡呗,我保证不动你。”沈博行拿着药膏抱着宁然使劲撒娇,“而且我还得给你上药呢。”

“好吧。”宁然没再拒绝,他实在怕了这个外表冷酷其实内里超级黏人的家伙。

沈博行在宁然的脸上细细抹了一层药,又亲了亲,两人才相拥而眠。

他确实没有对宁然做什么,只是紧紧抱着他。

宁然开始有些不舒服,后来睡着之后也就不管了。

宁然早上是被沈博行夹醒的。他做了一晚上的梦,被一条碗口粗的大蛇紧紧缠住。醒来一看,他整个身体都被沈博行紧紧箍在怀里,可以说是四肢并用,贴得死紧。如果不是他只比沈博行小一圈,这货估计会把他像粽子一样团团包起来。

宁然叹气,这是有多缺乏安全感啊!

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只好把沈博行扒拉醒。

沈博行睁开眼睛,有一瞬间的失神,很快就清醒过来。

他先去看宁然的脸。经过一晚上的恢复,又是冰敷又是抹药膏,宁然脸上的伤若不仔细看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一起床就能看见朝思暮想的宝贝,沈博行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了声“早安”,就对着宁然的唇亲了下去。

“唔唔……”宁然想说,还没刷牙呢就亲,可声音早被吞没在彼此的唇舌里。

沈博行亲了个过瘾,直到耳边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饿了?”沈博行伸进宁然的衣服里,揉了揉他的肚子。

手下的皮肤柔滑细腻,触感极好,几乎吸附着他的手掌,让他舍不得把手拿出来。

“嗯。”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昨晚就没吃多少东西。

“我去做饭。”沈博行动作利落的翻身起床。

家里虽然有钟点工,可他昨天在把宁然接回来后就给她发了消息,让她今天不要过来,以免打扰到两人。

鉴于现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他们完美的错过了早饭,刚起床也没什么胃口,沈博行便决定给他的爱人做牛肉面吃。

冰箱里有昨天剩下的牛肉汤,是钟点工阿姨用牛腩和老母鸡加上各种香料吊的汤,他只需要拉两碗面就行。

沈博行做牛肉面的手艺是跟一个西北人学的。和好的面擀成面饼,醒过之后切成条,然后再拉成长长的面条,就可以放进开水中煮了。

将牛肉汤再次烧开,倒进煮好的面条里,里面加焯水的白萝卜和切厚片的牛腩,用香菜蒜末调味。

宁然早被浓厚的牛肉香气引得饥肠辘辘。他以最快的速度洗漱之后,就跟在沈博行身后看他炒菜,还时不时的问:“什么时候能吃啊?我觉得我现在饿得可以吞下一整头牛。”

沈博行被逗乐了,“你乖乖去餐桌前坐着,我炒完这盘青菜就开饭。”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上了桌,另外还有一盘酱牛肉、一盘炒青菜。

宁然看着色香味俱佳的牛肉面,再也顾不上说话,用筷子挑起面条开吃。

沈博行手工拉出来的面条特别筋道,浸泡在香浓馥郁的牛肉汤里,让每一根面条都吸饱了汤汁。再加上炖得软烂的牛腩,还有清爽的萝卜,更增添了牛肉面本身的味道。

宁然一边吃一边发出满足的喟叹,这绝对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牛肉面。

沈博行好笑的看着他,“有那么好吃吗?”

“嗯嗯。”宁然一个劲儿的点头,“好吃,真的,特别好吃,信我。”

看看,人家沈博行可是富家少爷,做碗牛肉面都这么好吃。他就是普通家庭的孩子,除了会念书,既不会做饭,也不擅长做家务,如果他将来找不到好工作赚不来钱,极有可能连老婆都娶不到。不过幸好他喜欢的是男人,而且眼前这个男人也喜欢他,嘻嘻嘻。

沈博行眼中含了笑意,“喜欢的话,以后每天都给你做。”

沈博行想起他跟宁然刚刚在一起的时候,宁然就说他不会做饭,而且也学不会。如果他们以后在一起,他也不会做饭的话,就只能请钟点工了。

最后两人虽然分开了,沈博行却鬼使神差的学会了做菜,练就了一手好厨艺。也许,他在潜意识里还是希望两人能重新在一起的吧。

“那怎么行?”宁然夹了一筷子酱牛肉放进嘴里,吃得眉开眼笑,“你可是那么大的一个老板,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实在太不划算了。”

“为你做的任何事,都不是小事。”沈博行眼神温柔的看着宁然,“只要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做什么都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

宁然被撩得满脸通红,小心脏也扑通扑通直跳。没想到外表俊美不苟言笑的男神,私下里居然这么会撩,简直情话技能满点,他有点儿HOLD不住啊。

两人吃完饭,沈博行去上班,宁然今天没课,却又不想跟沈博行去公司。而且他心里还装着事,得赶紧回去找他爸。

他的傻爸爸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找了怎样一个男人,蒙在鼓里呢。他得回去把鼓捶破了,让他的傻爸爸认清现实。

宁然觉得,他这心呐,真是操得稀碎稀碎的。

第29章

宁然回家的时候,看见他爸爸正坐在吧台边对着电脑忙活。他像个特务一样,鬼鬼祟祟的四处看了看。

“你干嘛呢?”宁雨白有些好笑,说道,“不用找了,家里就我一个人。你大爸爸上班去了,金金也去幼儿园了。”

宁然确定姜冽锋真的不在,这才走到宁雨白身边坐下,问道:“爸爸,你在干什么?”

“姜冽锋说要在帝都重新帮我开一家超市,我正在做预算呢。过几天我还得回去一趟,老家那边的店要转出去。”宁雨白心情不错,一边敲击键盘一边唠唠叨叨说个不停,“姜冽锋也不容易,每天上班不说,昨晚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大半夜的还出去了。所以我也得赚点儿钱,好贴补一下家用。”

宁然:“……”贴补家用?听起来好像一个笑话啊!

宁然心情复杂,半晌才道:“大爸爸好像不缺钱。”

“怎么会不缺钱呢?”宁白准备严肃认真的跟儿子说道说道,他觉得儿子最近有点儿变了,“你大爸爸就是一普通公务员,工资能有几个钱啊,就算他自己做投资,又能赚多少。你啊,别看他给你买了一辆车就以为他有钱,说不定他已经把家底都掏空了呢。”

宁雨白语重心长的跟宁然说:“儿子啊,你可不能养成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不能把你大爸爸对你的好当成理所当然,也得为他着想着想。”

“对不起爸爸,我错了。”

宁然开始自我反省,好像在姜冽锋的纵容下,他最近花钱确实有点儿大手大脚的。除了那辆车,大爸爸还给了他一张副卡,让他别委屈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然后,他最近花钱都是刷那张副卡。

宁雨白揉揉儿子的头发,安慰道:“咱们虽然只是普通家庭,爸爸不能给你优渥的生活。但是爸爸会努力赚钱,别的孩子有的,爸爸也会给你买,不会亏待你的。”

“爸爸,我已经长大了,您的钱留着自己花吧。”宁然有些无奈,怎么他爸爸还是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等我毕业就能赚钱,就该我给你买东西了。”

“好好,我儿子长大了,都知道孝顺爸爸了。”宁雨白感觉十分欣慰,“还有你大爸爸,你也要把他当成亲爸爸一样孝顺。我已经跟他领证了,他就是你另一位父亲。”

“什么?您跟大爸爸领证了?我怎么不知道?”宁然大惊,“您知道大爸爸是什么人吗您就跟他领证结婚?”

“干嘛大惊小怪的,不是你跟我说他就是普通公务员吗?”宁雨白瞪了儿子一眼,脸上有些泛红,“其实我……我一开始也没想跟他领证。”

宁然问道:“那你们怎么又领了?”

“就前几天,他说让我跟他出去办点儿事,还要带上户口本,我就去了。”宁雨白也不看儿子,自顾说道,“然后好像也没办什么事,就先去看了场电影,中午去西餐厅吃饭。哦,吃饭的时候他还送了我一枚戒指,我觉得样式挺好看,他说不贵,我就戴着了。再后来,他就把我带到民政局去了。”

宁然:“……您就同意了?”

“姜冽锋说我跟他住在一起,戒指也收了,要是不跟他领证,就是玩弄他的感情,就是耍流氓。如果在古代,这是要被浸猪笼的。”宁雨白捂着脸,连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我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没错,就……就同意了。”

宁然:“……”

宁雨白没说的是,领证的前一天晚上,姜冽锋把他压在身下做了整整一个晚上,问他什么时候跟他结婚。后来他意识模糊,就松了口。姜冽锋怕他反悔,第二天就开车带他出去,又是吃饭,又是送戒指,最后去了民政局。一纸证书下来,两人算是成了合法夫夫。

宁雨白又解释道:“我现在想想,当年确实是我对不起他。我傻乎乎的被人骗了,后来也没脸回来找他,就让他当我真的死了好了。谁知道他居然这么多年都没结婚。我们岁数也大了,况且我们还有你,也不想瞎折腾了,就结婚呗。”

“可你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宁然还沉浸在他爸跟姜冽锋已经结婚的震惊里,忽略了那句“况且我们还有你”,感慨道,“爸爸啊,我大爸爸他……他不是普通的公务员啊。”

“不普通?”宁雨白有些懵,“难道……难道他是搞情报的?国家间谍?会不会有危险?”他说着站了起来,“然然,我们会不会成为坏人对付他的软肋?”

“……爸爸,你垃圾电视剧看的太多了。”宁然要给他爸爸跪了,“我说是不普通,只是说他位高权重。”

“臭小子,吓死我了。”宁雨白拍了儿子一巴掌,“我都开始想,如果我被敌人抓住威胁姜冽锋,我是应该高喊着为了祖国为了人民不要管我,还是让他必须救我了。”

“那结果呢?”爸爸的脑回路不正常,宁然只好顺着他的天马行空。

“结果?”宁雨白嘻嘻笑道,“那时候我肯定吓晕过去了,根本不会出现去面对姜冽锋选择的情况。”

宁然:“……”的确是怂包的作风。

宁然叹道:“爸爸,这么多年,您居然没把咱家的超市开黄了,还能赢利,我觉得真心不容易。”

“难道忘了你云爷爷和大伯一家吗?”宁雨白瞪了儿子一眼,“不过后来隔壁你徐叔叔帮我也挺多的。你住院的时候,他还来看过你呢,只不过最近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了。”

宁然差点儿忘了他爸爸这么多年的追求者,估计最近没消息肯定是姜冽锋做的手脚,也就傻爸爸还傻乎乎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位高权重?”宁雨白突然震惊的看着儿子,“有多高,有多重?”

宁然:“……”这反应是有多迟钝啊。如果他心大,绝对是遗传。

宁然捡着自己知道的都说了,然后问道:“爸爸,姜家的背景很深,您当年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宁雨白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他是穷当兵的。后来他妈妈找到我……哦不,那不是他妈妈。算了,不提以前的事。”

宁然道:“我知道的也不多,您有什么想知道的,还是直接问大爸爸吧。”

“如果知道是这样,我一定不会跟他结婚的。”宁雨白震惊脸,“然然,我有一种……我成了灰姑娘的感觉。”

宁然:“……”我的爸爸一直生活在童话世界里。

宁然看着他爸说道:“我也有一种自己成了衙内的感觉。”

爷俩对视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

******

晚上的时候,姜冽锋就觉得这对父子看他的眼神非常奇怪,问道:“怎么,你俩这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宁雨白指责道:“姜冽锋,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我有什么好瞒着你的?”姜冽锋笑道,“该让你知道的,不都让你知道了吗?”

宁雨白哼了一声,“我都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你……你还骗我跟你结婚。”

姜冽锋看了宁然一眼,吓得他赶紧低下头。

“我不说,是怕又把你吓跑了。”姜冽锋有些无奈,“还有,结婚的事,不是你亲口答应的吗?我可没骗你。”

宁雨白不说话了,或者说,他想到了那晚的事,没脸说了。

姜冽锋继续道:“其实这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职位的高低,不过是为了更好的为人民服务而已。”

宁然:“……”

大爸爸的觉悟真高,只是……这种话拿来跟家人说,总感觉有点儿违合。

“阿白,既然咱们都领证了,是不是该商量办婚宴摆酒的事了。”姜冽锋讨好的给爱人布菜,把他面前的小碟子堆得高高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我得开始筹备起来了。”

宁雨白大惊,“怎么,还要办婚宴?就……就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姜冽锋有些不高兴,“我好不容易娶个媳妇,干嘛要偷偷摸摸的,又不是见不得人。”

不管怎么样,姜冽锋都想给宁雨白一场婚礼。他们错过了二十多年终能成婚,这可是他人生中的最重要的事。

“况且啊……”姜冽锋看着宁雨白,眼神如同凶猛的野兽盯着猎物,“如果不昭告天下,我怕你哪天又跑得无影无踪。有了婚礼,大家就都知道你是我的爱人,这样你跑到哪儿,我都能把你找回来。”

“……”宁雨白理亏,最终妥协了,“要不……就请亲朋好友简单的吃顿饭呗?”

“不行!”姜冽锋拒绝偷偷摸摸,他恨不得让全世界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结婚了。不过他看宁雨白不大高兴,便拐了个弯说道,“其实办婚礼也不光是为了咱们,我还要把然然和金金介绍给圈子里的人认识,免得有些不长眼的人欺负他们。”

宁雨白赶紧道:“不用那么麻烦,然然向来是个乖孩子,谁会欺负他。”

“那可不一定。”姜冽锋看了宁然一眼,心说昨天可不就有人欺上门了吗,“你不去欺负别人,却不代表别人不会来欺负你。有时候啊,祸可是会从天而降的。”

宁然:“……”感觉自己成了被大爸爸利用的工具。

第30章

吃过饭,宁雨白哄金金玩去了。宁然凑到姜冽锋身边问道:“大爸爸,沈博行把那个霍少打了,会不会对您造成影响?我听说他们家也挺有权势的。”

“我今天已经在处理这件事了。霍家最近有点儿不像话,也该警告他们一下,免得惹出大祸来。”姜冽锋拍拍宁然肩膀,“况且,我的儿子也不是被人白白欺负了的,你只管等着霍家的二小子来道歉吧。”

宁然不欲把事情闹大,说道:“我看沈博行把他打了个半死,估计怎么着也得在医院躺个十天半月。要是他们不来找我和沈博行的麻烦,我看这事儿就算了吧。”

“行,我知道了。”姜冽锋后面做的事情,旨在警告霍家,在其位是让你谋其政的,不是给了你嚣张的资本,让你欺负人的。

他不想和宁然说这些,又道:“你跟霍二这是被人算计了,但是针对的肯定是你,因为最后会吃亏的是你,霍二只是被人利用的一枚棋子。”姜冽锋的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有些疑惑,“这人到底为什么要算计你?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没有啊。”宁然也不明白,他更没得罪过人。这时他突然想起看见姜源的事,“哦对了,我在会所碰到姜源了。”

“姜源?”姜冽锋问道,“你跟他说什么了吗?”

宁然道:“没有,就简单打了个招呼。”

姜冽锋感觉这事或许跟姜源有些关系,他不欲多说,便道:“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你以后在外面也要多长几个心眼,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少去。”

“那张卡不是您给我的吗?”宁然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

“你这是在怨我吗?”姜冽锋似笑非笑的看他,伸出手,“那把卡还给我吧。”

宁然一个箭步飞奔回自己的房间,只留下一句,“时间不早了,大爸爸您早点儿睡,晚安。”

开玩笑,到了他手里的东西还想要回去?门都没有!

再说了,罪恶的是人心,跟卡有什么关系。

******

霍成烨正躺在病床上哎哟哎哟的叫疼,他现在感觉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疼,口中兀自怒骂不休,“沈博行,你个王八蛋,你等我好了非弄死你不可。还是你那个相好的……”相好的先不能弄死,得留在身边给自己当小情儿,直到玩腻了为止。

霍夫人心疼儿子,一个劲儿的问站在旁边的医生,“怎么回事?不是说没伤到内脏,只是皮外伤吗?”

这位霍少估计被打到痛感神经了,所以才会这么疼。医生也没办法啊,只能给打点儿止痛针什么的。

霍成烨正想着怎么报复沈博行和宁然呢,谁想他爹来了,却把他臭骂了一顿。

霍成烨都懵逼了,啥啥,沈博行的相好是姜冽锋的儿子,这怎么可能?

本来霍成烨被打进医院,霍先生大怒,亲自打电话给赵局长,让他严惩凶手。他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教训一顿就算了。可谁知很快又接到赵局长的电话,说打他儿子的是沈氏集团的大公子沈博行,起因是霍少欲强上他的男朋友,而他的男朋友……是姜冽锋的儿子。

霍先生一开始不相信,直到赵局长说姜冽锋亲自来接的人,他才一脸懵逼。

姜冽锋居然有儿子?还差点儿被他儿子给那啥了,这特么的事儿就大了!

全夏国唯一不能惹的就是姜家。姜家老太爷在夏国地位崇高,领导人每年都要亲自去慰问。姜冽锋更是身在高位,是姜家现今的掌权者,也是真正厉害的人物。关键这人一身正气,为国为民,而且还喜欢盯着他们这些人,最忌讳以权谋私、欺压弱小。至于姜家的其他人倒是本事一般,不足为惧。

他儿子惹谁不好,去惹姜冽锋,他现在真恨不得直接把儿子重新塞回他妈的肚子里,只当没生出来。臭骂一顿都算是好的,要不是看他还躺在医院里,他肯定得狠狠揍他一顿不可。

眼下,趁着儿子还没好,得赶紧带着上门道歉去,也不知道姜冽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唉!想想就头疼。

******

姜冽锋此时正忙着搬家。他之前所在的别墅在他遇到宁雨白之后的没几天就开始找人装修了。

当然,那时候他问过宁雨白,知道宁然的“妈妈”已经不在了,他便打算将他重新纳入羽翼,当然也包括他的儿子和孙子。

宁然一直没认出姜冽锋的身份,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的大爸爸根本没有住在有士兵站岗的大院里。直到姜冽锋说那边的房子装修好了,干脆趁着周末搬过去,宁然才恍然大悟。是啊,还不兴人家有好几个住处吗?

其实也没什么好搬的,那边新装修完,什么都有。宁然把自己需要用的东西收拾好,自有人帮着搬上车。

宁雨白不想搬家,觉得住在这边挺好,还跟姜冽锋闹了一场。

最后怎么解决的宁然不知道,只是到了周六,他爸爸乖乖跟着上了车,就是看起来精神不大好,眼下一片乌青,大概是晚上没睡好。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终于停在一处守卫森严的大院儿前。待验证过身份,车子才缓缓驶入。

宁然瞪大了眼睛,瞅瞅,那几个站岗的士兵都端着枪呢。

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突然有些崇拜自家老爸,当初是有多大的胆子敢招惹这人。关键是你招惹就招惹了,居然还玩劈腿,关系存续期间就敢跟他妈生了他。

他必须说一句,他老爸差一点儿就能上天跟太阳肩并肩了。

“大爸爸。”宁然心情复杂的叫了姜冽锋一声。

“怎么了?”姜冽锋转回头问道。

“我感觉自己要成衙内了。”宁然都不知道自己该喜还是该忧。

姜冽锋大乐,“衙内就衙内吧,只要咱们不去主动欺负别人,别人也休想欺负咱们。以后大爸爸给你撑腰。”

宁然:“大爸爸,您不怕我坑爹吗?”

姜冽锋:“你不是已经坑好几回了。”

宁然:“……”

车子很快停在一栋别墅面前,司机帮着把行李拿进去就离开了。

金金四处看了看,问道:“大爷爷,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吗?”

“对呀,那边只是临时住一下,这里才是咱们的家。”姜冽锋牵着金金的小手,“走,大爷爷带你去看你的房间。”

金金的房间跟海城老家的有些像,不过又加了很多东西。小卧室旁边还带着一个玩具房,里面堆满了各式玩具还有儿童书籍。凡是小孩子需要的,这里基本都有了。

宁然的房间是按照时下年轻人喜欢的风格设计的,简约中又带着明快。空间非常大,带着一个十分宽敞的阳台。房间里除了家具,其他东西也都准备齐全,基本上没什么需要添置的了。

“然然,房间里有不喜欢的地方跟大爸爸说,我再帮你换。”姜冽锋在宁然看房间的时候说道,“给你准备的房间大一些,以后可以带同学朋友来家里玩。”

“已经非常好了,谢谢大爸爸。”宁然是真心喜欢,这房间可比他在老家的好。

参观完,宁然疑惑的问:“怎么没有我爸爸的房间?”

姜冽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爸当然跟我一起住。”

对啊,他怎么傻了。

都收拾好之后,一家人吃了搬家后的第一顿饭。

午饭是李姐做的,一大桌子的菜,鸡鱼海鲜,非常丰盛。

姜冽锋见除了金金十分淡定外,另外两人都有些不自在,笑道:“怎么,换了地方不习惯吗?”

宁然确实有点儿如坐针毡,勉强道:“就是感觉有点儿像……鸠占鹊巢。”

姜冽锋笑道:“我跟你爸爸都领证了,我们是合法夫夫,法律上都承认了。你以后就是我的亲儿子,金金是我的亲孙子,名正言顺。”

宁然还是觉得有点儿一言难尽,就跟天上掉下来一个大馅饼,接了怕被坑,不接又舍不得。

******

姜冽锋搬回去没多久,就接到他父亲姜学坤的电话,让他赶紧回去一趟。

他本来也要回去的,结婚这么大的事总得通知他爹一声。

姜冽锋回到姜家大宅,管家指指二楼,“二爷,老爷正在书房等您。”

姜冽锋点头,进了书房,就看见自家老父亲一脸威严的坐在大靠背椅上。见他进来,用手杖点了点对面的椅子让他坐。

姜冽锋在心里冷笑:这书房难得能派上用场。

“父亲,找我回来有事?”姜冽锋坐下后率先开口。

“我怎么听说,你有儿子了?”姜学坤问道。

“您这消息还挺灵通的嘛。”姜冽锋拿起一支烟想点上,看看自己的老父亲,又给放下了。每次看见他爹,他就想抽烟。

“怎么都在传,说是你的私生子?”姜学坤手里的手杖用力在地上顿了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姜冽锋不答,而是转开了话题,“正好我回来也有一件事跟您说。我要结婚了,对象您应该听说过,就是宁雨白,我二十多年前的爱人。”

“什么?”姜学坤有些吃惊,“他……他不是死了吗?”

“又活了。”姜冽锋突然露出一个笑容,“所以老天对我不薄,我会好好珍惜他的。”

姜学坤怒道:“你怎么又跟他搅和到一起了?告诉你,我不同意!”

“没问您的意见,我只是通知您。”姜冽锋终于还是把手里的烟点着了,狠狠吸了一口。

虽然为了老父亲的身体着想,他不应该在他跟前抽烟。可是每次见面,他都必须十分克制自己才不会转身就走。果然,在尼古丁的作用下,他暴躁的情绪缓和不少,谈话终于可以继续下去了。

“我……我是你爹!”姜学坤气急。

姜冽锋冷淡道:“知道,不是没叫您叔叔吗?”

姜学坤:“……”每次跟这个儿子说话他都能被气个半死。

“你爷爷也不会同意的。”姜学坤又搬出家里的顶梁柱,只有老太爷能说动他了。

“那就让爷爷来跟我说。”姜冽锋烦躁的摆弄着打火机,他的耐心快要告罄了。

姜学坤:“……”

“您不是一直希望我结婚吗?怎么现在我要结婚您又不同意了?”虽然自家老父亲一直不太着调,可姜冽锋看他被气得不轻,心中略有不忍,毕竟这么大岁数了。他的声音缓和了些,“我以为听到我要结婚,您会很高兴呢。”

姜学坤看儿子有服软的迹象,又得意起来,说道:“我是希望你跟杜家的小姐结婚,他等了你这么多年。而且咱们两家联姻,你的事业也能更上一层楼,对两家都好。”

“你知道杜家打的什么主意吗就瞎撮合?”姜冽锋冷笑道,“别到时候把整个姜家赔进去,连爷爷的名声都毁了。而且,凭我现在的地位,也不需要联姻。”

姜学坤有些吃惊,他倒没想那么多,或者说凭他的脑子也想不了那么多。“那不然,李家的小姐也不错。我看你支撑这个家很辛苦,跟李家小姐结婚,你也能轻松些。这种政治婚姻你不需要喜欢她,结婚后完全可以各玩各的。”

“像您一样?”姜冽锋嗤笑,“我可不想结了婚还被戴绿帽子。”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姜学坤气坏了,手杖用力敲击地面,“你不要一天到晚的揪着以前的事不放,我虽然对不起你母亲,我……我不是在尽力弥补你了吗?而且,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要个孩子了。”

“我有儿子,您叫我回来不就是说儿子的事吗?”姜冽锋的耐心终于告罄,直接道,“忘了说,我跟阿白已经领证了,现在是合法夫夫,只差办婚宴了。到时候我会记得给您送喜帖,您要是愿意来我自然欢迎;您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就这样。”

说完,姜冽锋便直接离开,留下他的老父亲一直在他后面咆哮:“你这个逆子!不孝啊!”

第31章

宁然做了衙内,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说话做事倒比以前小心了许多,就怕给他大爸爸惹事。他决定,以后绝不坑爹。

没几天,霍先生就带着霍成烨以及一堆贵重的礼物登门道歉了。

这位霍先生在军部任职,当然职级不低。他最近忙得焦头烂额,知道是姜冽锋在警告他,却也没办法,谁叫他儿子太嚣张了呢。

也怪他平日里太过纵容儿子,这次踢到铁板,让他终于意识到对儿子的疏于管教,怕是将来会害死他。这次还好,姜冽锋并不是得理不饶人的,可若是其他人呢?有些人就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了,这也让他脑门上出了一层冷汗。

寒暄过后,这位霍先生首先向姜冽锋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保证回去以后严加管教,绝不会再犯。之后又打了一番感情牌,对着姜冽锋说了一火车皮的好话,特意强调姜家和霍家一直交好,他儿子绝不会故意冒犯宁然,主要是两人不认识。最后又说到有人算计他家儿子,希望两家合力把人找出来等等。

姜冽锋见他确实意识到问题所在,也就没有继续为难,不过还是又敲打了一番。他看霍成烨惨兮兮的样儿,叫他把当时的情况从头到尾再说一遍,细节也不要放过。

霍成烨把当时的事又回忆了一遍,说道:“我刚让服务生送个陪酒的过来,宁少就进来了,我哪能想那么多。”

姜冽锋听完,把重点放在了薛沐给霍成烨打的电话上,随即略一沉思就明白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他觉得这事极有可能是他那个好侄子薛沐干的。

首先他跟姜源在一起,而姜源是见过宁然的。当时他虽然没介绍,但是姜源也不是傻子,出生在这种家庭,想的自然会比别人多一些,所以他肯定会想知道宁然跟自己的关系,说不定还会调查一番。不过自打他遇到宁雨白,就开始将他们一家资料都尽量抹掉,以免被有心人利用,估计他也查不出来什么。再一个,姜源有什么事都不会瞒着薛沐,薛沐自然也就知道了宁然的存在。

至于动机,哼,八成是来试探宁然跟自己的关系。薛沐向来心眼儿多,又不用在正道上,也就能在这种事上下功夫吧。

不得不说,姜冽锋真相了,也是因为他十分了解他表哥的那个儿子。

姜冽锋最后只说两个小辈胡闹,不会再追究。

其实主要责任还在他们姜家,倒是霍成烨倒霉,被人算计了,又被沈博行揍了一顿。

霍先生见他似乎确实不会跟自己儿子计较,这才放心的带着霍成烨回去了。

******

宁然最近特别忙,又要上课又要实习,还要回家陪金金,偶尔还得抽空去练车。他跟沈博行约会的时间越来越少,顶多也就能在公司趁着午休时摸摸鱼。

可那点儿时间能干什么啊,沈博行跟个怨妇一样越来越不满足。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跟他的然然泡在一起,以弥补缺失的那五年时间。

等宁然周末又要去练车,把沈博行安排好的约会推掉的时候,沈博行觉得再这么下去,他的地位即将不保,想了想道:“然然,要不,你用我的车练吧,我这技术也不错,可以指导你,根本没必要把时间耗在驾校里。”

宁然当然也想约会,可他更想早点儿把驾照拿到手。他那车都放很久了,光看不能开,那感觉抓心挠肝般的难受。如今既能约会,又能练车,他当然高兴。

不过去哪儿练车也是个问题,宁然还没驾照,暂时不能开到大马路上去,省得被交警抓住。沈博行想了想,决定去他朋友何旭阳那儿。

何旭阳跟沈博行是在M国认识的,两人是同学。沈博行回国后,何旭阳没多久也回来了。何旭阳他爸见他整天无所事事,就让他经营一家高尔夫球俱乐部。

沈博行一想,那里地方大,绝对够他家然然扑腾的。而且何旭阳前几天还给他打电话,约他去玩呢。

何旭阳接到沈博行的电话,听说他要过来,本来还挺高兴。结果他说是带朋友过来练车,让他给倒出个地方,气得脸都黑了,直接挂了电话。

沈博行只当他同意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接上宁然往郊区开。

路上,沈博行恪尽职守,不停的给宁然讲解他这车的性能以及如何操作,以便让他尽快上手。

等到了俱乐部,服务生把两人迎进去,何旭阳早已在等两人了。他虽然臭着一张脸,不过还是帮他空出来一大片地方,还摆上了路障等,好增加车行难度。

何旭阳看沈博行和宁然关系亲密,明显不是普通朋友,打趣道:“哎哟,沈大公子这次带的小情儿不错,比以前那些好。不过带着小情儿练车,你还是第一个呢。是不是等练好了,还得送辆车啊?”

“瞎说什么,这是我男朋友。”沈博行瞪了他一眼,“还有,这么多年我一直洁身自好,什么时候带过小情儿。”

何旭阳一看,呦,这是上心了啊。他把沈博行拉到一边问道:“怎么,这次是认真的,把你以前的男朋友放下了?那我可要恭喜你了。”

沈博行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觉得也没什么,说道:“这就是我以前的男朋友,我回国就是为了找他。”

何旭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特么这是打算在一棵树上吊死啊?忘了以前找我哭的时候了?”

沈博行:“我乐意。”

何旭阳:“……”丫个死脑筋,等着被玩死吧。

“行了,赶紧带我们过去练车。”沈博行不想跟何旭阳多说,便催着他带他们赶紧过去,之后又加了一句,“中午让你这儿的厨子好好表现,把压箱底的手艺都拿出来。还有,我家然然喜欢吃鱼,让他多做几道鱼,三文鱼、龙利鱼什么的都行。”

何旭阳:“……”

何旭阳实在见不得沈博行那副没出息的样儿,你说夏国好男人这么多,他非吊在一棵树上怎么就不能换棵树吊一吊呢?

回去的时候,何旭阳狠狠瞪了宁然一眼,当然也有警告的成分在里面,意思是让他好好对沈博行。不过宁然心大,压根就没发现。

何旭阳:“……”媚眼抛给了瞎子。

将两人带到地方,何旭阳决定,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劝劝他的这位死心眼儿的朋友。

宁然上车后熟悉了一下沈博行的这辆迈巴赫,先是慢慢来,他已经去驾校练过两次,再加上他记性好,动手能力强,反应速度也快,其实自己上路也没太大的问题。男人本就对车天生敏感,甚至还有人看别人开车就学会的。

之后,宁然就开始慢慢加速了,期间碰到的障碍物也都被传染能完美的避开了。

沈博行坐在副驾,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时的提醒,“然然,不要着急,慢点儿开。”后来直接道,“然然,你开得是车,不是飞机,飞不起来啊!”

宁然哈哈大笑,说:“别怕,我心里有数着呢,不会发生危险的。”

等宁然终于把车停下来,沈博行愣是吓出了一身冷汗,“然然,咱能稳当点儿吗?我看你是想把车开飞起来。但是你得等你男人攒够了钱,才能给你买飞机啊。”

“开飞机啊,还是算了吧。”宁然过了把开车的瘾,车子终于停下来,笑道,“你这车不错,我大爸爸说等我毕业也要送我一辆好车。嘿嘿,不过我觉得还是不要了,他要真给我买那么贵的车,我每天看看都得乐疯,根本舍不得开。”

“然然,你喜欢什么样儿的车,我送你好了。”沈博行十分的小心眼儿,觉得自己的男朋友只能花自己的钱,即使是他爸爸的也不行。

宁然瞥他一眼,“你现在不是还在给你爸打工吗?哪有钱送我车。”

“现在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我在M国读大学的时候也开了一家公司,在M国注册的,现在我朋友管着。”沈博行叹道,“虽然我父亲很有钱,可那毕竟是他的,何况我还有一个弟弟呢。谁有都不如自己有,所以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不过以后我的都是你的。”

宁然总感觉跟自己父亲还要留一手,这种做法他不是很能理解。

中午跟何旭阳一起吃的饭。

何旭阳自打知道宁然就是沈博行的前男友,对他越发的看不顺眼。要知道,那时候沈博行每每喝醉了就会跟他说他和宁然的事。在他眼里,宁然就是个骗财骗色骗感情的小骗子。

宁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他,不过人家不搭理他,他也不会上赶着凑过去,干脆把心思放在美食上。

厨房得了何旭阳吩咐,还真是下了大力气,整治了一桌子的好菜。

沈博行完全无视了何旭阳难看的脸色,一边吃一边给宁然夹菜,“然然,你尝尝这个红酒酱汁三文鱼,味道还不错。”

宁然夹起来咬了一口,然后道:“还行,不过我觉得这个酱汁放的有点儿多了。”

沈博行捏捏他的鼻子,“你这张嘴啊,真是刁钻,这都能吃出来。”

宁然则冲他做了个鬼脸儿,也给沈博行夹菜,而且还不用公筷。

自称有洁癖的沈博行美滋滋的夹起宁然放在他碟子里的菜,吃得那叫一个满足。

何旭阳本着对朋友负责的心态,想直接警告宁然两句,让他好好对沈博行。谁想这一上桌,合着这俩人还真是来吃饭的,愣是没空搭理他这个东道主。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甚至偶尔还会直接喂到对方嘴里,让他都没眼看。

他也不用吃了,光吃这俩人撒的狗粮就饱了。

何旭阳气了个半死,刚想踢翻狗粮,沈博行突然说道:“旭阳,你让厨房再上一道乳鸽汤。我感觉然然最近太辛苦,都有点儿瘦了,得好好补补。”

何旭阳:“……”撑死你们算了。

到最后何旭阳一口没吃,那两个吃得挺高兴。

“下午还练吗?”沈博行剥好虾壳,新鲜的虾仁醮了酱料,然后送到宁然嘴边。

宁然啊呜一口吞了,虾仁鲜甜的味道充斥在口腔中,让他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别剥了,吃不下了。” 宁然拍拍肚子,十分没形象的说饱了。

他想了想,感觉自己这技术已经可以上天了,便道:“不练了,回去,咱俩去约会。”

沈博行把手套摘掉,道:“那咱们吃完饭就回去,去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地方,你肯定会喜欢那里的。”

何旭阳终于忍无可忍,“喂,你似乎还忘了一个人。”

“我跟然然约会,你也要跟着?”沈博行皱眉,“怎么着,狗粮还没吃够?”

何旭阳:“……”去他妈的狗粮!

等两人手拉手上了车,离开他的俱乐部,何旭阳在车后面大骂道:麻痹的,老子要是再为沈博行操心,老子就不姓何!让这个小白脸玩死你算了,以后别回来找老子哭!你就算哭死老子都不会管!

第32章

宁然正对着电脑修改代码,间或还跟坐他隔壁的吴玉斌闲聊上几句。

这时,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宁然接起来,是他的顶头上司刘总监打来的,叫他过去一趟。

宁然进了刘总监的办公室,刘总监拿起一份文件递过来,“宁然,你帮我把这个给沈总送上去。”

宁然:“……”这活不应该他干吧。

“你看,我这会儿正忙着,实在抽不开身。”刘总监解释道,“而且宋助理今天请假没来,所以麻烦你了。”

宁然也就没多想,拿着文件去了39层。

上去的时候正好碰到林俨,他也去沈博行办公室。

林俨眨眨眼睛,调侃道:“呦,一大早的就来跟沈总约会啊!”

宁然甩甩手里的东西,“我来送文件的,谢谢!”

林俨哎哟哎哟笑得十分夸张,“还是人老刘会来事儿,看来我这个助理得跟他学着点儿了。”

宁然:“……”

两人一起进了沈博行的办公室。

沈博行也正忙着,一看见宁然顿时喜上眉梢,“然然,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我了?”

“……”宁然把文件放到他桌子上,“刘总监让我给你送来的。”

沈博行正想去拉宁然的手,一看林俨也在,顿时不高兴了,“你怎么还不走?”

林俨:“我得跟你说下跟鹏程的合作方案……”

“那你等会儿再来吧。”沈博行看他十分不顺眼,“真是没眼色,跟人家刘总监学学。”

林俨:“……”这个见色忘工作的家伙。

等林俨一走,沈博行直接把宁然拖到他的大腿上坐下。

宁然:“……”

“不是,你能不能注意一下,现在是上班时间。”宁然实在无语了,“你好歹看看送来的是什么吧,别把正事耽误了。”

沈博行随意翻了两下就把它丢在一边,然后道:“没什么重要的事。”

说着,对着宁然的唇就亲了下去。

宁然最后也不知道他俩怎么就进了沈博行办公室里的休息间,他几乎快要被沈博行扒光了。

“然然,我想要你。”沈博行声音低哑。一碰到宁然,他就忍不住想跟他紧紧贴合在一起。

宁然目光迷乱,脸上一片红润,推拒道:“现在……这里不行,要……要不今晚回去……”

“好。”得了宁然的保证,沈博行心里乐开了花。

他俩总算还有一丝理智,才没直接在上班时间搞事情。

宁然回去的时候,吴玉斌问道:“你的嘴怎么了?”

宁然瞪了他一眼,“闭嘴!”

吴玉斌大乐,“在男朋友公司上班就是好啊,工作谈恋爱两不误。”

“那是。”宁然哼了一声,“不然你也找一个?”

吴玉斌使劲摇头,“我还是好好工作吧。”

中午的时候,宁然又抛下吴玉斌跟沈博行吃饭去了,闻鹏也被林俨拖走了。剩下展耀和吴玉斌大眼瞪小眼,暗叹都特么是重色轻友的人,不靠谱。

宁然吃完饭,正跟沈博行腻歪呢,就接到宁雨白的电话,“然然,东西收拾好了没?你大爸爸派车送我们去机场,让司机去学校接你吗?”

“去机场干什么?”宁然有点儿懵逼。

“你傻了?我不是跟你说,你二堂哥后天结婚,我们要回去参加婚礼吗?”宁雨白十分不满,“赶紧的,下午4点的飞机。”

“啊啊,我给忘了。”

宁然拍脑袋,他爸爸确实跟他提过,他当时答应了。谁知最近光忙着谈恋爱,转头就忘了这茬。

“那啥,您让司机直接到锦程楼下接我吧。”如果再回去收拾东西,时间上不太来得及,“还有,您从家里帮我拿一套洗漱用品,再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我直接从这儿走。”又嘱咐了一下,“要挑好看的衣服哈。”

宁雨白骂了声,“臭小子,一天到晚过得比我还迷糊。”

宁然:“……”哎哟,他爸爸还知道自己的日子过得迷糊呢。

不过他是因为谈恋爱,心思才没放到这些琐事上。他爸爸就不一样了,成天迷迷瞪瞪,要不是有自己,那日子过得还不知道怎么乱七八糟呢。现在倒是不用自己了,有大爸爸看着。

“你要去哪儿?”沈博行见宁然挂了电话才问道。

“我得跟我爸回去参加二堂哥的婚礼。”宁然解释了一下,“我大伯家跟我家的关系一直很好,二堂哥结婚,我不回去不合适。”

沈博行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就是有些失望,看来今晚不能搞事情了。难得宁然同意,真是可惜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沈博行便送他下楼,正好趁此机会见见岳父。

宁雨白到了公司楼下,看到宁然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他是知道沈博行的,直接开门下车,打算打个招呼。金金看到爷爷下车,也跟着一起下了车。

宁然正式给两人介绍,“爸爸,这是我男朋友,沈博行。”

“宁叔叔您好!”沈博行忙笑着打招呼。

“你好!”宁雨白不着痕迹的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之前宁然在家提过,说他交了男朋友。宁雨白跟姜冽锋讨论,说得找个机会再见见,替儿子把好关,不能被人骗了。

姜冽锋笑话他,说你也就能看出长得好不好看罢了,其他的你也看不出来。这种事还是交给我吧。

宁雨白十分不满,凭什么说他看不出来,所以今天他一定要仔细瞅瞅。

当然,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年轻人长得还不错,倒是能配得上他家儿子。就是不知道肚子里有几两货。姜冽锋以前着实夸过沈博行一通,应该算不错吧。

算了,还是让姜冽锋继续观察观察再说。

沈博行为了表现亲和力,主动跟金金打招呼,“金金,还记得叔叔吗?我们以前见过一面。”

“记得,叔叔好!”小金金十分高冷。

他当然记得沈博行,当初就是见了这个人,他爸爸还让他在外面不要叫爸爸而是叫哥哥,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加重语气)。所以即便知道这人是他爸爸的男朋友,他也非常不喜欢他,他是来跟自己抢爸爸的。

随即,金金过去抱住了宁然的大腿,“爸爸,可以走了吗?”哼,他不仅要叫爸爸,还要非常大声的叫。

宁然把金金抱起来,对着白嫩的小脸蛋亲了一口,问宁雨白:“金金也回去?”

宁雨白点头,“这次回去我还要把咱家的超市处理掉,也不知道要待多久。姜冽锋最近有点儿忙,我不放心金金一个人在这边,带着他一起回去好了。”

宁然知道他大爸爸最近在筹备他俩的婚礼,确实忙,估计暂时顾不上金金。

“都忘了跟你说,金金是我儿子。”宁然给沈博行介绍。

他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他跟沈博行说金金不是他儿子呢,这次得澄清一下。

“嗯。”沈博行笑眯眯的点头,“叔叔这次没准备见面礼,下次补上。”

金金是姜叔叔的孙子,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从哪儿论上来的,现在然然是姜叔叔的儿子,金金叫他爸爸应该也没错。

金金看看沈博行,眼睛转了转,然后道:“我是我爸爸生的,亲儿子。”

他的意思很明显,我跟我爸爸才是最亲的,你就算是我爸爸的男朋友,也没有我亲。

沈博行自然没听出来金金所谓他是他爸爸生的,只以为是亲生的。可是这也让他非常震惊,他看看宁然,又看看金金,然后问道:“金金,你今年几岁了?”

金金抱着宁然的脖子道,“再过两个月就四岁了。”

哼!我跟我爸爸在一起已经快四年了,你只是才认识我爸爸呢。

沈博行心头巨震,也就是说,当年他还没跟宁然分手的时候,他就有了儿子。

他拖着宁然就走,宁雨白在外面喊道:“你俩要说话快点儿啊,还得去赶飞机。”

“知道了。”宁然赶紧答应一声。

“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沈博行目光冰冷的看着宁然。

“对不起,我忘了跟你说。”宁然有些窘迫,隐瞒自己有儿子这件事确实是他做得不对。可是那次他本来想说,结果气氛太好,他也没忍心破坏,后来干脆就忘了这茬。

“我不是说这个。”沈博行怒道,“你告诉我,当初你跟我还没分手,为什么就有儿子了。”

“啊?这怎么可能?”宁然惊讶,我怎么可能那么渣呢。

“那你告诉我,金金是怎么回事?他的妈妈又是谁?”沈博行恨恨的看着他,“我们六月份分手,金金是二月份出生的。你怎么说?”

“可……可我都不记得了。”宁然一听也有些心虚,只好拿他失忆说事。

他要是个女的,还能说金金是沈博行的孩子。可他是男人啊,好像怎么都说不过去。

沈博行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是啊,宁然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让他想算账都不知道怎么算。

“然然,我可能需要冷静一下,正好你也要回老家。这段时间我们先不要联系了。”沈博行背过身去,不再看宁然,也不再质问他。

“沈博行,”宁然低低叫道,“我……”他想解释,可是他什么都不记得。

宁然有些茫然,总感觉这次回去,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能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他的心里有些难过,可他总感觉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他的性格有些大大咧咧,可他对待感情从来都是认真的,怎么可能会发生那种事。

就算自己丢失了一段记忆,他也相信自己绝对不会那么渣。

该死的,为什么他会忘了他们从前的事!

第33章

宁然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什么都没说,沉默的上车后就让司机开车。

“怎么了?”宁雨白担心的看着他。

“没事儿。”宁然勉强笑了笑,却不欲多说。

他把金金紧紧抱在怀里,又对着儿子的小脸蛋儿亲了一口。

“肯定是因为我。”金金抱着他爸爸的脖子,小脸儿十分严肃,“肯定是因为那个沈叔叔嫌弃我是拖油瓶,让爸爸选择是要我还是要他。爸爸一定是选择要我,他就不高兴了。”

“少跟你爷爷看些无聊的肥皂剧。”宁然被逗乐了,戳戳金金的小脑门,“是我和沈叔叔有了分歧,不关你的事。”

小金金抬着下巴哼了一声,“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沈叔叔是听到我说我是爸爸的亲儿子时才变脸的,然后就把爸爸拖到一边去了。”

宁然有些惊讶,不得不说,小孩子都非常敏感,而且观察力特别强。

宁雨白也明白了,问道:“你跟沈博行没提起过金金?”

“我忘了。”宁然有些沮丧,“有一次我要说的,后来觉得时机不太合适,再后来,就忘了。”

“他不能接受金金,看来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宁雨白哼道,“姜冽锋还夸他呢,什么眼光啊。”

“是他觉得我当年还没跟他分手就有了金金。”宁然替沈博行辩解了一句,然后捂着脸道,“我也觉得我有点儿渣,谈恋爱期间就劈腿,任谁也接受不了。”

“咦?你说金金会不会是……”宁雨白刚想说金金会不会是沈博行的儿子,突然想到前面还有司机,说话不太方便,也就没说全。

他的儿子他清楚,不可能在跟男朋友谈恋爱的时候就劈腿。那极有可能金金就是沈博行的孩子。

要不要告诉然然呢?

“什么他的?”宁然问道。

“没什么,回去再说吧。”宁雨白觉得还是等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单独跟儿子说的好。

宁然也就没再问,他现在心里乱糟糟的。

宁雨白又问道:“如果沈博行接受不了金金,你打算怎么办?”

宁然看金金紧张的看着他,顿时心里一软,说道:“谁也没有我儿子亲,接受不了就再见。我还不信我给金金找不着后爸了。”

不管以前是不是他背着沈博行偷偷生了金金,孩子都是无辜的,有错的只是他这个爸爸。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如果沈博行能接受金金,他们还能继续在一起,不然就只能算了。任何时候,他的金金都是最重要的,他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放弃金金。

金金一听也高兴了,抱着他爸爸亲了一口,说道:“我不要后爸,我只要一个爸爸就够了。”

“那可不行。”宁然嘿嘿乐道,“我还这么年轻,怎么能打一辈子的光棍呢。”

******

一家人坐上飞机,一个半小时后到达海城机场。

出了出站口,早有宁然的大堂兄开车过来接他们,然后直接去了宁然大伯云深家里。

亲戚见面又是一番热闹。

吃过晚饭后,大堂兄又把他们送回了家。知道他们要回来,宁然家他已经帮着打扫过了。

说起来,宁然家跟云深家并没有血缘关系。宁雨白六岁的时候,两位父亲因为空难双双离世,后来他就被云深的两位父亲收养了,待他也如同亲儿子一般。就是后来宁雨白从帝都回来,也是云深父亲帮着善后,并且帮他开了一家超市维持生计。

最近几年,云深父亲因为年纪渐大,便去了山里疗养。而宁雨白一直跟云深家保持着十分亲密的关系。所以云深的二儿子结婚,他是说什么也要带宁然回来参加的。

******

趁着金金睡了,宁雨白便叫宁然去了他的房间。

“然然,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了。”

“什么事啊爸爸。”宁然的兴致不是很高,他还是被白天的事影响了。尽管嘴上说得再洒脱,心里对沈博行还是很喜欢的,哪能那么快就放下。

宁雨白直接道:“金金是你生的。”

“我知道啊。”宁然看了他爸爸一眼,觉得这不是说废话吗。

“我说的生,是动词。”宁雨白一脸严肃,说出来的话却有些搞怪。

宁然:“……”

他拍拍自己的肚子,“我不是男人吗,也能生孩子?爸爸您别开玩笑了。”

要不是宁然做了二十多年的男人,身体既没多出一样东西,也没少一样东西,他都要怀疑自己是女人了。

“我没开玩笑。”宁雨白直视儿子,说道,“而且,你也是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

宁然:“……”

宁然记得金金似乎说过两次他是自己生的,可他压根没当回事,难道是真的?“那个,为什么我们会生孩子?是遗传吗?”

宁雨白解释道:“我们是望月族人。我们的族人中没有女人,只有男人和牝人。牝人就是能生孩子的男人,我和你都是牝人。”

宁然听得有点儿懵逼,“望月族?这是哪个民族的?夏国不就56个民族吗?”

宁雨白继续道:“望月族是一个非常古老的族群,已经繁衍了几千年。望月族人虽然不多,却散布在整个夏国甚至其他国家,从事着各种职业,其中还有专门针对族人进行保护的部门。族人每三年会回族地举行祭祀活动,也是为了让族人更加紧密的团结在一起。”

“那云爷爷家……”宁然想到云家几乎都是男人,就连即将要结婚的二堂兄,他的爱人也是男人,“他们家是不是都是男人和牝人结合的?”

宁雨白点头,“是的,一般来说,望月族人很少跟外界的人结婚,当然也不是没有。而且你云爷爷是这一代望月族的族长。”

怪不得云家全都是男人却都有孩子呢。

咦,他们家好像从来没有女孩儿,“爸爸,您刚刚说望月族只有男人和牝人,那他们生的孩子也只有这两种?”

宁雨白道:“是啊,就算是牝人跟外界的人结合,也是生不出女孩儿的。”

宁然虽觉得略有遗憾,不过牝人不就相当于女人吗?啊不对,他是男人。

“然然,你说沈博行是你以前的恋人,那金金会不会是……他的孩子?”宁然终于问出了他在车上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应该是。”宁然几乎可以立即肯定,金金就是他和沈博行的孩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让他自己反省去吧,晾他几天再说,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了。”宁然哼了一声,“他一直说我渣了他,如果金金真是他的孩子,应该是他渣了我才对。”

宁然现在心里真是又是欢喜又是愤恨。欢喜的是,金金是沈博行的孩子,他绝对没有劈腿,也不用在两个最亲的人之间做选择了;愤恨的是,既然不是他渣,那肯定是沈博行渣了他,他才会从F大退学,才会独自生下了金金。

宁然握着拳头,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想,等我把以前的事想起来,看我不把沈博行折腾死才怪。

“也不能这么说,也许其中有什么误会呢。”宁雨白叹了口气,“就像我和你大爸爸,其实就是有误会在其中,才会分开这么多年。”

宁然终于想起来,有些激动问道:“我……是不是……是不是……”

“嗯。”宁雨白点头,“你是我和姜冽锋生的。”

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竟然是姜冽锋的亲儿子。虽然他以前总说,大爸爸要是亲爹该多好,可听到父亲确认,他倒有些不敢相信了。

宁然脑子里乱成一团,他因为总感觉自己有点儿像鸠占鹊巢,最近为人处事都颇为小心翼翼,尽量不给大爸爸添麻烦。原来,他们竟然是亲生的父子,那他就是名正言顺了。

过了五分钟,宁然才回神,随即又兴奋起来。哎哟,他居然多了一个有权有势的爹,而且他爹对他还掏心掏肺般的好。这感觉,当真犹如天下掉馅饼一般。

宁然从前也做过一夜暴富的梦,或者说,想象过其实他们家是隐形富豪,现在的苦难都是他爸爸为了磨炼他而创造的,等他心智成熟,就可以继承大笔家产。

但那也仅限于有钱,现在却是,不仅有钱,还有权……

“爸爸,您让我缓缓。”宁然抚着心脏,眼睛却亮成了小灯泡。

“瞅你那点儿出息。”宁雨白十分不屑。

“爸爸,您以前为什么不跟我说。”宁然终于平静下来,这才问道。

“我说过啊,你不是失忆都给忘了吗。”宁雨白十分无辜。

“你跟我说过,我另一个父亲是姜冽锋?”宁然感觉自己不太相信。

“那倒没有。”宁雨白道,“我又没打算回去找他,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宁然想想也是,又问道:“那后来你俩都在一起了,为啥还不告诉我?”

“一开始我没想跟他一起啊,谁知道他还是跟以前一样霸道。”宁雨白撇撇嘴,脸上的表情却透着幸福,“后来我觉得男人会生孩子也挺奇怪的,反正他不是也把你当成亲儿子一样吗,说不说的,也没啥区别。”

“怎么没区别?”宁然委屈,“区别大了好吗?”

宁雨白疑问,“有吗?”

“当然。”宁然道,“如果是继父,说话办事都得注意一些,不能惹他厌烦。可如果是亲爹,那就不用小心翼翼,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宁雨白瞪了他一眼,“不是亲爹的时候你都坑爹,要是你知道是亲爹,你大爸爸还不得天天被你坑啊?”

宁然嘿嘿笑,“那您既然知道我会坑爹,干嘛还告诉我?”

宁雨白:“……”

“反正你消停点儿,少惹事。”宁雨白哼哼两声,“我觉得啊,姜冽锋要是知道你是他亲儿子,绝不可能像现在这么惯着你。”

“不能吧?”宁然瞪大了眼睛,“知道我是亲儿子,难道不是应该对我更好吗?”

“那你等着看吧。”宁雨白乐道,“反正这事他早晚得知道,瞒不了多久。”

宁然有些狐疑,毕竟他爸爸是最了解大爸爸的人,难道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爸爸,要不……要不咱们先不告诉大爸爸这件事吧。”

“行啊,反正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我会生孩子。”要是被知道了,搞不好还会让他继续生,那可就坏了。

爷俩商量完,各自回去睡觉。

宁然因为没有对不起沈博行,所以这一觉睡得特别香甜。而沈博行却一夜都没有合眼,瞪着两只眼睛直到天明。

第34章

第二天,宁然和他爸带着金金早早的去二堂哥家里帮忙。其实婚礼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他们也不过是去喝喜酒而已。

宁雨白跟云老爷子,也就是他的养父说了好一会儿话,叙说去帝都之后的事。云老爷子一直含笑看着他,不停的说好,让他常回来看看。

等云爸爸终于放人,云深把他拉到一边儿道:“昨晚上只顾着高兴倒忘了说,前段时间有人在调查你和然然还有金金,甚至查到了医院,想调取然然和金金的出生证明。不过凭咱们望月的能耐,他也查不到什么。后来你们一家人的资料又被过滤了一遍,只留下一些表面上的东西,其他信息都被掩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干的。”

宁雨白有些惊讶,谁会调查他?他想到了二十多年前的事。可是那人似乎又没有对他不利的意思,不然也不会帮他掩盖身份信息。难道……是姜冽锋?

“能查出来是谁吗?”宁雨白问道。

云深摇头,“这人很谨慎,动用的人员又都是专业搞情报的,我们的人也查不出来。倒是后来又有一个人来查然然的资料,这人叫姜源,不过他什么也没查到。”

“姜源?”宁雨白想起来了,不就是姜冽锋的侄子吗,他们见过一面。“我知道了,大哥谢谢你!”

“别跟我客气。我跟你说,就是让你心里有个数。”云深拍拍他的肩膀,“你这次去帝都,是打算跟然然他爸爸重新在一起了?”

“嗯。”宁雨白有些羞赧,想说什么又实在说不出口,赶紧转移话题,“这次回来,还想把家里的超市处理掉,可能以后就在帝都生活了。以后有空,我一定会带然然和金金回来看你们的。”

“这样也好,毕竟是然然的亲爸爸。”云深也笑了,“看着你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我都替你操心。徐康那么追求你,你也不动心,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忘不了然然他爸。你能把以前的事放下挺好,你们一家人也终于可能在一起了。”

“徐康追求我?怎么可能!”宁雨白惊讶道,“他就是看我一个人带然然不容易才时不时的帮帮我,大哥你想多了。”

云深强忍住才没有翻白眼,对于这个迟钝的弟弟他也不想再说什么,“好了,不说这个,你好好过日子,以后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千万别自己硬撑,一定要跟我说。”

“谢谢你大哥。”宁雨白眼圈微红,“这么多年,都是你们一家人在照顾我们。”

“说什么傻话?”云深也有些动容,“爸爸领养了你,你跟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无论你以后在哪里,你都是我的弟弟。家人永远都在你背后支持你。”

“嗯,我知道。”宁雨白抹了把眼泪,他也不想哭的,可是忍不住。

“你们牝人就是爱哭。”云深笑道,“走吧,婚礼要开始了。”

二堂兄的婚礼,亲朋好友同事外加族人,摆了七八十桌。其中望月族人,很多都是夫夫俩一起来的,有的还领着儿子。

夏国同性婚姻早已合法,他们这样的看起来并不显得突兀,就是数量有点儿多。不过今天婚礼本身也是两位新郎,所以夫夫俩认识很多跟他们一样是同性夫夫,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婚礼结束之后,两位新人去度蜜月了,宁然一家帮着善后,吃过饭之后也回了自己家。

之后宁雨白还要留下来处理他家的超市。徐康说已经帮着联系好了买主,只要签了合同办理一下过户就行。

宁然回去也没什么事,再加上不放心他爸,就跟着留了下来。

这天,闻鹏给宁然打电话,问他:“你跟沈总怎么了?沈总最近几天老是无缘无故的发火,林俨都不知道被他骂几回了。现在公司的气氛特别沉闷,大家都夹着尾巴做人呢。”

宁然乐道:“呦,你们还有尾巴呢,都赶紧藏好了,别露出来。”

“说正经的呢。”闻鹏正色道,“到底怎么回事?要我说,你差不多点儿行了,谁不知道沈总都快把你宠上天了,好好过日子不好吗,你瞎折腾什么?”

宁然叹了口气,说道:“沈博行知道金金了。”

“他接受不了金金?”闻鹏一听顿时有些气愤,哼了一声,“既然接受不了你的过去,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不是。”宁然解释道,“金金是我以前还没跟他分手的时候生的。”

“卧槽,你……你居然劈腿?”闻鹏这下是真的惊到了,“这就是你不对了,刚刚的话当我没说。不是我说你宁然,你也太渣了吧,你这样干,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

“也不一定是我劈腿吧”宁然冷笑,“也许金金是我跟沈博行生的呢。”

“啧啧,你还有这个功能呢。”闻鹏以为他在开玩笑,也没当真,还是劝道,“咱们是朋友,我自然偏向你。不过在我看来,这事儿确实是你做得不对,要不……你就跟沈总低个头,像沈总这样的男人其实真挺难找的。反正这么多年,我是没见过。”

宁然不想再提这事,祭出转移大法,“林俨对你不就挺好的,你就是太挑。”

“快拉倒吧,我俩根本不是一路人,成不了。”闻鹏见他转移话题,又扯回来,“说你的事呢,你听我一句劝……”

宁然继续扯别的,“我就见过比沈博行更好的男人。”

“卧槽,谁啊?”闻鹏羡慕嫉妒恨,“你这运气太好了吧,难道就是你劈腿的那个男人?不对啊,你劈腿的对象不应该是女的吗,要不然金金哪儿来的?”

“瞎想什么呢,我说的是我大爸爸,姜冽锋。”宁然想到他两个爸爸,顿时笑了起来,“你不知道我大爸爸对我爸有多好。哎哟,我看着都嫉妒,啊不,是羡慕。”

“啧啧,你们父子俩这运气。”闻鹏知道今天是劝不动宁然了,便道,“不说了,我得去念念经,兴许菩萨见我如此虔诚,也赐给我一个好男人呢。”

宁然挂了电话之后在心里叹气,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博行,毕竟他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只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一个天大的误会。

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宁然现在无比的想恢复记忆,甚至还想要不要再去撞一次车。不过他也就是想想,他还没有傻透腔,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

以前沈博行觉得手机成天响个不停烦得很,这几天却一直盯着手机,只要一有电话进来,他就马上接起来。可是进来了无数个电话,却没有一个是宁然的。

沈博行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脾气也越来越暴躁。虽然是他说两人暂时先不要联系了,可心里还是盼着宁然能打过来跟他解释,哪怕那个解释苍白无力,反正只要能自圆其说就好。或者,只要宁然跟他说几句好话就好。

林俨见他们沈总一直阴沉着脸,虽然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了,无奈他是沈博行的助理,几乎要时时刻刻跟他在一起,工作上有太多交接,根本避不开。

在林俨接了闻鹏的电话,稍微露出一丝笑意,却不小心被沈博行看到后,沈博行彻底暴发了:“一天到晚就知道谈恋爱,上班时间不知道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吗?我给你发那么多工资是让你来谈恋爱的?”

林俨想解释,是他让闻鹏给宁然打电话问情况,结果沈博行就跟吃了枪药似的,让他无从开口。

“你今天把跟云盛的合作方案整理好,我明早要看。记住,是明早9点。”沈博行说完,拎着公文包下班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所以还是赶紧走吧,不然他可能会把办公室砸了。

林俨在他后面嘟囔道:“现在都下班了,我就是加班也做不完啊?”

沈博行回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只要把谈恋爱的时间用上工作上,自然做得完。”

林俨敢怒不敢言,心说当初是谁带头谈恋爱的,现在自己分手了,就见不得别人好了。

沈博行出了锦程,直接驱车去了何旭阳那里。

何旭阳看着一脸颓废的沈博行,乐道:“咋滴了哥们,这么快就被人抛弃了?”

沈博行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脸傲气的说道:“是我不要他了。”

何旭阳有些惊讶,看上次这俩人的黏糊劲,真是恨不得成为连体婴,一刻也不分开。他虽然怕沈博行被玩弄,不过见他们感情这么好,心里还是祝福的。

哪成想,这才几天啊,居然又分了。

不过何旭阳可不会说好听的,这两人上次虐狗,他可记仇了,直接道:“我就说那个小白脸不行。说吧,上次是他玩弄你的感情,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他看着沈博行乐道,“他玩弄你的感情你都能原谅他,这次……总不会他背着你生孩子了吧?”

“就是!”沈博行恨恨道,“他不仅玩弄我的感情,还背着我跟别的女人有了儿子。”

何旭阳震惊脸,居然真有孩子了,那事儿可就大了。“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沈博行像泄了气的皮球,“不知道。”

“不知道?”何旭阳恨铁不成钢的咬牙,“难道不是跟他彻底一刀两断吗?你还犹豫什么?”

沈博行趴在桌子上,不说话了。

何旭阳使劲戳他,“难道你还指望着他回来找你,你再原谅他?”

“也……也不是不行。”沈博行闷闷道,“反正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何旭阳对于沈博行的大度十分震惊,“那他……他跟孩子的妈妈还有联系吗?”

“我不知道,应该没有吧。”沈博行抬起头,想了想道,“然然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不然我不会发现不了。”

“我要问问他。”沈博行突然站起来,“如果他跟那个女人没有联系,其实我也是可以接受金金的。正好我们以后也不会有孩子,我可以把金金当成我的儿子。”

何旭阳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你没救了,你中了毒,直接等死吧。”

沈博行不理他,拿出电话想打给宁然,又觉得自己这样太主动了。

他放下电话,哼了一声,应该让宁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只能跟他一个人好,这样他才可以原谅他。

第35章

宁雨白把超市处理掉之后,一家人回了帝都。

再回到家,宁然的感觉就大不一样了。以前他会觉得自己是寄人篱下,或者说这里是两位爸爸的家,以后他肯定要搬出去。现在,完全可以当家作主了。

这就是亲爹和后爹的区别!

看到姜冽锋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报纸的时候,宁然狗腿的凑过去给他捏肩捶背。

姜冽锋倒是十分受用,笑着问道:“今天怎么这么乖,难道是几天没见,想大爸爸了?”

“想,那必须想啊。”宁然笑得十分谄媚,“大爸爸,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姜冽锋道:“你是我儿子,我当然要对你好。”

宁然又问:“如果我是您亲儿子,您会不会对我更好?”

“亲儿子也就这样,再好就该把你惯坏了。”姜冽锋瞥了他一眼,“我可不希望真的养出个纨绔来。”

宁然心里有了数,反正不管是亲生的还是继子,大爸爸都一视同仁。那他也不必认亲,这样就挺好。

他却不知道姜冽锋没说出口的是,亲儿子可没这待遇,也就是继子才这么惯着吧。

回来的第二天,姜冽锋就说带他们回姜家主宅吃饭。

那天姜学坤把姜冽锋叫回去却没说通,转头就给自己的老父亲打电话告了一状。

姜老太爷一听,立即把姜学坤臭骂了一通,说你还当你二儿子是当年那个你可以随意插手他感情的人吗?他这么多年什么做派你不知道,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快七十岁的姜学坤被自己九十多岁的老父亲骂了个狗血淋头,缩着脖子不说话了。

之后,在外地疗养的姜老太爷便赶了回来。姜冽锋要结婚,自然要见一见他的结婚对象,连带着还有宁然和金金这一对拖油瓶。老太爷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只能敲打一番了。

若是以前宁然肯定会觉得别扭,毕竟他不算姜家人,实在没必要掺和他们家的人情往来。现在就不同了,那些人不管乐不乐意看见他,都算是他的亲戚,面子上的工程还是要做的。至于宁雨白,虽然不想去,不过他都跟姜冽锋结婚了,不去不合适。

到了主宅,宁然就看见乌泱乌泱的一堆人,粗略一数,得有二十几个。姜家已经是四代同堂,人当真不少。

姜老太爷一生有两儿一女。长子在战争年代为国捐躯,只留下一个女儿。老太爷心疼孙女,就招了个上门孙女婿,也就是姜薇薇她爸。后来她妈妈嫌住在大宅里太挤就搬了出去。

次女倒是没招赘,不过她跟女婿却一直住在姜家大宅,连带着两个儿子,以及后来的两个孙子薛沐薛潭都住这儿。就算老太爷的女儿前几年去世了,他们一家子也没搬走。虽然薛老爷子也曾想过搬出去,可他两个儿子两个孙子都不同意,坚持认为背靠大树好乘凉。

幺子也就是姜学坤。姜学坤年轻的时候就是个花花公子,没少拈花惹草,跟姜夫人结婚后也没收敛。机缘巧合之下,姜学坤认识了姜冽锋的母亲,两人开始还挺甜蜜,甚至有了姜冽锋。再后来姜母知道原来姜学坤已有家室,毅然带着姜冽锋离开。只是姜母后来生了重病,才不得不把姜冽锋送回姜家。

姜老太爷一开始对姜冽锋采取无视态度,总认为他是私生子。直到后来发现姜学坤给他生的另外两个孙子实在不成器,只有姜冽锋拿得出手,这才着重培养。他的两个外孙子倒是能干,可毕竟姓薛不姓姜。也多亏了姜冽锋,不然只靠他自己,姜家早就撑不下去了。

姜学坤有三子一女,长子就是姜源的父亲,这人有些老实木讷,在一个清闲的机关坐班,每日里看看报纸喝喝茶,还挺安于现状的。二子就是姜冽锋。三子完全继承的姜学坤的优良传统,整日里斗鸡走狗、花天酒地,正房太太只给他生了两个女儿姜菲菲和姜茵茵,但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子倒是不少。因为忌惮老太爷,也不敢带回来。四女则到现在一直没有结婚,声称自己是不婚族。

宁然在这一大帮人中,总算找到了一个自己认识的,就是姜薇薇,彼时姜薇薇还冲他眨了眨眼睛。还是一个就是只有两面之缘的姜源。

宁然心中思忖,还好他不喜欢女人,不然凭着姜薇薇相貌性情,他说不定真的会喜欢上。结果到最后,有情人成了姐弟,他得哭死。

姜老太爷冷淡的目光扫过宁雨白和宁然,只是严肃的点点头。等看到金金,他的表情才有所松动,原因无他,金金长得有五成像姜冽锋。

虽然他一开始看不上姜冽锋,后来也只是把他当成接班人培养。可相处久了,又是血脉相连,自然生出了感情,倒是比另外两个孙子疼得多些。如今看到一个长得像他的金金,自然生出了亲近之意。再加上人老了,也希望儿孙绕膝,只可惜他的曾孙子曾孙女都长大了,还没一个给他生玄孙。看到金金,他的心顿时软了。

老太爷招招手,金金不是很情愿的过去了,他直觉这个老人家不喜欢自己的爷爷和爸爸,因此并不想亲近他。

老太爷逗弄了一会儿金金,虽然金金十分冷淡,可他还是很高兴,一直拉着他不撒手。

吃饭的时候,姜冽锋和宁雨白坐在主桌,宁然和姜家小辈儿坐一桌。

宁然就发现这气氛十分微妙,众人看向他的眼神,既有嘲讽不屑,还有咬牙切齿,一副他走了狗屎运,以及深怕他占了便宜的样子。

宁然心中冷笑,只当没看见。反正他跟这些人不熟,只和坐他旁边的姜薇薇聊了几句。

薛潭沉不住气,突然道:“宁然,你爸爸嫁进姜家还带着你和你儿子,这算是买一送二吗?”

这话当真无理至极,不过宁然早有准备,知道今天绝不会是亲友大团圆的宴会,说成鸿门宴也不为过。他也不恼,还笑着道:“是啊,说起来大爸爸还真是赚了,不仅有了爱人,连儿子和孙子都有了。”

“大爸爸?”薛潭冷笑,“不是还没结婚吗?现在就叫爸爸,这么迫不及待啊。”

“两位爸爸已经领了证,自然算是结婚。”宁然故意道,“其实还没领证的时候,我就已经叫姜叔叔爸爸了,毕竟我大爸爸有权有势,我当然要贴上去。就像你们薛家,虽然只是外孙,不还是蹭住在姜家不肯走吗?哎呀,姜家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你说是吧?”

来之前,姜冽锋已经跟宁然普及过姜家的情况,叫他不必理会这些人。如果有人找茬,也不用给面子,该怼就怼回去,他的儿子,不用看别人脸色过日子。而且薛沐算计他的事,姜冽锋也跟他说了,让他以后离薛沐远点儿,这人一肚子坏心眼儿,免得吃亏。

若宁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自然不会给姜冽锋惹事,少不得就忍了。可他现在是姜家正儿八经的孙子,而且姜家人都得靠着他爹这棵大树过日子,他可是名正言顺。况且他还曾被薛家算计过,就算不能报仇,口头上也不能叫他们好过了。

薛潭被气了个仰儿倒,待要说话被薛沐拉住,只狠狠瞪了宁然一眼。

宁然却回他一个灿烂的笑,还故意道:“难道我说错了?你们不就是想靠着姜家这棵大树乘凉才不肯搬走吗?许你们占便宜,就不许我占了?所以大家都是一样的,没必要说出来。”

薛沐道:“我们是姜家外孙,住在外祖家里名正言顺。倒是你,不过是二舅的继子……”话未说完,意思却表达得很明显。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我又没有赖在姜家大宅不肯走,我只是跟大爸爸一起住。”宁然乐道,“再说了,这里虽大,可住了这么多人,你们不嫌挤吗?洗澡上厕所都得排队吧?不过挤挤热闹,不像我们家只有五个人,偌大的别墅显得特别空旷呢。”

薛沐&薛潭:“……”

姜薇薇听得大笑起来,还给宁然夹了一筷子菜,道:“可不,我妈妈就是嫌挤才搬出去的,现在我们家住的可宽敞了。咱们现在也算一家人了,欢迎你以后去做客。”

宁然笑道:“好啊。”

姜源和另外一对姐妹对薛家这一大家子都挤在大宅不肯搬走也不满已久,可他们是小辈儿没法说。谁能想到堂堂姜家的少爷小姐,居然只有一个小小的房间呢。

薛潭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倒挑起其他人对他们的不满,此时真恨不得手撕了他。

姜菲菲虽然对薛家不满,可也不会帮着宁然。为了冷落他,故意拉着姜薇薇说话,“薇薇姐,你看我最近买的手链,好看吗?花了我快十万了呢。我妈每个月才给我50万的零花钱,这一下就花掉了五分之一。”

姜薇薇看了一眼,道:“还不错,是哪个牌子的?我最近正好也想买款项链,可以去他们家挑。”又冲宁然道,“你最近没事儿吧,要不陪我去逛街?”

宁然正要说话,姜菲菲却道:“他小门小户出来的,没见过世面,哪里懂这个,还是我陪你去吧。”

宁然其实不想跟女孩子一般计较,可实在嘴快管不住自己,“我是不太懂这个,不过不懂可以学啊。大爸爸给了我一张200万额度的副卡,叫我不用替他省钱。还说就是每个月花超了也没关系,他还可以再友情赞助,谁叫他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呢,他的钱都会留给我。”

宁然说着抬起手腕,露出腕上的手表,眼中却闪过一丝黯然,“这不,我前几天才买的,不到100万的东西,随便戴戴吧,以后再去买好的。”

这表是沈博行送给他的情侣表,宁然一开始没当回事,回去一查才知道特别贵。他想退回去,沈博行说什么都不肯,最后只好算了。

姜菲菲看向宁然的眼神带了一丝愤怒,在宁然的解读中,八成说的是:姜冽锋所有的财产都应该归我们姜家,居然便宜了你这个外人。

宁然顿时乐不可支起来,只想说,我大爸爸的东西都是我的,才不会留给你们。你们姜家压榨他够久了,吸血鬼也不是这么个吸法。

第36章

宁然怼完人,也拉了一堆仇恨值,自己爽了。再看这些人,除了姜薇薇在发自内心的笑之外,姜源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另外四个则是恨不得手撕了他。

宁然也不理会,反正他又不用仰仗他们过日子。既然他们不喜欢自己,他也不会刻意去讨好他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呗。

宁雨白那边不会像姜家小辈儿这边明刀明枪的干,都是暗藏锋芒。姜老太爷明里暗里都在示意他要安守本分,不要给姜家和姜冽锋惹事;其他人表面亲热,其实眼中却露出不屑,将他排斥在外。

好在有姜冽锋在,帮他布菜倒水,照顾得无微不至,将其他人隔绝在外。宁雨白也尽量忽视那些人,照顾金金吃饭。金金可不是省油的灯,他虽然小,也能感觉到这些人对他和爷爷没有善意,便以保护者自居,用童言童语将这些人怼回去。

虽然没吃亏,可宁雨白还是觉得,这不是吃饭,这是遭罪来了。

饭后,宁家三口也不理众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自娱自乐,姜冽锋则跟着姜老太爷进了书房。

姜老太爷率先开口,颇有些语重心长,“冽锋啊,就算结婚了你也是姜家人,姜家的大旗还要靠你扛。以后不能光顾着自己的小家,亲戚们有事,你还是要帮忙的。”

姜冽锋冷笑,“既然知道我结婚,对我的爱人却没有半点尊重,那也不要找我办事,爱找谁找谁去。”

“话不能这么说。”老太爷也看不上宁雨白,自然能理解其他人,“宁雨白毕竟是外人……”

姜冽锋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阿白是外人,那我自然也是外人,姜家的大庙我可住不起,不如分出去的好。”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姜老太爷气得一拍桌子,“姜家给了你现在的权力地位,是你说放就放的吗?”

“爷爷,我初中刚毕业就被扔到了部队,我没靠着姜家一分力量,自己一步步熬了出来。后来您看您那两个孙子实在不成器,便想到了我,非让我转业。我不同意,你就不停的给军方施压逼我就范。”姜冽锋冷笑,“这权力地位可不是我想要的。”

姜老太爷怒道:“你是姜家人,自然要为姜家的未来出力。”

“是吗?”姜冽锋怒极反笑,“我刚来的时候,你们把我当姜家人了吗?我在姜家待了不到三天就被送去了封闭学校,假期则是上各种培训班,一年在姜家大宅住的时间不超过五天。直到看我有利用价值,这才想起我是姜家人。”

“原来你一直在怨我,怨姜家。”姜老太爷无话可说,因为姜冽锋说的是事实。

“不怨,谁叫我流着姜家人的血呢,自然要为姜家服务。”姜冽锋冷漠的说,“可是爷爷,这么多年我为姜家做得够多了,就是服刑也要有个期限。”

姜老太爷沉默了。

“阿白他们还在等我,我先走了。”姜冽锋无意再说,转身便走。到了门口又想起来一件事,“爷爷,这种家庭聚会,我和阿白以后都不会再参加,希望您跟他们说一声。还有,结婚请柬我会发,来不来他们随意,不用勉强。”

姜老太爷还想说什么,最后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着姜冽锋走了。

直到上了车,姜冽锋的脸色才好看了些。他看着宁雨白担心的样子,突然伸手抱了抱他,说道:“对不起阿白,让你受委屈了。只这一次,以后我不会带你回来了。”

“我没事儿。”宁雨白问道,“是不是老大爷不同意我们结婚?要不就算了吧,不用因为我让你们家人不合。”

姜冽锋险些被气死,两人证都领了,他居然还会说出这种话。他使劲戳他的脑门,“以后再让我听到这话,我就……我就……”

他想说我就在床上操死你!只可惜当着儿子的孙子,这话实在没办法说出口。不过他看了看宁雨白的屁股,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

“不……不说了。”宁雨白往座位后面缩了缩,也觉得自己这话有些过分。

姜冽锋暂时放过他,看向宁然,“然然没吃亏吧,我看倒是薛沐他们几个脸色不大好看。”

宁然本来担心的看着两位爸爸,听到这话却是大乐,“我怎么能吃亏,阴阳怪气的都被我怼回去了。”宁然一时爽了,此时却有些担心,“那个薛沐……不会事后报复我吧?我看他这人也挺小心眼儿的。”

“他不敢!”姜冽锋冷了脸,“上次的事我已经警告过他,他心里有数。要是再有这种事,我可就不会客气了。”

“嗯嗯。”宁然一听就放心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要是你得时刻防着一个人打击报复,那也挺累的。

一家人暂时忘了宴会时的不愉快,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

这天下了课,宿舍的四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然然,你明天……去不去锦程上班?”展耀小心的问道。

他们仨已经知道宁然和沈博行闹掰的事了。

“去吧。”宁然想了想说,“不过我是去办离职手续。”

众人表示理解。虽然是朋友,但他们还是站在沈博行那边,毕竟是宁然在关系存续期间劈腿有了金金。所以宁然再去实习也挺尴尬的。

宁然的心里一直很矛盾,他无比肯定金金是沈博行的娃。因为他仔细观察过金金,金金有五分像他大爷爷,另外三分其实是有些像沈博行的,比如眼睛几乎和沈博行的一模一样。至于还是两分像谁,反正不像宁然,大概是金金自由发挥了,属于个人特色。

可是他死活想不起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于沈博行,他也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还不如暂时分开一下,自然也就没有去锦程实习的必要了。

进了办公室,其他同事看见他就跟看见亲人了似的,纷纷打招呼:“宁然你可算来了。”

宁然笑道:“虽然来了,不过很快就会走,这段时间谢谢大家的照顾。”

众人一听顿时垮下了脸,不知道还要在这种阴云密布的氛围中坚持多久。

宁然去人事部拿了离职表格,挨个部门找人签字。等到了刘总监的办公室,刘总监看见宁然先是一喜,继而一瞅他递过来的表格,顿时又是一惊,“你要走,沈总知道吗?”

宁然道:“你们沈总不会想看到我的。”

刘总监眼珠转了转,道:“你先去把钱方正叫过来一下,我问下你们俩的工作对接情况。”

宁然没说什么,转身去叫钱方正。

刘总监则趁机赶紧对沈博行打电话。这要是把沈总的男朋友放走了,回头沈总不得吃了他啊。

电话接通之后,刘总监忙道:“沈总,宁然今天来办离职手续,您知道吗?”

对面沉默了半分钟,然后才说:“不批!我马上过去。”

这边宁然把人叫来,刘总监就开始说些有的没的,比如这里不清楚,那里没交接明白,反正就是拖延时间。直到沈博行下来把宁然拖走,刘总监才松了一口气,就像完成了一项巨大的工程,挥挥手叫钱方正出去。

沈博行拽着宁然的手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继而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这些天,他一直在等宁然的电话,从一开始的宁然痛哭流涕的跟他认错,保证只爱他一个人,再也不会看其他人一眼,更不会跟金金的妈妈有任何接触;到后来的,宁然只要跟他撒个娇说几句好听的,他就可以原谅他,他们重新开始;再到后来的,哪怕宁然给他打个电话,即使什么都不说都行。

不管怎么样,必须是宁然给他打电话,表明他的态度,这是原则问题。

可是他等啊等啊,每天看无数遍手机,有时候甚至怀疑手机是不是坏了,不然怎么然然还不给他打电话呢。他赶紧给其他人打电话,在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又有些后悔,万一然然在他打电话的时间里打来电话,他岂不是接不到了。

沈博行每天都在纠结,最终没有等到宁然打来电话,却等到了宁然要离开的消息。

“为什么要走?”沈博行看向宁然,努力克制住想要将他抱进怀里的冲动。

宁然冷淡的说:“我以为你今后不会想见到我,与其自找没趣,还不如主动离开。”

“我并不是公私不分的人,你不……完全可以留下。”沈博行差点儿说出你不准走的话来。

宁然不想继续纠缠,直接道:“我最近挺忙的,可能没时间过来实习了。”

沈博行哼了一声,“是啊,姜冽锋的儿子自然不屑于来我这小公司实习。”

宁然瞥了他一眼,知道他的傲娇病又发作了,没再说话,就当默认好了。

沈博行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的怒气没处发泄。明明是他不对,他却不肯向他低头。凭什么?就凭他对他的无限纵容吗?可再怎么样,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的爱人出轨?他只是想要个说法而已,他都不肯给他。

他咬了咬牙,问出这么多天一直想要亲自问清楚的事来,“金金的妈妈……你们还有联系吗?”

宁然淡漠的瞥他一眼,“金金没有妈妈。”只有两个爸爸。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沈博行有些茫然的看着宁然,难道金金的妈妈……走了?死了?还是什么?

宁然突然觉得心有不忍,说道:“沈博行,也许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有时候,人也会被自己认为的事实真相所蒙蔽,凡事不能只看表面。我觉得,我并不是一个玩弄别人感情的人。我跟你谈过两场恋爱,你却从来没有了解过我,你的没有安全感并不能成为你不相信我的理由。”

“然然,你……你恢复记忆了?”沈博行期待的看着他。

“没有。”宁然淡淡道,“我虽然没有恢复记忆,但我觉得,也许当初并不是我对不起你,而是你对不起我呢。”

沈博行急声道:“怎么可能,明明是你……”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你再好好想想吧。”宁然说完便转身离开。

第37章

宁然走后,沈博行也陷入了沉思。

他承认自己那时太年轻、太冲动了,在听到宁然跟周芸的对话后,怒极之下便不管不顾的出了国,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时候他有一种全世界都对不起他的怨愤与痛苦,他需要找个没人的地方疗伤。

三个月后,等他终于冷静下来,再打宁然的电话,却已经变成了空号。他又把电话打到F大,却被告知宁然已经退学了。问宁然的几个同学,众人皆说不知道宁然去了哪里。

沈博行又自己生了一回闷气,这个小骗子在对他骗财骗色之后,还敢消失得无影无踪,简直……岂有此理。同时他又开始鄙视自己,即便小骗子这样对他,他还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自己也太没有原则了。

思念堆积如山,足以压垮一个人的意志,他就像中了宁然的情盅,逃不开也忘不掉,所以他回来了。

回来后,他接手沈氏集团最大的一项业务,位于帝都的锦程。刚开始极为忙碌,要熟悉公司运作,要开发新项目,还要弹压倚老卖老的董事……

起早贪黑的忙了三个月,锦程在他的操控下终于重新上了轨道。也是他运气好,在跟两个助手吃饭的时候遇到了姜冽锋和宁然一家。

那时候他的心情极为复杂,既高兴又不甘,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宁然。再后来就是他为了一个小小的校园招聘特意去了帝都大学,只为了微乎其微的几率能碰到宁然。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他们真的遇到了,却又重演了当年第一次相遇的一幕。那次他真的怒了,他以为自己被耍了一次,现在又来第二次。

直到他生病,宁然来照顾他,或者说在他强硬的态度下照顾他,虽然最后连饭都是他做的,宁然也没干什么。不过当他听宁然说他出车祸失忆了,他终于为自己找到了重新跟他开始的理由。

直到,他发现宁然劈腿有了儿子。

“金金没有妈妈。”

“我并不是一个玩弄别人感情的人。”

“你从来没有了解过我。”

“也许当初并不是我对不起你,而是你对不起我呢。”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

沈博行忆起他出国前跟宁然的最后一次见面,也就是他跟陈少东在华一酒店吃饭,遇到宁然跟同学联谊,以及他跟周芸说的话。

出国后,沈博行一直不敢回忆当初的画面。只要一想,他的心就疼得无法自抑,像是被人用刀生生剜去一样,所以他一直刻意回避,不敢去细想这件事。

如今想来,其中确有许多破绽可寻:

首先,陈少东为什么会突然约他吃饭,而且选在了华一酒店,真的是巧合吗?

其次,周芸追了他那么多年,却突然和同学参加联谊,并且说出的那些话正好让他听见,也是巧合吗?

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巧合?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设计好的。而始作俑者,无疑就是周芸,也只有他能支使得动陈少东。

周芸打得一手好算盘,可即便他跟宁然分手,也不会跟她产生任何关系。

还有宁然的孩子,他很确定宁然在跟他交往期间并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自从他们重新开始后,宁然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也就是说,宁然可能只是跟某个女人一夜情才有了金金,这只是一个意外。

更或者,也许他也被周芸算计了也说不定。

只可惜然然失忆了,不然他们就可以解开这些谜团了。

想到这里,沈博行又高兴起来,此刻他想马上见到宁然。等冲出办公室才惊觉,怎么傻了,不先打个电话确定位置,他要去哪儿找他啊。

沈博行赶紧拿出电话打给宁然,结果那边却提示关机。

他想到了宁然的同学,打电话问刘总监他们在不在。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直接下了楼。

“你知道宁然今天会去哪儿吗?”沈博行先去找吴玉斌。

吴玉斌看着春风满面的沈总,心里有些发毛,小心翼翼的道:“宁然今天路考,他说如果考过了,晚上请我们去吃渝家川菜。”

沈博行心里有了数,还笑着道:“那你们早点儿去,别迟到了。然然耐心不好,别让他等。”

沈博行走后,吴玉斌和其他同事互看一眼,都是一脸惊悚,这可是他们沈总连日来露出的第一个笑容。不大一会儿功夫,全公司都知道沈总多云转晴了,有的还相约下班之后去庆祝一下,以示苦日子终于结束了。

渝家川菜馆位于帝都一块很有名的商业区,东方商场的顶楼。是一家很有名的川菜馆,老板就是川人,里面的川菜味道十分正宗,每天生意都很火爆。

沈博行开着车早早过去了,正好去商场给宁然买件礼物。

停好车子进了商场,沈博行正四下逛着呢,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打量,那人可不就是宁然,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两人正在珠宝店选首饰。

******

宁然路考结束后便接到了姜薇薇的电话,“然然,晚上陪姐一起吃饭吧。”

宁然道:“我跟老大他们约好了,你要不介意就一起啊,反正都认识。”

姜薇薇说:“那也行,正好人多热闹。”

于是两人便约在了东方商场门口。

姜薇薇看到商场,自然要逛一下。宁然见时间还早,也就舍命陪君子了。

姜薇薇看上一款项链,叫店员拿出来帮她戴上,自己照了照镜子,然后问宁然:“好不好看?”

宁然笑着点头,“还不错,挺衬你的肤色。”

姜薇薇道:“那就这个吧。”

“我送你吧。”宁然笑道,“谢谢你上次没跟他们一起挤兑我。”

“行啊,那谢谢你。”姜薇薇看看价钱,只是几千块的东西,也就没跟宁然客气,反正他现在有钱,零花儿不都二百万起了吗。“他们几个就是被惯坏了,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嗯。”宁然去刷了卡,说道,“他们只要不来惹我,我也懒得理他们。要是非没事找事,我这嘴可不是光吃饭的,那必须怼回去。”

姜薇薇乐道:“行,他们要是欺负你,我会帮你的。”

沈博行离的远,听不到两人说话,只是当他看见宁然竟然给别的女人买首饰时,顿时气炸了,他的然然都没有正儿八经的送他礼物呢。

那个女人是谁?她何德何能让宁然送她礼物!沈博行几乎要被醋海淹没。

他想上前质问宁然,又怕这里人多,万一闹起来说不定能上明天的新闻头条,只得忍了。

可是看两人有说有笑,举止亲密,沈博行的心里憋着一股火无法熄灭,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握着拳头越走离两人越近。

等走近了,沈博行突然发现,那个女人跟金金长得有点儿像。

是错觉吗?他又仔细看了看,居然真的有点儿像。

难道……她是金金的妈妈?

此时沈博行心里一片冰凉,原来之前的假设都是错的,宁然要跟金金的妈妈在一起了,这样金金也会有一个完整的家。以后,宁然再也不会看他一眼,他……没有任何立场留住他。

沈博行几乎快要站立不住,可是他不想走,即使心里疼得厉害,他也不想离开,就这么看着他们。

宁然把店员打包好的纸袋递给姜薇薇,就感觉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他。他四下一看,很快发现了沈博行。他现在不想搭理这人,只当没看见。

姜薇薇也发现了,问宁然:“那人为什么老看着我们?”又突然道,“咦?他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他……他不会是沈……”

“你看错了。”宁然赶紧道,“时间差不多了,去吃饭,晚了又得等位。”

姜薇薇还是觉得有点儿像,又看了沈博行一眼,就被宁然拖走了。

两人进了渝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沈博行也跟着进去了,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直幽怨的看着宁然。

宁然故意忽视了那道控诉的目光,跟姜薇薇说些有的没的。好在很快吴玉斌他们三个也到了,餐桌上顿时热闹起来。

只是那三只也很快发现了沈博行的存在,小声问宁然怎么回事。

宁然还想问他们呢,他哪儿知道沈博行又抽哪门子的疯,活像个看到老婆跟人约会却敢怒不敢言的怨夫一样。

另外三人都有些如坐针毡,展耀问宁然:“你说沈总是不是误会了?”

宁然呵呵冷笑,“他不是一直在误会我吗?”

“不是。”吴玉斌解释道,“今天我看沈总心情挺好的,还打听你会去哪儿呢。现在又出现在这儿,肯定是奔着你来的。他现在看见你跟薇薇在一起,会不会误会你俩有什么……”

宁然看看姜薇薇,见她一副看热闹的表情,还把手搭在他肩膀上,顿时有些无语。

他向沈博行那边望去,却见他一个人坐了一桌,面前放了几样点的菜,可是他却一筷子都没动,就那么一直幽怨的看着自己。哦不,自打姜薇薇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他已经不是幽怨了,那两只眼睛似乎已经冒出了火光。

宁然赶紧把姜薇薇的爪子扒拉下去,沈博行的脸色似乎好看了一些,继续幽怨的看他。

宁然心里暗乐,这个大醋缸。

第38章

众人吃完饭,宁然去结了账。等他们出来的时候,沈博行也跟着起身。

吴玉斌和展耀坐闻鹏的车回学校,宁然今天因为答应了金金要回去,姜薇薇便说送他。

等上了车,宁然发现沈博行又跟在了他们后面。

宁然揉了揉太阳穴,今天这家伙是怎么了?有话可以跟他说清楚啊,就不说话就不说话,就那么盯着他,活像自己是个负心汉。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吃了一顿饭,姜薇薇也算看出了些蛛丝马迹,一边开车一边问道,“要有什么误会还是说清楚的好。”

宁然摆摆手,做了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他也想知道是什么情况。

姜薇薇没有探人隐私的嗜好,也不再问。

“要不要送你进去?”车子停在大院儿门口,姜薇薇家不住这儿,但也离的不远。

“不用。”宁然不想再麻烦她,说道,“走几步就到了。”

姜薇薇也就没再客气,等宁然下车后便调转车头回去了。

站岗的士兵已经认识宁然了,开门后还冲他客气的点了下头。

宁然顺利进了门,不过沈博行要跟着进去的时候却被拦住了。

沈博行看着宁然远去的背影,突然叫了一声,“然然。”

宁然已经走出去了十几米,却还是感觉到了。那声音里饱含了多种复杂的情绪,痛苦、伤心、迷茫、甚至还有绝望,让他的心几乎立刻软了下来。

他转头,沈博行就站在铁门外直直的看着他,身影显得孤单而脆弱,蒙着一层悲伤的气息。

宁然冲着士兵道:“他是我朋友,放他进来吧。”

沈博行进了门,开着车跟在宁然身后。

客厅里,宁雨白正带着金金玩,姜冽锋不在。

“爸爸。”金金看到宁然,立刻跑了过来。

宁然抱起儿子亲了两口,然后换鞋进去,进去前还不忘帮沈博行拿了拖鞋。

宁雨白看看儿子,又看看沈博行,感觉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沈博行终于说话了,“宁叔叔,冒昧前来,打扰了。”

“不用客气,到这里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宁雨白又问道,“你们吃饭了吗?”

“吃了。”宁然想了想,“沈博行没吃,让李阿姨帮他煮碗面吧。”

“行。”宁雨白答应一声。

他看看时间不早了,干脆没麻烦李姐,自己进了厨房。

宁然带沈博行回了自己房间,金金要跟着,被宁雨白带走了。这两人明显有话要说,还是不要让金金去打扰他俩了,惹得金金十分不满。

看吧,就知道这人是来跟他抢爸爸的。

宁然往椅子上一靠,把单人沙发留给沈博行,然后随手拿起桌子上放着的橘子剥了起来。

沈博行仍是一言不发,宁然终于怒了,“说话!”

半晌,沈博行才问道:“那个女人,是不是金金的妈妈?”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暗哑,似乎受了颇大的刺激。

“什么?”宁然一愣,“你说姜薇薇?”

沈博行点头,“你也不用骗我,我已经看出来了,金金长得像她,肯定是他妈妈。”

金金像姜薇薇?宁然有点儿懵。

他想了想,姜薇薇跟姜冽锋是有血缘关系的,所以金金有点儿像她也正常。

不过,他的儿子为什么长得一点儿都不像他呢?要不是他爸爸告诉他,金金百分百是他的娃,谁能相信他俩是父子呢。

“想什么呢?”宁然无奈道,“姜薇薇是大爸爸的,嗯……应该是侄女吧,我跟她是亲戚,不是那种关系。”

“怪不得金金长得像姜叔叔,原来他妈妈是姜叔叔的侄女。”沈博行自顾自说道,“难怪姜叔叔对你那么好,你不仅是他的继子,还是他侄女婿。”

宁然:“……”这想象力也是没谁了。

“大爸爸是金金的亲爷爷,长得像不是很正常吗?你别想些有的没的。”宁然小小的暗示了一下,在亲字上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只可惜沈博行完全没听进去,看起来更加颓废了,“是啊很正常,因为他们有血缘关系,所以长得像。”

宁然:“……”这是钻死胡同里去了?

“然然,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了?”沈博行看向宁然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绝望的痛苦,“你要跟金金的妈妈结婚了,你们会有一个家。我们……再也不可能了。”

他说到这里突然捂着脸,连声音都哽咽起来,“然然,对不起,当初我太冲动了,才会不听你的解释就突然出国,可是等我联系你的时候却找不到你了。我那时怨你不肯主动向我低头,我明明把我的联系方式告诉林俨了,你也认识他,可你却从来没有找过他。后来我就跟你叫着一股劲,结果这一等就是五年。可你一直住在我的心里,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我以为我们还有机会的,我们可以慢慢磨合,没想到……”

宁然看着那些从沈博行的指缝中漏出来的咸湿的泪水,顿时红了眼眶,他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在外人面前强大自信的男神,如今却因为他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他感觉自己太坏了。

宁然上前抱住他,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胸前。他抹了抹脸上不知何时流出来的眼泪,轻声道:“沈博行,不是你想的那样。姜薇薇是我堂姐,我跟她是有血缘关系的。”

宁然知道,如果今天他不说清楚,他的爱人怕是要就此一蹶不振了。自己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不把误会说清楚,何苦互相折磨呢。

此时沈博行已经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宁然。

宁然瞅瞅沈博行那张被眼泪鼻涕糊成一团而变得不怎么英俊的脸,突然忍不住就笑了。

他想转身去拿纸巾,沈博行却以为他要走,伸出两条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他,“别走。”

“我不走,我拿纸巾给你擦脸。”宁然安抚道。

沈博行有些不好意思,接过宁然递过来的纸巾把脸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擦干净,然后问道:“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宁然却起了逗弄的心思,刮着自己的脸笑话他,“都多大人了还哭鼻子,你儿子金金都不哭鼻子了呢。”

“那……那不是太伤心了吗,一想到你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了,心里就疼得厉害。太疼了,锥心刺骨一样。”沈博行的脸都红了,“你要是不去找金金的妈妈,我愿意把金金当成亲儿子疼的。”

宁然乐道:“金金本来就是你亲儿子。”

“嗯?”沈博行抬头,“我知道,金金以后就是我的亲儿子。”

“傻瓜。”宁然戳了戳他的脑门,又把他的脸掰正,正色道,“你听好了,金金是我生的,我是我爸爸跟姜冽锋生的,所以金金才会长得像大爸爸。”宁然看着他,“金金应该是你的儿子,我给你生的。”

宁然不想再隐瞒下去了,他心里真的很感动。一个男人肯这样对他,在以为他劈腿有了孩子的情况下还肯接受他,接受他的孩子,可见这人真的爱惨了他。他一直以为他很爱沈博行,比他爱自己更多。现在看来,他的爱不如沈博行爱他的多,远远不如。

沈博行彻底懵了,“金金是你给我生的儿子?”他仔细看了看宁然,“你怎么会生孩子,你是女人吗?”

“你才是女人!”宁然使劲呼了沈博行一巴掌,“谁说男人不能生孩子?我爸爸还不是一样生了我,我们父子体质特殊不行啊。”

他看沈博行一脸懵逼,又解释了一下望月族人体质特殊,牝人是可以生孩子的,他和他爸爸就是牝人。

沈博行终于明白了,他想起宁然说的“金金没有妈妈”,以及金金曾经说过“我是我爸爸生的”。这句话他当时没有往更深处细想,此时看来,他的然然果然天赋异禀,连孩子都能生。

沈博行突然嘿嘿傻乐起来,“这么说,你没有背着我跟别的女人生孩子,金金是我们俩的孩子。我就说我这么爱你,你怎么可能劈腿……”

此时沈博行恨不得仰天狂笑,这惊喜来得太突然了。

宁然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沈博行:“……”

宁然道:“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做个亲子鉴定。”

沈博行突然握住宁然的手,“不,我相信。”

爱人这么相信他,宁然自然高兴,不过他还是说了实话,“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金金是不是你的,只是推测而已,毕竟我还没有恢复记忆。”

“肯定是我的,我们做过那么多次。而且金金长得那么像我。”沈博行一脸认真的说。

宁然翻了个大白眼儿,“你不是说金金长得像姜薇薇吗?”

“像我像我,跟我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沈博行已经笑成了一个傻瓜,他真的太开心了。

宁然:“……”男神形象彻底毁了。

“然然,谢谢你。”沈博行突然抱住宁然,“然然,我们结婚吧,你看我们连孩子都有了,是不是应该赶紧把婚事办了?”

宁然不屑,“怎么着,父凭子贵啊?”

“当然不是。”沈博行反驳道,“我就是想跟你结婚,只有结了婚我才能放心,不怕你被人抢走了。”

也不等宁然说话,沈博行寻到他的唇开始疯狂亲吻起来。这些天,他太想宁然了,想得心都疼。现在,他要讨点儿利息回来。

“唔……”宁然没防备,被亲了个正着。

理智上他知道应该推开沈博行,可是这些天他看着洒脱,其实心里也倍受煎熬。他喜欢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想他。不管之前是谁对不起谁,他都不想计较,他只想珍惜当下。

于是乎,干柴烈火,两人抱在一起亲了个天昏地暗。

宁雨白做好了一碗鸡汤面,端着上了楼。他敲了敲宁然的房门,无人应答,又敲了敲,还是没人说话。他侧着耳朵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

“看来是没打起来,也没个声音,难道睡着了?”宁雨白自言自语。

他看着手里的面,怕放的时间长了会糊掉,干脆直接推门进去。

很好,门没锁。但是,他看见了什么?他家儿子正坐在沈博行的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而沈博行则紧紧抱着他儿子,两人正亲得热火朝天。

宁雨白顿时尴尬起来,千算万算,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这两个小家伙,怎么也不知道锁门。

宁雨白端着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干脆把面放到离门口不远的桌子上,赶紧退出了房间。

那俩人大概亲得太投入了,居然一直没发现有人进来过。直到宁然觉得一口气没上来,再亲下去大概会憋死,才一把推开沈博行,“不行了,让我喘口气儿。”

沈博行没停,继续对着宁然的脸颊、耳根、脖颈糊口水,一边亲一边呢喃,“然然,我爱你!”

“嗯嗯……”宁然抱着沈博行的脖子,享受得眯起了眼睛,“我也爱你!”

只是当他眼角余光看到桌子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时,顿时一个激灵给吓清醒了,忙推开沈博行。

“怎么了?”沈博行十分不满,他刚刚还想诱惑然然嫁给他呢。

宁然指指桌子上放的面。

沈博行闻到面香,肚子顿时咕噜咕噜叫起来,笑道:“岳父真贴心。正好我饿了,先吃面。”

宁然:“……”现在是面的问题吗?有人看到了啊!

沈博行一边吃面一边问宁然:“我可以认金金吗?”

“不可以!”宁然立刻拒绝,“大爸爸还不知道我是他的亲儿子,你认金金不就露馅了。”

“为什么不告诉姜叔叔?”沈博行疑惑的问。

宁然露出算计的小眼神,“我爸爸说,如果大爸爸知道我是他亲儿子,就不会这么惯着我了,所以我得捂紧马甲。”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估计也瞒不了多久了。”

沈博行:“……那以后我惯着你。”

宁然笑眯眯的点头,“那我也惯着你。”

第39章

沈博行吃完了面,肚子饱了,智商终于上了线。宁然虽说不确定金金是不是他的,他的心里却十分笃定,此时他迫切的想去看看他的儿子。

两人去了金金的卧室,小家伙等了一晚上没等来自己的爸爸,加上到了他平时睡觉的时间,此时已经郁闷的睡着了。两只小手举在头顶,小眉毛还皱着,一副十分不满的样子。

沈博行把金金的两只小手塞回被子里,心里软的不行。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却没想到他的然然竟然给他生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他觉得人生就此圆满了。

他忍不住去亲了亲金金的额头,连声音都带着满足的气息,“然然,你看金金长得多像我。”

“嗯嗯。”宁然漫不经心的应着,心说也就三分吧。不过比他强,金金连一分都不像他。

宁然看到金金的枕头边掉了几根头发,便捡了起来,装进袋子里。

“你拿金金的头发干什么?”沈博行问道。

“我觉得还是去做个亲子检测比较好。”

虽然宁然心里觉得是,金金也有点儿像沈博行。可万一不是,他却让沈博行喜当爹,实在有点儿不大厚道啊,所以这事儿最好弄清楚。

“我不!”沈博行不同意,话说得斩钉截铁,“金金就是我的!我!的!儿!子!”不是也是!

“好好,不去就不去。”宁然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你别回去了,就住这儿吧。”

反正他可以偷沈博行几根头发自己去医院,没必要非跟他争论。

沈博行被安抚了,说道:“然然,我睡你的房间呗,换了个地方睡我害怕。”

“害怕个屁。”宁然翻了个大白眼儿,“我们还没结婚,得注意影响。要是被我爸爸看见就不好了。”

沈博行心说岳父不是已经看见了吗,而且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不过最后沈博行还是被宁然打发到客房去了,宁然让他爸爸拿了一套大爸爸没穿过的睡衣给他。

安置好沈博行,宁然突然想到姜家大宅是不是已经挤得连客房都没有了,怪不得大爸爸要出来单独住呢,哈哈哈……

沈博行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今天受的刺激实在太大了。

先是他说服自己,当年的事他被人算计,搞不好宁然也被算计了,所以以前的事还是不要计较了。等他找到宁然,发现他跟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又自己脑补出那个女人是金金的妈妈。那时真犹如晴天霹雳般,他想到的不是宁然劈腿,而是宁然终于要离开他,要跟那个女人结婚,永远的离开他,这次他们要彻底的分开了。

及至后面又是大喜,他的然然告诉他,金金是他儿子,他竟有一种欣喜若狂的感觉。他的然然没有劈腿,他的然然还是他的,最后才想到,他有儿子了。

沈博行实在躺不住了,他想然然,他想紧紧抱着他,让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缝隙,他太害怕失去他了。原来,对于宁然,他已经毫无底线。

沈博行抱着枕头偷偷摸摸去开宁然的房门,谁知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就见宁然抱着枕头正要出来。两人四目相对,这特么的就尴尬了。

宁然目光躲闪,是他非不跟沈博行一起睡的,结果被抓了个现形。早知道沈博行要过来,他就再等两分钟好了。唉!他怎么能这么心急呢?悔啊!

宁然想解释,沈博行却已经挤进了房间,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不是想我了?”沈博行抱住宁然,在他唇上轻吻,“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我是想去跟金金一起睡。”宁然没什么底气的反驳,“本来说今天要陪他的,结果连话都没说上两句。”

“别找借口了,我知道你是去找我的。”沈博行才不管他说什么,只相信自己所想,抱着他滚到了床上。

然后,呜啦啦~和谐号开过来啦……然后又呜啦啦的开走了。因为速度太快,什么也没留下。

宁然是被敲门声吵醒的,等他睁开眼睛,门外传来几句说话声,之后便恢复了平静。

此时宁然终于感觉到腰酸背痛,后面也疼,两人折腾到后半夜才睡。沈博行的体力是真好,就跟八辈子没开过荤似的。除此之外,他身上还勒得难受。果然,沈博行又把他紧紧箍在怀里,如同八爪鱼一般缠得没有一丝缝隙。

此时沈博行也醒了,宁然抱怨道:“以后睡觉天天被你这么勒着,早晚有一天得勒死。”

沈博行只听到了“以后天天”,顿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寻到宁然的唇去亲。

宁然早有准备,用手一挡,“不行,还没刷牙。”

沈博行却不管不顾的又去亲。

宁然被他禁锢在怀里,左躲右闪,最后还是被扫荡了口腔,洗刷得十分彻底。

沈博行先去洗漱,宁然则把床单团吧团吧扔进洗衣机。

等两人都洗漱好下楼,除了李姐在厨房忙活,家里已经没人了。

“起来啦,快来吃早餐吧,给你们留着呢。”李姐帮着把早餐摆上桌就又去忙自己的。

宁然坐在餐桌前,给沈博行夹了一个虾饺。

沈博行一边吃一边打开手机,结果一连串的电话就进来了,他只好去旁边接电话。

“然然,今晚有个酒会,跟我一起参加吧。”沈博行回来道。

“我去干什么,我什么都不懂。”宁然拒绝,往嘴里塞了个烧麦。边吃边赞叹,李阿姨做的烧麦真好吃。

“就当陪我,而且啊,”沈博行一脸坏笑,“这个酒会你必须跟我一起去才行。”

“为什么?”宁然瞪了他一眼,“我卖给你了?”

“因为今天是相亲会。”沈博行笑道,“你不去看着我,万一有女人缠着我怎么办?你老公就要被抢走了。”

宁然大惊,“什么情况?”

沈博行道:“你知道咱们夏国的首富吧?”

宁然道:“知道啊,不就是方怀远,我们的方……”

宁然记得大家都喜欢管方怀远叫爸爸,他的儿子方赫明也被称为国民老公。现在他终于不用羡慕方赫明了,因为他的大爸爸可是排在方怀远前面滴。方怀远只是有钱,他的大爸爸却是有钱有权!咦嘻嘻~饿上面有人!

“这次的酒会就是方怀远给他的小女儿方云珊办的,虽说是为了庆祝方小姐的二十岁生日,其实不过是想挑个女婿。方氏是百年望族,我们沈家目前比不上,他比我发了帖子,我是必须要出席的。万一方小姐看上我,你又不在,我若说自己有爱人,他们不相信怎么办?”

宁然一听有情况,顿时斗志昂扬,“去,看谁敢动我的男人,手撕了他。”

沈博行笑道:“对对,绝对不能让别的女人把你男人抢走。”

宁然瞥了他一眼,“那你自己也得自重,要是你这枝红杏老惦记着出墙,我也是拦不住的。”

沈博行忙赔笑道:“我就是出墙,也只往你身边出。我去只是结交人脉,对那些乱七八糟的绝不理会。”

宁然得意的扬着小下巴,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宁然没去过酒会,觉得有点儿新鲜,不过还是有点儿顾虑,“我不会给你丢脸吧?”

“不会,你只要跟在我身边,我会照顾好你的。”沈博行乐道,“你就去当个花瓶就行。”

宁然又瞪了他一眼,“我才不是花瓶,我可是有财有貌。”

“嗯嗯,我的然然才貌双全。”

宁然吃完饭去翻衣柜,好在里面的各式衣服都挺齐全,还有不少是专门定制的。他从里面挑了件礼服,然后跟着沈博行回了他家。

沈博行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这样肯定没办法去公司,况且他也要回去拿礼服。

等两人终于到了公司,有锦程的同事看见宁然跟着他们沈总一起来,都露出十分欣慰的表情,一脸的“你们可别闹了,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

宁然:“……”

进了办公室,沈博行处理公事,林俨夺命连环CALL终于把沈博行CALL回来,有一堆工作等着跟他汇报呢。

宁然没事儿,接着去楼下工作。

吴玉斌看见他,眨了眨眼睛,“老板爷来啦,看着挺春风得意啊。”

宁然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好好干活。”

吴玉斌嘎嘎乐,“哎哟,又摆老板爷的派头了。”

不过被宁然呼了一巴掌后顿时不敢怪笑了。

两人闲聊几句才对着电脑干活。半个小时后,就到了吃午饭时间。

没办法,宁然跟他老攻起床都已经快九点了,吃过早餐再回沈博行家,然后来公司,可不就快到中午了吗。

四人组聚在一起,另外三个偷偷向宁然请教,问他到底是怎么把沈总搞定的,连劈腿都能被原谅。

宁然怒道:“我没劈腿!”

“没劈腿,那金金是怎么来的?”展耀“嘁”了一声,“总不会是你跟沈总生的吧?”

宁然想点头,可他会生孩子这事没法说啊,而且他也不想告诉别人,于是只好编瞎话,“其实金金是沈博行的儿子。”

不对,这句是真话。

闻鹏大惊,“真是你给他生的?”

“不是。”宁然当然不能承认,在心里组织好语言开始一本正经的坑夫,“其实吧,当年是沈博行劈腿,金金就是他跟别的女人生的,不过他一直不知道金金的存在。后来那个女人来找我,说她怀孕了,是沈博行的,让我离开他。我这才知道沈博行居然背着我乱搞。后来我就设计了一出戏,让沈博行以为我劈腿,他才会出国。”

众人一起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宁然,脸上分明写着:编,接着编……

宁然:“……”

“我说的是真的。”宁然挺了挺胸,力图让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后来我跟他说了实话,他才知道是他对不起我。不然你们觉得他昨天为什么会那样看着我?那分明是在忏悔啊!”

三人似乎有些相信了,沈总昨天那眼神确实有点儿……

“不对啊。”吴玉斌突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那金金怎么会变成你儿子?总不会是那个女人送给你的吧?”

“是……是……是我捡的。”宁然飞快调动脑细胞,“那女人一看沈博行出国了,去沈家也没人理她,她啥也没捞着,一气之下就把金金丢在了医院,然后碰巧被我捡回了家。”

另外三个对视一眼,吴玉斌又问道:“那他都劈腿了,你为什么会原谅他?”

“当年他也是被那个女人骗了。那女人为了钱给他下药,才有了金金。”宁然假作叹气,“沈博行已经跟我承认错误了,而且我们还有金金,所以……”

正好沈博行这会儿也过来了,宁然为了让他们相信自己说的,问沈博行:“金金是不是你儿子,亲的?”

沈博行点头,“是啊。”

另外三只都震惊了,难道宁然说的是真的?

之后,三人一齐用看渣男的眼神看着沈博行。

沈总:“……”

第40章

方怀远举办酒会的别墅在京郊,从锦程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

沈博行和宁然在休息室换好礼服,司机早已等在楼下。

沈博行抱住宁然,说道:“不想去了,不想理那些人,就想永远都跟你待在一起。”

宁然正兴奋着,这是他第一次参加酒会,敷衍的回抱了一下沈博行,“好了,我们快出发吧。”

沈博行:“……”他的然然总是对各种事务充满了好奇,唯独喜欢忽略他。

两人进了别墅东侧的礼堂,因为来的并不早,此时酒会已经相当热闹。沈博行是沈氏集团的大公子 ,刚一入场就引来了无数目光,很快,他就被一群人围了起来,而宁然,若不是被沈博行抓着手,恐怕早就被挤到一边去了。

沈博行早已习惯了这种社交场合,应付起来自然得心应手,与来人互相敬酒攀谈,拉近关系,甚至达成进一步的合作。

很快,酒会的主人方怀远带着他的女儿方云珊出来了。方怀远一身黑色高级定制礼服,沉稳大气,方云珊化着精美的妆容,穿着一身宝蓝色晚礼服,戴的几件首饰也十分奢华,整个人显得温婉而又端庄贵气。

“诸位晚上好,感谢诸位拔冗参加小女云珊二十岁的生辰,谨以此酒表达方某的谢意。”

方怀远举着酒杯抿了一口,台下众人也都举杯祝贺方小姐二十岁芳辰。

方怀远又说了几句,与方云珊跳了第一支舞后,就让大家随意。

之后,诸多青年才俊便开始邀请方云珊跳第二支舞,方云珊却以累了为由,去了一边稍坐。当然,美人身边自是不缺陪伴者。

宁然捅捅沈博行,打趣道:“你不过去?那可是个大美人。”

沈博行瞪了他一眼,“我有你一个还不够折腾的?”

宁然哼了一声,他也就是嘴贱说说而已。

酒会过半,两人正想找个地方吃点儿东西,沈博行又被人缠上了。

沈博行因为不常参加这种聚会,所以有想找他的除了去他公司,一般时候碰不到。今天有此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宁然站在他旁边听得无聊,就想挣开他的手单独去浪。

沈博行眼含警告的看了宁然一眼,得到他十分无聊的表情后,终于不忍心再拘着他,小声道:“不要走远了,我一会儿就过去找你。”

宁然点点头,一溜烟儿跑了。

沈博行以为应付完这位胡总就可以去找宁然,谁知道方小姐突然过来了。毕竟是主人,他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只好又跟聊扯了一会儿。

却说宁然,正端了杯酒想去旁边的餐饮区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谁想有个女人因为穿的高跟鞋的鞋跟太高,一个没站稳,朝着他这边倒了过来。

宁然也没多想,伸手就扶了一把,问道:“没事儿吧?”

女人站稳后,扯出一抹笑意刚要道谢,在看清宁然后突然甩开他的手,“怎么是你?”

宁然也看清楚了面前的女人,不是姜菲菲又是谁。他还记得上次在姜家两人就不怎么对付,立刻没了说话的兴致。

宁然转身要走,却被姜菲菲一把拽住,“撞了人就想走?”

“你有病啊!”宁然有些怒了,“是我扶了你一下好吗?要不你就要摔个狗啃屎了!”

没错,宁然就是故意说这么粗俗的话来恶心姜菲菲的,谁叫她没事找事。

姜菲菲柳眉倒竖,正要发作,这时过来一个人,问道:“姜小姐,怎么了?”

姜菲菲指着宁然,“这人撞了我一下,连道歉都不说,太没礼貌了。方先生,你们方家怎么会请这种没素质的人来参加酒会?”

方景仔细看了看宁然,似乎从前并没有见过,便问道:“阁下怎么称呼?”

宁然冷淡的报了自己的名字。

方景想了想,这次发出去的帖子由他负责,并没有这人。而且,帝都也并没有一家上层人士姓宁,说话也就没怎么客气,“我们方家似乎并没有邀请你。”

未等宁然说话,姜菲菲故意高声道:“肯定是跟着谁混进来的,叫人把他撵出去吧。这次冲撞了我也就算了,若是他毛手毛脚的冲撞了方小姐,那可就不好了。”

姜菲菲故意不说宁然的身份,就是想让他出个大丑,以报那天被奚落的事。

方景想想也是,便叫来一个侍者,“送这位先生出去。”

宁然不动,只是晃了晃酒杯,冷笑道:“我若走了,只怕你们方家日后会来求我。”

方景皱眉,眼见周围有不少人因为姜菲菲的声音看过来,他便想赶紧把宁然撵走,以免坏了客人的兴致。

沈博行正欲摆脱方云珊,听到这边的骚动,便找借口过来看看,方云珊也跟着过来了。

“然然,怎么了?”沈博行先是将宁然护住,这才看向方景和姜菲菲,以及那个还要拉宁然的侍者。

方云珊也皱眉看向方景。这次她的生日酒会就是由方景负责,结果居然搞出了事。她就说她父亲的这个私生子什么都做不好,父亲还非要让他尝试一下。若是把她的生日酒会搞砸了,看她回头怎么收拾他。

宁然哼了一声,“刚刚这位姜小姐不小心摔倒了,我扶了她一把,倒被倒打一耙,说是我撞的她。而这位先生呢,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把我撵出去。”

沈博行皱眉看向方云珊,“方小姐,然然是我的男朋友。既然方家不欢迎我们,那我们马上离开好了。”

“沈先生,方家怎么会不欢迎您呢,肯定是误会。”方云珊先是吃了一惊,沈博行居然有男朋友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拦住作势要走的沈博行,问方景,“你怎么回事?一点儿小事都处理不好。”

“沈先生您误会了,既然这位宁先生是您带来的,我们自然奉若上宾。”方景自然认识沈博行的,忙说道。

又向宁然道歉,“我刚刚一时冲动,您别往心里去。”

宁然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然后看向姜菲菲,“这位女士刚刚诬陷我,不知道方先生打算怎么处理?”

“这……”方景看向沈博行,希望他能出言制止宁然,结果没有,而且沈博行还皱眉看向姜菲菲。要不是男人不好跟女人计较,看他的样子,怕不是要揍姜菲菲一顿才好。

方景左右为难,沈博行他得罪不起,可姜菲菲她也得罪不起。

这时,姜菲菲的男伴朱立刚终于姗姗来迟。他刚趁着去洗手间的功夫,跟一个女宾客说笑了一会儿,等他一回来,就看见剑弩拔张的一幕。于是立刻上前揽住姜菲菲的腰,懒洋洋的道:“菲菲,怎么回事儿?我在这儿呢,没人敢欺负你。”

姜菲菲有人给她撑腰,立即嚣张起来,“宁然,你不要太过分!你别以为二叔会给你撑腰。你只是他的继子,等他玩腻了你爸爸,自然将你们一家扫地出门。我看你还能风光多久?”

这话就说得相当难听了,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沈博行冷目射向姜菲菲,“姜叔叔的私事还轮不到你来说。”然后吩咐附近的保安,“将这个疯女人拖出去。”

“谁敢!”姜菲菲大怒。

朱立刚此时也挺直了腰杆,做出保护者的姿态。他好不容易勾搭上姜家,这时候不表现表现,以后怎么索要好处呢。

宁然看向方景,“她不走,意思是让我走吗?”

方景当真一个头两个大,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因为动静闹得太大,终于惊动了本欲偷闲的方怀远。他先狠狠瞪了一眼他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私生子方景,这才着手处理眼前的事。

方怀远属于人老成精,处事就圆滑多了,笑着向沈博行道:“哎呀年轻人就是火气大,一点儿小事也要闹。走走,你们几个都来叔叔这边喝喝茶,消消火气,让叔叔给你们评评理。”

又向围观的众人道:“不过是年轻人之间的一场误会,坏了诸位的兴致,改日方某定会登门致歉。”

说着扯了沈博行和方立刚,去了一间清静的会客厅。其余人等自然跟上。

方怀远亲自给众人倒了茶,他在去的路上就已经的事情起因听了个大概:姜家的亲侄女和姜部长的继子起了冲突。

若是平时,他自然要偏向姜菲菲,只是那个叫宁然的年轻人似乎颇为有恃无恐,看来姜部长对他不只是普通的继子,应该很是疼爱的。再说,他身边还站着沈博行呢,而且看他的样子,这么护着他,而且公然带他参加酒会,可见上了心。本来他还想让自家女儿跟沈博行有所发展,进而促成商业上的合作。此时看来儿女姻亲暂时不行了,不过合作嘛,还是可以的。

方怀远是只老狐狸,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直说招待不周,让大家看在方云珊今天生日的份上,不要计较。

要不是姜菲菲惹他,宁然也不愿意在人家的生日宴上讨人嫌。主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自然不会再计较,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他和姜菲菲有什么恩怨,还是私下里解决的好。不过……就冲她刚刚说的话,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而姜菲菲本来只是想让宁然出个丑,没想到居然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回去还不知道要被家里怎么说呢,不由得恨恨的瞪了宁然一眼。

第41章

帝都的上层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反正宁然和姜菲菲的那点儿事很快就传开了,大家都知道姜部长的继子和他侄女不和,甚至在宴会上差点儿大打出手。

本来方云珊的生日酒会,薛沐也收到了请帖,不过他那几天刚好有事,就给推了。而且,他对方云珊不感兴趣,他看上的是帝都另一个实权派人物的孙子贺哲,目前正在全力追求他。

等薛沐得到宁然和姜菲菲彻底结怨的消息已经在两天后。他站在窗前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看着酒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良久,终于一口饮尽,然后拿起手机给姜菲菲打电话。

“菲菲,我今晚在九号公馆攒了个局,还叫了许橙,要不要来玩?”

薛沐在帝都开了一家影视公司,规模也算数得上号。许橙就是他公司旗下的当红小鲜肉,是姜菲菲的目前比较喜欢的一个明星。

一听许橙要去,姜菲菲立刻便应了,“好啊。”

薛沐身在这样的家庭却没走仕途,而是做生意,可能有人会觉得奇怪。其实并不是他不想走,而是姜老太爷明显没有扶持他的意思。他知道姜老太爷是个很现实的人,并不想花太多精力在姜家以外的人身上,况且他只是重外孙。即便强行走了那条路,恐怕发展也有限,从他父亲和叔叔身上就能略知一二。

没有姜老太爷和姜冽锋的扶持,他走仕途绝对会困难百倍。而且他对自己的能力也颇能认清,单靠自己是绝对不行的,他可没有姜冽锋的手腕。

薛沐想到这里冷笑,姜源倒是他的亲重孙子,可惜却对仕途没兴趣,偏偏喜欢做生意。

******

包厢里彩灯流转,带着些许暧昧,大屏幕上放着音乐舒缓的老情歌,几个包厢公主正在帮客人倒酒,还有的则是陪着客人调笑。

姜菲菲拉着许橙坐在角落,不去管包厢里其他人如何群魔乱舞。

许橙已经被公司捧起来了,粉丝已经上千万。平时自视甚高,时不时的还会耍个大牌。若是一般的应酬他还可以推,但是今天是他的老板亲自打电话叫他过来,他哪儿敢不来。

薛沐让他劝姜菲菲多喝点儿,但是又不能醉,所以许橙一直小心的伺候着,跟姜菲菲时不时的碰个杯,调笑几句……

等薛沐看姜菲菲喝得差不多了,才把她拉到一边,问道:“我怎么听说,你跟宁然吵起来了?”

姜菲菲在酒精的作用下,眼神有些迷离,半晌才听明白薛沐的话,哼道:“那个杂种,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让他们一家滚出帝都。”

“你别冲动啊。”薛沐劝道,“现在表叔对他爸爸可是喜欢得紧,连带着他和他儿子也十分得宠。你若是动他,被表叔知道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姜菲菲似乎也想到了这层,恨恨的喝了一口酒,问薛沐,“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不算还能怎么办?”薛沐故意叹了口气,“在姜家,我看表叔对你最好,就是姜源都比不上。若是没有宁然他们一家,以表叔对你的看重,他的东西应该都会留给你。现在啊,就不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情况了。”

姜菲菲眼睛都红了。是啊,以前二叔回姜家,只有她能跟二叔说笑几句,不像对其他人那么严厉,二叔对她是不同的。现在有了宁然,二叔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再也看不到她。那他的东西,自己还能有份吗?再这样下去,不都得留给宁然和他儿子啊!

薛沐看看姜菲菲的表情,觉得火烧得还是不够旺,他这个表妹太笨还没想明白,于是继续添油加醋,“宁然他爸爸就不说了,毕竟是表叔的爱人。可是宁然和他儿子,跟表叔又有什么关系?表叔竟然视他们如己出。肯定是宁然花言巧语的骗取表叔的信任,说不定还会趁着表叔跟他爸爸结婚,让表叔立个遗嘱什么的。反正表叔的东西,咱们姜家是别想得到了,除非宁然和他儿子突然消失不见……”

“嗯?”姜菲菲抬眼看他,“二叔对宁然和他儿子那么好,他们要真消失了,二叔哪能就这么算了。”

薛沐笑道:“表叔现在是对他不错,可那都是做给宁雨白看的。毕竟是继子,又不是亲儿子,做个样子罢了。再说了,宁雨白是表叔以前的爱人,宁然却是宁雨白跟其他女人生的,这就是活生生的出轨证据啊。你以为表叔心里没有刺?可要是有人拔掉这根刺,你觉得表叔会追究?说不定心里还会拍手称快呢。”

姜菲菲听他这样说,心里便放了心。是啊,宁然是宁雨白出轨的证据,她如果帮二叔把这根刺拔掉,二叔只会更加喜欢她。只要宁然不在了,她的东西也不用担心别人来抢,二叔的东西就还是她的了。

薛沐看看姜菲菲,知道自己这番话她听进去了,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女人蠢点儿挺好,不用他动手就能除掉宁然,多好用的刀啊。

表叔的东西,只会是他的!

******

宁然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不过上次酒会的事,他也不打算就这么算了。他心说你不是想让我丢人吗,那我就让你丢个彻底。

宁然是学计算机的,之所以选这个专业是因为他从小就对这个感兴趣,经常自己瞎鼓捣。慢慢的,把自己鼓捣成了一名小黑客。他倒没干什么坏事,就是入侵一下各个机密的地方看看,绝对没有危害国家安全。

沈博行出国,宁然有了金金,他就把自己家的信息都加密了,再加上望月族的保护,所以除了表面上的信息,外人很少能发现,就连姜冽锋都没查到。

现在嘛,宁然找到姜菲菲的微博逛了一圈,很快有了主意。

姜菲菲的父亲虽然是个纨绔,不学无术,但是有姜家大旗和姜冽锋,他的日子过得也相当舒服,连带着姜菲菲手里也不缺钱花。

姜菲菲喜欢在微博上晒自己买的衣服、包包、化妆品之类的,都是奢侈品。因为频率高,又都是真货,很快让她有了几十万的粉丝。

宁然也没干什么,就是黑进了姜菲菲的微博,把她发的微博图片都换成了高仿和A货的图片。之后他注册了一个小号,把真货和假货的图片做了对比发在小号上。做好之后,就跑到姜菲菲的微博下面留言,说她发的都是假货,根本就是个骗子,想骗粉丝关注她。

很快,她的粉丝沸腾了。有人去宁然小号上一看,还有专业的查了查。果然,姜菲菲发的都是假货。

等姜菲菲想把她新买的包包上传时,就看见她的微博已经炸开了锅,一堆人在下面喊她是骗子,发假货骗人。

姜菲菲大怒,把包包上传上去,配上文字:我怎么可能用假货,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是我花了二十万刚从M国买回来的,最新款。

结果,马上又有专业人士出来鉴定,她发的这个还是假的。

姜菲菲懵了,她以为自己上当买到了假货,马上给店里打电话。结果人家可以出证明,她买的绝对是真的。

其实宁然已经把她的微博劫持了,不管她发了什么,都会在宁然设计好的程序里走一圈,然后替换成宁然处理过的图片。

可姜菲菲不懂啊,她觉得自己发出来的东西是真的,这些人却说她是骗子,肯定是故意有人针对她。于是她就对着下面的那些“水军”开骂。

如此,事情就更加乱了。

最后,有好事者扒出了她的真实身份,下面一堆嘲讽的:

【堂堂姜家的小姐,居然买假货忽悠我们,也不怕丢人。】

【你们不知道,姜家看似家大业大,可姜老太爷早已不管事,只有姜部长一个人撑着。现在姜家人花的都是他赚来的钱,他侄女当然不可能天天买这些奢侈品了。】

【也是,看来姜家不行了。】

【不是姜家不行,只要有姜部长在,姜家就不会倒。就是那些人老扯姜部长后腿,把姜部长当成提款机。】

【可怜的姜部长,还要养活这么一大家子的人。】

【谁叫姜家只有他一个有出息呢。】

【同情姜部长。】

【同情+1】

【同情+2】

【同情+10086】

【……】

【不对啊,姜部长没结婚,也没有孩子,那他的东西不得留给他那群吸血鬼亲戚啊?】

【啊!居然要留给吸血鬼,同情姜部长。】

【姜部长可是我大夏国的中流砥柱,绝对不能让他这么悲惨。我要给他介绍女朋友,不能便宜了别人。】

【姜部长一直没结婚,可能喜欢的是男的。】

【那我给他介绍男朋友。】

宁然一看话题歪了,怎么讨论上给大爸爸找结婚对象的事了。事实上,他的大爸爸不仅有媳妇,连儿子和孙子都有了,完全不用广大网友操心。

他赶紧把话题正回来,【姜菲菲没钱却又虚荣,只好拿些假货吸引粉丝,满足她的虚荣心,可是欺骗的却是我们这些人啊!】

【对对,姜菲菲太虚荣了!】

【虚荣+1】

【虚荣+2】

【……】

看到大家又开始一致讨伐姜菲菲,宁然高兴了。看看你们干的这些事吧,连广大网友都知道你们在吸我大爸爸的血还视为理所当然,我得让你们知道知道。

第42章

姜菲菲这几天心情非常不好,好好的一个白富美居然沦为虚荣的女骗子,还把她们家的事抖了个底儿掉。

姜菲菲找专业人士帮忙检查,这些人居然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后来她找了军部那边的计算机专家,才知道原来是数据被人恶意篡改了。好在最后总算杀掉了宁然编的程序病毒,她的微博重新恢复正常,里面发的图片也变成了真的。

姜菲菲本以为这下可以恢复她的名誉了,哪成想广大网友一见她发的是真东西,更加认定她们一大家子都在压榨姜部长,又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气得姜菲菲也不上网了,约了两个朋友逛商场。

三人进了一家女装店,店员立刻热情的上前打招呼,“欢迎光临!姜小姐、陈小姐、徐小姐,最近本店到了不少新款,我帮您们介绍一下。”

姜菲菲点头,拿着店员挑的衣服正要去试衣间,放在包包里的手机突然发出声音:您的猛男与野兽超大尺度RMVB已下载完成,请问是否打开?

姜菲菲:“……”什么东西?

陈小姐&徐小姐:“……”哎哟,原来姜菲菲的口味这儿重。

店员:“……”有钱人玩的还真……反正我等普通小民理解不了!

姜菲菲看着众人震惊的眼光,其中陈小姐还冲她眨眨眼睛,顿时羞愤至极,“这不是我下载的。”

话音未落,手机又发出声音:您的兄妹骨科不伦恋野外RMVB已下载完成,请问是否打开?

姜菲菲:“……”

其余众人一脸的“我们懂的,你就别解释了”。

姜菲菲落荒而逃。

没错,这是宁然又想出来的新花样。上传假货不算丢人,这个才是真正的羞耻啊!

之前他写的劫持微博的程序病毒被人破解了,其实是他不想玩那个了,所以才会被卸掉。这次他又写了一个病毒程序,偷偷植入姜菲菲的手机里。不管她是不是在玩手机,只要程序感觉到周围有声音,就会突然提示以上内容。

当然,这只是一个语音,并没有真的这种视频,就是故意让人听见而已。

姜菲菲拿着手机,反复找那两个她听到的视频,却什么都没找到。

她也没心思在外面玩了,开车回了家。

很快到了吃晚饭时间,因为是周末,今天的人聚的特别齐,连姜老太爷都在。姜三爷正小心的陪着父亲说话,然后,她女儿的手机又响了:您下载的……

饭桌上的众人都看着她,姜老太爷气得胡子差点儿竖起来,狠狠顿了两下拐杖,饭也不吃了,直接转身走了。

姜三爷直接甩了一个耳光过去,“你个死丫头一天到晚的都看些什么?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姜三夫人赶紧护着女儿,“你打她干什么,她也就是好奇。”

众人:“……”好奇人兽?这是多重的口味啊!

姜菲菲这回是真疯了,哭着道:“这不是我下载的,我的手机肯定又中病毒了,上次微博就是被人劫持了……”

姜菲菲把上次帮她处理微博的李纲找过来,经过检测,果然又被植入了病毒,而且还是同一个人干的。

姜菲菲气得当场就把手机摔了,问李纲:“能找出来是谁干的吗?”

李纲摇头,“这人的水平太高明了,要不是他故意露出破绽,我根本发现不了。”

姜菲菲骂了一句,“废物,这点儿小事都做不了。”

李纲脾气也不好,冷冷道:“姜小姐,我任职于军部,不是你的下属,请你自重。”

姜菲菲这才注意到,她找的这个人可不是能随意骂的,忙又赔了罪,“对不起李先生,我是被那个人气坏了,并不是故意的。”

李纲哼了一声,想说要不是看在姜部长的面子上,他才不想搭理这种狂妄自大的疯女人呢。也不知道她得罪了谁,居然被这么整治,倒是挺解气。

李纲一想到这位整人的手段,顿时又是佩服又是好笑,要是能跟他互相交流一下就好了。不过这种高人都是很有脾气的,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遇到。

李纲回去之后就跟上级打了报告,说他发现了一个民间高手,水平简直高出本部人员一大截。

上级马上做出指示,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人找出来,吸收到军部,为国家所用。

宁然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在姜菲菲换了新手机后,他就没有继续玩了,感觉这几次也够报她在酒会上骂他爸爸的仇了。

这些只是小打小闹,其实宁然可以弄到姜菲菲的很多黑料,让她身败名裂都没问题。不过毕竟是姜家人,他也不想做得太过分,整她几次就算了。

除了整人,宁然也没忘了干正事,就是偷了沈博行的几根头发,和金金的一起,去医院做了亲子鉴定,医生告诉他一周后过来拿报告。

宁然从医院出来,正站在路边要打车回去,突然有一辆车在他跟前停了下来。一个人从车窗探头出来,“宁少,去哪儿啊?我送你。”

宁然仔细一瞅,呦,这不是霍成烨吗。上次被揍没打记性,还敢往他跟前凑?

“不用谢谢,我打车就好。”宁然不想跟他有过多牵扯。

“怎么,还怕我怎么着你啊?”霍成烨道,“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啊。”

宁然瞥他一眼,感觉自己跟他没什么共同话题,自然也就没有交朋友的必要。再说了,就上次那事,心眼儿小的都得算是深仇大恨了,这人居然说要跟他交朋友。不是他想的多,这人不会是想趁机报复他吧?

想到这儿,宁然往旁边挪了挪。

霍成烨眼尖看见了,笑道:“我真没有恶意,不看你,就说你背后的姜部长,我要真敢动你,姜部长就得直接neng死我,我哪儿敢啊。”

宁然还是不相信他,正好有辆出租车过来了,他赶紧快步走了过去。

霍成烨一见也跟着下了车,狠狠瞪了那司机一眼,“怎么那么没眼色,没看我们闹别扭吗?”

司机一看这人满脸戾气,一看就不好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赚钱重要,但是命更重要。于是,他一踩油门,一溜烟跑了。

正要去拉车门的宁然:“……”

霍成烨又去劝宁然,“我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都在帝都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上次是误会,我都不介意了,你还别扭什么?”

“你不介意?”宁然一脸嘲讽,“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差点儿强了我,我很介意好吗?”

霍成烨十分委屈,“那你们还把我打进医院了呢,我在里面躺了整整一个月才好。”

宁然哼了一声,“那是你罪有应得!”

“行行,我罪有应得。”霍成烨赔笑道,“那你就给我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吧,我诚心跟你道歉。”

宁然这人还是比较容易原谅别人的,况且他确实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霍成烨就不一样了,这人被揍得那么惨,现在还主动求和,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而且,看霍成烨这架势,怕不是不让他送,他就不肯走了。

“那好吧,你送我去帝都大学南门,谢谢。”宁然终于被说服,坐上了霍成烨的车。

******

何旭阳因为办事,开车路过宁然所去的那家医院,眼角余光看见一个熟悉的人。他赶紧放慢车速,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宁然居然上了……霍成烨的车。

何旭阳是帝都人,虽然之前出国了,但是之前都在一个圈子里混,自然认识霍成烨。

他赶紧给沈博行打电话,“你跟宁然分手了?”

“你才分手了。”沈博行怒道,“我们俩好着呢,少来咒我们。”

沈博行在心里傲娇的想:我们可是连孩子都有了的两口子,才不会分手,哼!

何旭阳也没介意沈博行的态度,说道:“那我刚刚怎么看到宁然上了霍成烨的车呢。我记得前段时间你还因为宁然把他打进医院了呢,这个……他不会报复宁然吧?”

“什么?”沈博行大惊,不过想到霍成烨是绝对不敢动宁然的,又道,“没事儿,霍成烨不敢。我打电话问问情况。”

沈博行挂了电话马上打给宁然,“然然,你在哪儿呢?”

宁然此时正有些心虚,要知道他今天来医院是背着沈博行的,因为他坚决不肯做亲子鉴定。宁然怀疑他是怕金金不是他的,所以逃避现实,这人总是特别没有安全感。

“我正要回学校,下午去找你。”宁然讨好的说。

沈博行有些生气,“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没有啊。”宁然完全没听出来沈博行的反常,以为他想让自己跟他说肉麻的话。但是他现在在霍成烨的车上,他可不想被人听到他跟沈博行调情,便道,“等下午见面再说吧,我挂了。”

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沈博行气得差点儿把手机摔了。

他可是记得霍成烨上次之所以想上宁然,就是因为看上他了。现在突然无事献殷勤,说是要送他,说不定就是想搞好关系,继而追求他。可叹他的宝贝儿居然毫无警惕之心!

第43章

到了帝都大学,宁然下车后道了谢。霍成烨想要他的电话,宁然找了个借口没给。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宁然想送沈博行一件礼物,而且是想马上就送。他怀疑自己是怕金金不是他的娃,想补偿一下,才会如此急迫。

等霍成烨一走,宁然就打车去了商场。这家商场是出了名的贵,但是里面卖的东西都是顶级奢侈品。第一次送礼物,他当然要挑个好东西。

挑来选去,宁然终于选定了一块玉质通透、雕刻得十分精美的葫芦。葫芦寓意福禄,他选这个的意思是希望沈博行以事业为重,千万不要拘泥这些小节。孩子有可能不是他的,但是他对他的心可是真的,比珍珠都真。

没要包装,宁然直接把绒盒放在口袋里,然后去了锦程。

林俨看见他就跟看见救星似的,“你可来了,也不知道谁惹沈总了,正在办公室里自己生闷气呢。”

“怎么了啊?”宁然问道,“刚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林俨道:“就是挂掉电话之后才心情不好的。”

宁然疑惑:难道是因为我?

沈博行正看什么都不顺眼,见宁然来了,脸色也没好多少,阴阳怪气道:“终于舍得来了?”

宁然以为他又耍小性子,这人有时候特别黏人,忙赔笑道:“又怎么啦?嫌我来晚了?”他把口袋里的绒盒拿出来晃了晃,“我这不是帮你买礼物去了嘛,所以才会晚了。”

谁想沈博行以为宁然心虚,更加生气。他想把面前的绒盒扔掉,又没舍得。这可是然然第一次送他礼物,不管用意是什么。

沈博行纠结半天,终于忽视了面前的东西,冷冷道:“怎么,刚跟霍成烨分开就来讨好我?把我当成你的小情儿了吗?你以为买件礼物,我就会不计较吗?”

“你……你怎么知道?”宁然有些奇怪,继而又愤怒起来,“你派人跟踪我?”

“我才不屑于做那种事。”沈博行也怒道,“是何旭阳无意中看见你上了霍成烨的车才告诉我的。”

原来是凑巧,宁然也觉得自家老攻不会那样做,不然两人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真是没法相处下去了。“我只是路上碰到霍二少,他非要送我一程,你别想歪了。”

“你怎么能上他的车?”沈博行脸色非常不好,恨不得抓住宁然使劲摇晃,好让他清醒一点儿,“你忘了他上次是怎么对你的?他差点儿……差点儿……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我知道,那不是因为误会吗,而且他后来还跟我道歉了。”宁然耐心解释,“这人非要送我,还把我周围的出租车司机都吓跑了。他只是想跟我修复关系,没什么恶意。放心吧,我的驾照马上就下来了,以后他想送我也没借口了。”

“什么修复关系,他就没安好心。”沈博行把宁然扯进自己怀里,正色道,“然然,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别不当一回事。”

“好好,以后不会了。”宁然亲了亲沈博行的唇角,“你别生气了,咱们别因为外人吵架。”

宁然哄了半天,对着他又亲又摸。沈博行被他弄得起了火,把他抱进休息室,两人紧密的结合在一起,开了一趟乌啦啦的小火车,这事才终于揭过去。

事后,他想起宁然给他买的礼物,问道:“你给我买的什么?”

宁然献宝似的把玉葫芦拿出来,送到沈博行手里,“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喜欢吗?”

“嗯。”沈博行矜持的点了点头,爱不释手的看了又看。不管是什么,只要是然然送给他的,他都喜欢。

宁然想到玉葫芦的价钱就有点儿肉疼,虽然刷的是大爸爸的卡。不过黄金有价玉无价,只要沈博行喜欢就值了。

“你帮我戴上。”沈博行扬起脖颈。

“好。”宁然帮他系上,看了看道,“不错,以后不准摘下来。”

沈博行想说我才舍不得摘下来呢,他摸着玉葫芦,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来送我礼物?”

宁然有一瞬间的心虚,不过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笑道:“想送就送啦,你不是也经常送我礼物吗。”

沈博行抱着他,觉得心里甜滋滋的,想到霍成烨,还是警告道:“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许跟霍成烨来往,他不是好人,而且还对你心怀不轨。”

“知道啦,我也不愿意跟他有牵扯。”宁然亲了亲沈博行的唇,“我只喜欢你一个人,别的我才看不上呢。”

沈总在心里傲娇的想:哼!除了我,哪儿还有更优秀的人能配得上你。

******

几天后,宁然去医院取了检测报告,半晌都不敢打开。这要不是沈博行的娃,他可怎么跟他说啊。

宁然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颤抖着手取出报告。在看到报告上面写着“父系可能性为99.9999%”后,他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就说嘛,他可不是随便的人,金金肯定是沈博行的。

此刻宁然早已忘了刚刚是如何自我怀疑、精神高度紧张的。

拿着报告回家,正想把它先藏起来,回头好拿给沈博行看,结果金金突然跑进来了。

“爸爸你来,我给你看一个特别好玩的东西。”金金扯着他的手就走。

“什么东西啊?”宁然一时忘了报告的事,随手放在桌子上,跟着金金走了。

其实金金就是想让爸爸陪他搭爷爷给他新买的积木。

宁然陪着玩了会儿,然后又盯着金金瞅了好半天。他在心中暗忖,金金为毛长得像他大爷爷呢?像沈博行不就好了,他也不用在等报告的时候纠结这么多天了。看他跟他爸爸,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绝对是亲父子。

“爸爸,你老是看着我干什么?”金金终于被瞅得有点儿不耐烦,积木都玩不下去了。

宁然扳正小家伙的脸,“爸爸在看你长得哪里像我?”

金金抬着小下巴傲娇的说道:“我虽然不像爸爸,可是我像大爷爷,爷爷说这叫隔代遗传。”

上次因为宁然说金金长得不像他,金金特意问过他爷爷,宁雨白就是这样跟他解释的。

姜冽锋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金金的话大乐,把他抱过来揉了揉,又冲宁然道:“行了,你一天到晚纠结这个干什么,金金长得像我有什么不好?”他捏捏金金的小鼻子,“你爷爷要不是男人,我都怀疑你是我的亲孙子了。”

金金有点儿不乐意,“大爷爷,你不是说我就是你的亲孙子吗?”

“是亲孙子。”姜冽锋笑着哄金金,“只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怎么没有啊?”金金皱皱小眉毛,“我是我爸爸生的,我爸爸是我爷爷……”

未等说完就被宁然捂住了嘴巴,“来儿子,爸爸跟你一起搭积木,过期不候哦。”

金金立即忘了这茬,跟着难得陪他玩的爸爸搭积木去了。

宁然则暗中抹了把汗,还好他手疾眼快,差点儿掉马。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晚上,一家人吃过饭闲聊的时候,宁雨白说起最近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XX官员之子开车撞了人还试图碾压的事,很是愤慨了一番。

姜冽锋冷哼道:“这要是我儿子,我就直接打死,免得成了社会上的祸害。”

宁雨白道:“也是从小没教育好,自认为家里有权有势,就无法无天起来。”

“没错,生了儿子不教还不如不生。”姜冽锋附和道,“要是我儿子,我可不会这么惯着,从小就得严加管教,不说对国家有用,最起码不能去危害社会。”

宁然瞪大眼睛看着姜冽锋,“大爸爸,我要是您亲儿子,您是不是就不会对我这么宽容了?”

姜冽锋有一瞬间的犹豫,然后道:“干嘛老纠结亲儿子不亲儿子的,都说会一视同仁了。”

宁然却在他瞬间的犹豫中明白,他爸爸果然没骗他,亲儿子在大爸爸这里就不值钱了。

宁然在心里越发的想捂紧马甲,却猝不及防的掉马了。

姜冽锋问宁然:“我上次让你帮我在图书馆借的书借了吗?”

“早就借好了,一直放我房间里,忘了给您。”宁然站起身,“我去拿。”

“不用,你陪金金玩吧。”姜冽锋不欲打扰这两父子,自去了宁然的房间。

宁然没多想,继续陪儿子。

很快,姜冽锋从楼上下来,却没拿书,手上拎着两页纸。

宁然随意扫了一眼,又扫了一眼,登时一个激灵:这个不是……不是放起来了吗?

好吧,因为金金把他拉走,他就给忘了。

宁然瞪了一眼儿子:你这个坑爹的小家伙。

金金则无辜的看着他。

“然然,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金金会是沈博行的儿子?”姜冽锋抖了抖手上的两页纸问。

宁然看姜冽锋脸色似乎不大好,刚刚大爸爸的话言犹在耳,所以他是编瞎话呢?还是编瞎话呢?还是……编瞎话呢?

第44章

“然然,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金金会是沈博行的儿子。”

姜冽锋的一句话犹如惊雷一般,不仅让宁然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蒙混过关,同时也把宁雨白炸懵了。看来然然是他亲儿子这事儿瞒不住了,他得赶紧想办法把自己摘出去,这个锅能不背就不背。

宁雨白之所以没告诉姜冽锋宁然是他的亲儿子,一开始确实是没打算重新开始,后来嘛,他就不敢说了。要是让姜冽锋知道自己给他生了儿子却瞒了他二十几年,再加上之前的突然不辞而别,姜冽锋大概会把他……算了,那画面他不敢想。

他之前没跟宁然说实话,什么说不说的无所谓其实是骗他的,这也是在维护他为人父亲的尊严,哪个父亲愿意在儿子面前承认自己是个怂包?

“然然,好好跟你大爸爸说清楚,我先带金金回房间了。”宁雨白的脑袋瓜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好计谋,又不像他儿子似的能随时编出一部狗血剧,只好使了一招走为上,回去再想招。

头一波炮火还是先让儿子顶上吧,等姜冽锋气过了,到他这儿再说几句好话,这事儿八成就能混过去。

宁然看向宁雨白,没有想到他的老父亲居然这么不讲义气,他以目光谴责之。

宁雨白只做没看见,替父分忧本就是儿子应该做的。再说还是他不小心露了馅,这个责任自然要由儿子承担,他是无辜的。

宁雨白没有任何愧疚的要退散时,却被姜冽锋叫住,“你也别走,都到我书房来。”

“我……我就不用去了吧?”宁雨白兀自顽强挣扎,“再说还有金金呢,我得带孩子。”

金金也因为大爷爷的话懵了一会儿,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问宁然:“爸爸,我也是沈叔叔的儿子吗?”

“是的,他是你爸爸。”宁然看看姜冽锋拿着的亲子报告,这事是抵赖不了的。

“怪不得最近沈叔叔来咱们家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还说了很多讨好我的话,我还以为他脑子坏掉了呢。”金金的小脑袋点了点,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宁然:“……”你这样说你的大爸爸真的好吗?

姜冽锋刚刚一时心急,忘了金金在场便问出了那句话。这种事还是先不要让他知道的好,小家伙蛮早熟的,便道:“金金先去找李奶奶好不好?大爷爷跟你爷爷和爸爸有话要说。”

金金有点儿担心的看着自己怂哒哒的爷爷和眼珠骨碌碌乱转的爸爸,叮嘱姜冽锋,“大爷爷,你不要欺负我爷爷和爸爸,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不会的,他们可是我的好爱人和好儿子呢,我怎么会欺负他们。”姜冽锋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

他无意中看到放在桌子上的亲子鉴定报告时也有点儿懵,金金明明是然然的儿子,怎么又变成沈博行的?这要是一男一女,还可以说是两个人生的,可两个男人……

姜冽锋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那些被他忽视了很久甚至很多年的问题也一个个的显现出来:

——他和阿白刚在一起没多久,阿白曾经问过他喜不喜欢孩子?他可以给他生一个。那时候他只当他在开玩笑,因为家庭的关系,再加上知道两个男人在一起不可能有孩子,他便说不喜欢。可如果是他跟阿白的孩子,他又怎么会不想要呢。

——在分开前,他曾经看见阿白犯过两次恶心。因为那段时间跟家里的关系很僵,以及姜老太爷时常找他的麻烦,让他没顾得上陪他去医院检查。再后来没几天,阿白就离开了,然后他得到了他的死讯。

——还有阿白劈腿,尽管那段时间阿白表现得确实有些异常,可以他的性格,他真的有那个胆子背着他找别的女人吗?

——另外,然然问过他好几次,如果他是他的亲儿子他会怎么样,以及然然最近对他的态度明显亲昵很多。不像以前,虽然也不错,但总感觉隔着一层;

——再有很重要的一点,金金长得很像他。爱人的孙子长得像他,现在想来,这绝不是巧合。

……

一个不可思议的真相在他脑子里炸开:如果金金是然然生的,然然是阿白生的,那么这一切就可以很好的解释了。

虽然男人生子有些让人不敢相信,可也不是没有可能。他是听说过有些男人的体内是有子宫的,只是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而已。

姜冽锋的心头瞬间涌上狂喜之色,然然是他的亲儿子,阿白给他生的,他们的孩子。

姜冽锋到底是个十分自制的人,欢喜过后迅速冷静下来。这对父子居然瞒了他这么久,尤其是阿白,看来不给点儿教训是不行了,不然以后还不知道他又会做出什么来坑他。

父子俩明显听出那句“好爱人和好儿子”不是在夸他们,而且姜冽锋的表情着实有点儿可怕,于是乖乖跟着他进了书房。

姜冽锋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指指前面的椅子,让那对蔫头耷脑的父子俩坐。

“你们谁先说?”

未等宁然开口,宁雨白率先道:“然然,快点儿老实交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虽如此说,却给了他一个“儿子你要挺住,我们还可以再挣扎一下,不然就会死得很惨”的眼神。

宁然读懂了老父亲未尽之言,回了他一个“我尽量”,决定把忽悠三个室友的话说给姜冽锋听。这个锅还是叫老攻背的好。

“我……我说。”宁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无比,“金金不是我的儿子,是我拣来的,他是沈博行的儿子……”

宁雨白佩服的看着宁然,就说他家儿子编瞎话的本事一流,要不是他知道事实真相,听完这些绝对就信了。

姜冽锋一瞅自家爱人那眼神顿时无语了,为什么他的阿白总是这么蠢?这样漏洞百出的话谁会相信啊?

“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你不是失忆了吗?”姜冽锋冷笑,“什么时候恢复的?”

宁然一惊,倒忘了这茬,不过他还是决定将谎言进行到底,“最……最近才恢复的,还没来得及说。”

面对这个冥顽不灵的【亲】儿子,姜冽锋完全没有耐心了,直接问道:“那么说,金金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了?”

“是……是啊!”宁然硬着头皮说。

姜冽锋不想再废话,“明天去做个亲子鉴定吧。”指指两人,“我和你。”

宁然:“……”

瞒不住了啊,识时务的宁然正要过去抱姜冽锋的大腿承认错误,此时金金却推门进来了。他实在不放心自己的蠢爸爸和怂包爷爷,怕他们被大爷爷欺负,他得保护他们。

姜冽锋压下火气,他可怕吓着金金,和颜悦色道:“金金先去外面玩好不好?一会儿就叫你爸爸出去陪你玩。”

金金摇头,看看爷爷和爸爸,然后当机立断的迈着小短腿,顺着姜冽锋的大腿爬到了他怀里。这时候明显是大爷爷占上风,他要打入内部,可以说小金金非常有心机了。

本应该气势十足的姜冽锋,等金金坐在他怀里后,气势瞬间消了一半,有火也发不出了。

算了,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整治他的亲儿子,不差这一时。他抱着宝贝孙子笑眯眯的问:“金金,你是爸爸生的,那爸爸是爷爷跟谁生的啊?”

“当然是跟你啊。”金金好像看傻瓜一样看着他的大爷爷,“要不然我为什么长得像你。”

姜冽锋:“……”

刚开始他发现金金长得像他,却没往那方面想。不过他确实派人查过宁雨白和宁然的资料,显示一切正常。如果他的思路不被局限住,也去做个亲子检测,那就不用被蒙在鼓里了。

“那爸爸为什么不肯认大爷爷呢?”姜冽锋又问道。

他其实真挺好奇,宁然开始可能不知道,后来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拼命瞒着呢?按理说,亲爹不是比后爸更好吗?

“爸爸说,如果告诉你,你就不会像现在对他那么好了。”金金有点儿鄙视的看着大爷爷,“爸爸不让我告诉你,可是大爷爷你也太笨了,这都猜不出来。”

宁然:“……”儿子,你是专门来坑你爹的吗?

姜冽锋似笑非笑的看了宁然一眼,又问金金:“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大爷爷了呢。”

金金看看爷爷和爸爸,皱了皱小眉毛,“你现在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我说不说的有什么关系?”

宁然&宁雨白:“……”

姜冽锋忍不住亲了亲金金的小脸蛋儿,还是他的孙子聪明,遗传到了他的优良基因。至于他的儿子,也就有点儿小聪明吧,还自诩能骗过别人,简直跟他爸爸一样蠢。

“金金,你跟爸爸先出去玩吧,大爷爷跟爷爷再说几句话。”姜冽锋决定跟他的爱人算账了。

金金不想走,有点儿担心的看着爷爷。

宁然一听可以走了,顿时如蒙大赦,上前把金金抱起来,“我们先出去,不要打扰两位爷爷。”

宁雨白求助般的看着儿子,全身都在写着:你忘了爸爸是怎么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了吗?你怎么能丢下你的老父亲不管呢?

宁然仅剩下的一点儿良心终于起了作用,勉强道:“大爸爸,我爸爸当年肯定是有苦衷的,您……您不要怪他啊!”

“你放心,我是个讲道理的人。”

等两人出去,姜冽锋转向宁雨白,冷声道:“该你了。”

“我……我……你想怎么样?”宁雨白缩了缩身体,努力把自己团成一团,“你……你别打我啊,不然我去告你家暴。”

姜冽锋无奈叹气,“阿白,我从来没有动过你一根手指头,也不舍得。都到现在了,你还不肯告诉我当年的事吗?”

好半晌,宁雨白才道:“就……就那么回事呗,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我……我有了孩子,你说你不喜欢孩子,我就……就……”

“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姜冽锋重重一拍桌子,然后凑到宁雨白耳边威胁,“再不说,我可真的要家暴了,还会把你关进小黑屋,让你没机会出去告我!”说着还捏了捏拳头。

宁雨白吓得用两只手抱住了脑袋,颤声道:“你……你别乱来,我说,我都告诉你……”

第45章

宁雨白高中毕业后,从家乡的小县城考进了帝都的一所文科类大学,虽不如宁然所在的帝都大学好,却也算是全夏国排名数得上的学校。

宁雨白要去离家很远的帝都上大学了,云爸爸愁啊,都说让他报一个离家近的学校了,最后还是选了帝都,这是成心让他担心呢。他的宝贝儿子要是离开他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

也是他的锅,宁雨白失去双亲后就被他领养了。因为怜惜他没了亲父,又是牝人,只一味宠着,养得比姑娘还精细。家里的两个儿子也把他当成亲弟弟一样爱护,又是一直待在环境相对简单的学校,让他成了温室里的小花,心思单纯,不懂外界险恶。

后来他跟大儿子云深商量:“要不咱家搬到帝都去吧,阿白一个人去那儿我不大放心。”

云深那时年纪虽然不大,为人处事却已经颇有乃父之风。他知道自家老父亲只是一时犯糊涂,遂劝道:“父亲,作为望月族的族长,您是不能离开海城的,您需要经常去族地看看。”

云爸爸想了想道:“要不我把族长之位传给你吧,这样我就可以陪着阿白去帝都念大学。”

云深几乎要翻白眼儿了,不过他还算有耐心,又劝道:“父亲,阿白已经长大了,你得让他到外面看看。他以后要结婚生子,不可能一直生活在您的羽翼之下。”

云爸爸想想也是,自家花朵儿一样的儿子长大了,很快就能嫁人,让他颇有些惆怅,“我们还是在族里帮阿白挑个爱人,外面的男人哪能靠得住。等他毕业了就回来结婚,以后也不怕被人欺负了。”

“那也得阿白喜欢才行。”云深道,“他还小,根本不懂这些,还是过几年吧。”

只可惜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还不到一年就开了窍。

宁雨白自然不知道云爸爸和大哥的担心,高高兴兴的准备入学。他一直被保护着,其实非常希望自己能出去闯荡,干出一番大事业,让云爸爸和两个哥哥看看,他可是很厉害的。

事实证明他后来确实干了一番大事业,跟帝都有权有势的姜家扯上了关系,还揣了个包子回来,把云爸爸和他的两个哥哥惊得不轻,费了好大的劲帮他善后。

宁雨白一个人去帝都,云爸爸自然是不放心的,亲自把他送到学校办好入学手续,连宿舍的生活用品也都买全了。直到感觉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了才走,在走之前又塞给他足够一个月的生活费。告诉他下个月会准时打钱,让他不要省着花,不够了就给他打电话。

云家不缺钱,所以云爸爸给的生活费是普通大学生的三倍。虽然他可以给的更多,但是他知道自己这个养子心思太单纯,给的太多既怕他学坏,也怕他被人骗。

云爸爸的担心不无道理,因为宁傻白甜雨白很快就被三个无良室友当成了自动提款机。

为了跟室友们搞好关系,宁雨白买的水果零食都会分给他们,有时候帮他们打饭也用自己的卡。在听到其中一个室友说自己家里很穷,学费都是村里人帮着凑的时,还主动借钱给他,告诉他不用着急还,以后有需要再管他借。

他以为这样大家就会喜欢他,却不知道人占便宜是会上瘾的。在知道宁雨白家境很好,对人又不设防,不会拒绝人后,三个室友开始变本加厉,吃他的用他的如同自己的一样;经常约他出去吃饭,买单的自然是宁雨白;借钱也从几十变成了几百,还是不会还的。

宁雨白既不好意思不借,也不好意思催着他们还,结果一个月的生活费很快就花光了。他问过其他同学,知道云爸爸给的生活费其实很多,也不好意思再管他要。而且他都长大了,便想着可以跟其他同学一样出去做兼职,这样他就可以赚钱了。

想法很好,宁雨白甚至幻想着,等他赚了钱,不仅不用云爸爸给他学费和生活费,他还可以在回家的时候给他们带礼物,以报答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云爸爸和哥哥们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有同学帮宁雨白介绍了一份做家教的工作,他很高兴的接了。没舍得打车,乘了地铁去做家教的同学家。

地铁里的人有些多,宁雨白站在中间握着扶手,想着一会儿怎么跟家长介绍自己,怎么给学生上课,却突然感觉有人摸了一下他的屁股。他以为是谁不小心碰到的,就挪了挪地方,谁想那只手竟跟了过来。

宁雨白差点儿尖叫出声,他一转头,就看到一个十分猥琐的男人,还冲他威胁性的挥了挥拳头。

宁雨白不敢叫了,开始往其他地方挪,想躲开他。

猥琐男见自己的威胁生了效,更加肆无忌惮的跟着他。

宁雨白正挪着,就看见前面有个十分高大的男人看着窗外。这人面容虽然严肃了点儿,但是看起来很有正义感。

宁雨白心里怕极,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上前就抱住了那人手臂,冲跟过来的猥琐男道:“你你你……你别再跟着我了啊,我我我……我有男朋友,你你你……你再敢动手动脚,我……我叫我男朋友打你了。”

猥琐男明显不信,可又有点儿怕这人真的多管闲事,就站在一边没动,打算先看看情况,万一是个绣花枕头呢。

******

姜冽锋今天被接回了姜家大宅,难得他的爷爷和父亲想起他来。姜老太爷把他叫进书房,委婉的表示让他转业去他安排好的部门,他会把他培养成姜家的接班人。

姜冽锋心中冷笑,他虽然在部队,却也知道自己的大哥和弟弟,一个碌碌无为,一个只会风流。老太爷是见两个孙子实在扶不起来才想到他了吧。

难道他是姜家养的狗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不过很可惜,他是人!

在部队里,他凭着自己的努力,从一个普通士兵进了特种部队,训练成绩是其中的佼佼者,甚至在出任务时还曾立过三等功。他相信凭着他的本事,最后他可以站在众人仰望的地方,完全不需要姜家的施舍。

姜老太爷没等来姜冽锋感激涕零的话,只收到冷冷的一句“不需要”,这个他从前没怎么留意,只在最近重点考察能力的孙子就转身离开了。

姜冽锋出了姜家大宅,来时有人接,回去只好腿着了,气急败坏的姜老太爷这时候是不可能派车送他的。

好在这点儿路不算什么,平时负重五公里都只是小训练项目。不过姜冽锋也不会傻到一路跑回部队,所以出了姜家大宅后就去乘地铁了。

他正看着窗外发呆,实则心中波涛汹涌,就感觉有人抱住了他。转头一看,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因为害怕里面映着水润的光,细长上挑的眼尾微微泛红,仿佛下一刻就能哭出来。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即便嘴里放着狠话也毫无威慑力。

姜冽锋暗自撇嘴,一点儿都不男人,却莫名让他生出保护的欲望。

冷厉的目光射向猥琐男,猥琐男吓得一个哆嗦,转身就想走。

此时地铁刚好到站,姜冽锋一手抓着宁雨白,一手拽向猥琐男出了地铁。

“哎,我还没到站呢。”宁雨白叫道。

他今天本来出门就晚了,再耽搁一会儿就要迟到了,这可是第一天去。

姜冽锋好像没听见一样,还是把宁雨白拉出来了。他推开猥琐男,却没有放开握着宁雨白手腕的大手。

“你刚刚碰他了?”姜冽锋冷声问猥琐男。

“没……没啊。”猥琐男目光闪躲,想来个打死不承认。

姜冽锋也就是随口一问,压根没指望他说什么,直接抬起一脚踹向猥琐男的小腹,将他踹出去了几米远。

猥琐男“嗷”的叫了一声,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想说什么却痛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脚倒把宁雨白吓够呛,想往后躲,可他手腕还握姜冽锋的大手里呢。

姜冽锋感觉到掌中那只柔滑的手腕正在试图挣脱他,转头就看到小兔子瞪着大眼睛,仿佛又受到了惊吓,忙安慰道:“别怕,这人是罪有应得。”

“谢……谢谢你帮我。”宁雨白胡乱点点头,这人虽然是在帮他,可他还是觉得这人太暴力了,最好离他远点儿。“那个……你能松开我了吗,我还没坐到站。”

“不行,我们得把他送去警局。”姜冽锋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虽然可以直接将人交给地铁的警务人员,今天他却想亲自跑一趟。

“你……你不是已经教训过他了吗?就……就算了吧。”宁雨白看看地上的猥琐男一直没站起来,疼得直叫唤,可见这一脚踹得不轻。

姜冽锋义正言辞的说:“不行,这种人渣若是放过,他以后还会继续骚扰其他人,必须得把他送到警局去才行。”

宁雨白想想也是,“可是我还有事,你能不能……自己把他送去?”他觉得自己的要求有点儿过分,可是看看表,真的要迟到了。

“你是当事人,怎么能不去?”姜冽锋又问道,“你有什么事?很急吗?”

宁雨白点头道:“我今天要去做家教,这是第一天,不能迟到。”

姜冽锋看看他,这人一身的名牌,不像缺钱的样子,“你是要……体验生活吗?”

“不是。”宁雨白道,“我需要赶快赚钱,不然就没饭吃了。”

今天早上室友管他借钱,可是他现在真的没钱了,只好很不好意思的说等过几天,室友的脸色很不好看呢,所以他得尽快赚钱才行。

“为什么?”姜冽锋有些疑惑,难道自己看错了,“感觉你不像缺钱的人啊。”

宁雨白不好意思的说:“我的室友家里都挺困难的,我就把钱借给他们了。”

姜冽锋瞬间明白了,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跳,这傻兔子是被那些人骗了吧,哪有借人钱自己吃不上饭的。他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他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有这么单蠢的男人呢,要是没人保护得吃多少亏。

算了,他就吃点儿亏,把他接收了吧。

第46章

在姜冽锋的坚持下,两人决定一起将猥琐男送去了警局。

其实他就是不想跟宁雨白分开,难得找到一个让他生出保护欲的人,他得再观察观察。

宁雨白只好先给那家人打电话,说自己因为临时有事去不了了。姜冽锋却把电话拿过来,直接说这份工作不接了。

挂断电话,宁雨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咬着唇表示不满,“你怎么……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是我的事啊,你怎么能擅自替我做主?”

姜冽锋摸摸他的头,“乖啊,你目前不适合出去做兼职,听话。”

姜冽锋说的委婉,他觉得这只傻兔子在学校里都能被人骗,到了复杂的社会上,被欺负了大概只会躲在角落里呜呜的哭了。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有点儿心疼,所以还是暂时先不要接触的好。

“可是……可是……”

宁雨白噘着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姜冽锋打断了,“这事一会儿再说,我们先把人送去警局。”

(猥琐男:你们终于想到我了,我宁愿去警局也不想吃你们撒的狗粮。泪流满面.JPG)

做完笔录,宁雨白跟姜冽锋道了谢,就打算各回各家。

“你在哪个学校?我送你。”姜冽锋看看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宁雨白不想跟这个暴力的男人有太多接触。

姜冽锋自是看出了他的本意,可是他却不打算放过这只小兔子,而且还是他先招惹他的。“你不是说我是你男朋友吗?所以送你回去是我应该履行的责任。”

宁雨白有一瞬间的懵逼,半晌才道:“那……那不是情况紧急我才说的吗,你别当真啊。”

彼时夏国的同性婚姻尚未合法,宁雨白之所以会在地铁上说姜冽锋是他男朋友,也跟他从小生活的家庭环境特殊有关系。云家全部都是男人,而他是牝人,本身也喜欢男人,把找男朋友视为理所当然。不过他知道现在夏国并不盛行男男结合,平时并不会表露出来,只是当时一时情急才会脱口而出。

姜冽锋眼中含了笑,“可是我已经当真了。”

“那……那怎么办?”宁雨白扬着脸看他,小鼻子皱着,红润的嘴唇微微噘起,两只白皙细长的手还放在胸前不停的纠缠,十分的苦恼。

姜冽锋感觉眼前似乎真的出现了一只小兔子,冷硬的心瞬间被萌化了,满脑子都是:可爱,想日……

他实在没控制住自己,将面前的傻兔子紧紧拥进怀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那就把我当成你男朋友不就好了。”

宁雨白被迫靠在姜冽锋的怀里,只觉心跳如鼓,脸颊也热热的,一时忘了挣扎。这个胸膛很强壮坚实,让他很有安全感,他忍不住把脸埋进去,闷闷的说:“可是……可是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啊。”

“那以后就多见几次。”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我是这个意思。”

“可是你太暴力了。”

“我只对坏人暴力,对你……我永远都会是最温柔的。我喜欢你!”

宁雨白的脸红了,从来都没有人跟他说过喜欢他呢。这个人,似乎真的对他很温柔呢。

最后当然是姜冽锋把他送回了宿舍,也见到了他的三个室友。

“这是我朋友。”宁雨白脸红红的介绍。

姜冽锋含笑的看着他,虽然想将他们的关系昭告全世界,可是面前这三个人,不配!

敢欺骗他家的傻兔子,他可不会这么算了的。

宁雨白看姜冽锋坐在他平时坐的椅子上,似乎没有马上要走的意思,便给他倒了一杯水。又去翻平时放水果的小竹筐,想削个苹果给他吃。他想告诉他,他可是很贤惠的。

只是看着空空如也小竹筐,他有一瞬间的愣神。咦?记得好像早上还有很多水果呢,难道是记错了?那就下次吧。宁雨白不甚在意的起了身,也拿起桌子的水杯喝水。

姜冽锋一直看着他忙碌,知道他似乎是想拿东西招待自己,当然没放过他那一瞬间的愣神。他心知肚明,不着痕迹的看了他那几个室友一眼,再次确定这只小兔子被一群吸血鬼环伺。

姜冽锋没有多待,他今天必须赶回队里。走之前,他把身上带的现金都塞给宁雨白。

“我不要,我有钱。”宁雨白不肯要,他不能随便拿别人的钱。

“就当你借我的,以后有钱了再还我。”姜冽锋抱了抱他,实在有点儿不想分开,“不准再去做兼职,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宁雨白点点头,可是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反正我就是去你也不会知道。

姜冽锋叹气,他家的小兔子完全不懂得掩藏。不过这样也挺好,他不用费心去猜他心里在想什么。

“如果被我知道你又去做兼职,我就打你屁股。”姜冽锋威胁道。

宁雨白大惊,不明白他怎么会猜到,继而又是一脸委屈,“你不是说不会对我暴力吗?”

“好吧,我就是吓吓你。”姜冽锋可不想真的吓到他,反正小兔子很快就会有钱,也不用再去做兼职。

两天后,姜冽锋又抽空去了宁雨白的学校,却没见他,而是把他的三个室友叫到一个十分僻静的地方,用拳脚教育了一下。当然,他是专业的,专挑看不见的地方打,就算验伤都验不出来。这三个人除了脸上哭得十分凄惨外,完全看不出来被人揍过。

姜冽锋给他们上了永生难忘的一课,让他们知道,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做人做事,还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三人被揍了一顿彻底老实了,也不敢再耍花样抱有侥幸心理,马上把欠宁雨白的钱还了一部分。他们其实是想都还上的,可是很多钱都被挥霍了,只得先去跟其他同学借。

其中那个家庭确实有些困难的室友吴良,一开始得到宁雨白的帮助还心存感激,慢慢时间长了就变成了理所当然。再后来知道这就是个钱多人傻的主,更是变本加厉,甚至把借宁雨白的钱寄回老家贴补家用。这也造成另外两个室友有样学样,本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理,才会出现后面的事。

吴良现在急着还钱,只好先去别的同学那儿借。可是谁能一下子借他那么多钱,他只好打电话回去,让家里把钱再给他寄回来。他还在心里叹气,本来指望着宁雨白能养他四年呢,结果被姜冽锋一顿修理,希望也破灭了。

宁雨白见三个室友还钱,还有些不解,“你们不是生活困难吗?不用着急,我现在手里有钱,我爸爸下个月也会寄钱给我。”

三人把人摇头了拨浪鼓,“我们现在也有钱了,以后有需要再管你借。”

宁雨白想想也行,便高兴的收了。

这三人不仅把欠他的钱都还了,也不敢再吃他的用他的了,还主动帮他打水、打饭,就是看向他的眼神分明带着恐惧。

以宁雨白的愚蠢程度,也看不出来更深层次的问题,觉得跟室友们相处得十分愉快,甚至比以前还好,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所以说,有时候单纯点儿也挺好,没那么多烦恼。

哦,前提是身边得有个保护神。

宁雨白有了钱,就想把钱还给姜冽锋,便打电话约他见面。

姜冽锋早就在等他的电话了,他还真怕这只小兔子过后就会把他丢开手。

两人见面自然不会一个还钱,一个拿了钱就走,所以吃饭、看电影、压马路……把情侣约会的活动都进行了一遍。最后宁雨白拿钱给姜冽锋,姜冽锋却不接,“下次再给吧。”

姜冽锋这几年他存了些钱,平时又没个花用的地方,自然是留给媳妇儿花的。现在媳妇儿要还钱,他当然不能要。

傻兔子一听他这么说,就真的把钱收回去了。他在心里想,那就下次再还,还可以多约几次,嘻嘻~

因为这点儿钱,两人约会的代称最后变成了还钱。姜冽锋开始还会觉得总用这个借口有点儿蠢,但是看他家傻兔子仍旧乐此不疲,他也就陪他傻到底了。夫唱夫随嘛。

宁雨白知道自己可以生孩子,虽然在族中很正常,可是他知道是因为他们族群特殊,正常情况是女人生孩子。在外界生活得久了,他也会觉得男人生孩子有些奇怪。不过现在遇到了姜冽锋,他却很高兴,他想给他生孩子。

于是在一次事后,宁雨白躺在姜冽锋的怀里问他:“你想不想要孩子,我可以给你生哦,生一个像你一样的孩子。”

姜冽锋却以为他又在犯蠢了,毕竟他经常说些蠢话。他们两个男人是不可能有孩子的,而且他也不想领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便道:“我不喜欢孩子,小孩子烦得很。就我们俩生活不是挺好。”

宁雨白有点儿难过,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在心里想,如果这里面已经有了小宝宝,姜冽锋又不喜欢,难道要拿掉吗?

姜冽锋对于自己以后有没有孩子并不十分介意,跟宁雨白在一起之后,倒是绝了这个念头,哪成想他家的傻兔子真的能生。

姜冽锋很小的时候母亲就病逝了,到了姜家也没有得到过任何关心,但是在他心里却是极渴望有一个正常的家。他从不指望姜家,却一心想找个爱人,自己建一个家。别人给不了他,他就自己造。

幸运的是,他遇到了宁雨白。

只要看到宁雨白天真无邪的脸,偶尔闹腾,偶尔乖巧,他就觉得这些年吃的苦受的罪都值了。虽然他的小蠢货总是会说些蠢话,做些蠢事,他也不会嫌弃他,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保护好他。

他会给他的爱人最好的。哪怕现在还做不到,但是他会一直努力。

姜冽锋之前的人生目标是站在顶峰,让姜家人看看,没有他们,他一样可以站在众人仰望的地方。现在有了宁雨白,他几乎将自己全部的心思都花在了他身上,为着他们的未来努力。

他知道在特种部队,只要敢想敢拼就能升得很快。但是同样,那是在拿自己的命去拼,他不敢想如果自己哪一天不在了,他家的傻兔子大概会被人欺负死。为了宁雨白,他决定换个工种,就是去普通的军营,这样平时没那么危险,而且以他现有的资历和立的军功,过去就是营长。假以时日,他仍是能站在高处,只是没那么快罢了。

姜冽锋想得很好,也一直为了他们的小家努力,只是姜老太爷却不会轻易放弃他。

姜家子孙无能,姜老太爷只能将宝压在姜冽锋身上,毕竟他也姓姜,流着姜家人的血液。一老一小两只狐狸斗来斗去,让姜冽锋有些疲于应对,姜老太爷也没能占到上风。

最后,姜老太爷把主意打到了宁雨白的身上。

宁雨白的事,姜老太爷没几天就知道了,他的消息网不是以当时姜冽锋的能力能瞒得住的。他开始没当回事,后来看这个孙子似乎当了真,这才重视起来。

第47章

姜老太爷暂时说服不了姜冽锋,又见他居然喜欢男人,更是心气不顺。在他看来,所谓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姜冽锋还年轻,姜家的大旗要靠他扛起来。反观宁雨白,不仅是个男人,而且一无是处,绝对不是姜冽锋的良配。

可是现在姜冽锋一门心思的扑在宁雨白身上,他便想用个什么法子让宁雨白离开,而且还要姜冽锋不会去找他,最好深深的刺激一下他,或许就可以一举两得了。

姜学坤听说了父亲的烦恼,便给他出主意,“这多简单啊,您给他一大笔钱,他肯定会高高兴兴的离开。”

“你懂什么?”姜老太爷狠狠瞪了这个没用的儿子一眼,“就算那个叫宁雨白的离开,你那二儿子也会拼了命的再把他找出来,得想个法子一劳永逸才行。”

姜老太爷深深叹了口气,要是老大还在,他至于这么大岁数还要为姜家的前程奔波吗?

这个小儿子当初真是被他妈惯坏了,别的本事没有,只知道风流。你说风流就风流吧,多给他生几个有用的孙子也行啊。结果大孙子平庸,小孙子继承了他爹的风流本性,就只剩下他一开始非常排斥的姜冽锋了。

歹命呦!

******

这天,宁雨白上完课正要回他和姜冽锋的家,也就是姜冽锋在学校附近租的一套房子,方便两人约会。一个女人突然叫住他,“同学,请问你是宁雨白吗?”

宁雨白转身一看,是个40多岁的女人,不算漂亮,面容还有些沧桑的感觉。

“我是,请问您找我有事吗?”宁雨白问道。

“我是姜冽锋的妈妈。”女人道,“阿姨有些话想跟你说,能打扰你一会儿吗?”

姜冽锋的妈妈?那不就是他的婆婆,这让宁雨白有些不知所措。他没听姜冽锋说过自己家的事,现在他的妈妈突然来找他,是不是想反对他们在一起?

他知道现在的夏国两个男人不能结婚,本想以后带姜冽锋回族地举行仪式,这样他们就可以得到天神的庇佑。族人都是这样,并不在乎夏国法律颁发的那张证书。

“阿姨好。”宁雨白礼貌的打了招呼,然后忐忑的跟在女人身后,去了学校附近的咖啡厅。

姜冽锋的妈妈早就病逝了,而这个叫李秀的女人是姜老太爷找来的,负责游说宁雨白主动离开姜冽锋。只要宁雨白同意配合他们,就可以再做个假局骗姜冽锋宁雨白出轨之类的,好好刺激刺激他。到时候姜老太爷就可以以家人的身份安慰他,让他回到姜家,继而扛起姜家大旗。

李秀先是不着痕迹的套话,“冽锋那孩子性子要强,应该没有跟你说过家里的事吧?”

宁雨白点头,“他没说过,我只知道他现在在部队当兵。”

李秀松了口气,那就更好办了。

来之前,姜老太爷告诉了她一部分调查到的资料,也知道宁雨白没有任何心眼儿,剩下的还要靠她临场发挥了。至于冒充姜冽锋的妈妈会穿帮的事,如果姜冽锋跟宁雨白说过他妈妈已经死了,她可以解释因为母子俩关系不好他才会这么说,总之能圆出来。

李秀叹了口气道:“我跟冽锋他爸爸很早就离婚了,一个人带着他。也是我没本事,本来冽锋可以读大学的,却因为家里没钱,我只好让他初中毕业就去参了军。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也不容易。冽锋一直怨恨他爸爸,后来我跟他爸爸复合,他一直不肯原谅我,这么多年也不跟我联系。”

宁雨白瞪大了眼睛,他从来没想过,原来姜冽锋小时候这么不容易。他虽然失去了双亲,却有云爸爸和两个哥哥的疼爱。他现在好想马上抱住姜冽锋,告诉他以后有他,他会给他很多很多爱。

“可我毕竟是他的母亲,不能让他这样堕落下去。”李秀说到这里看了看宁雨白,“你可能不知道部队的规定,军人是绝对不能跟男人结婚的,如果让他的领导知道你跟他的事,他就会被部队开除,一辈子的前途就毁了!”

宁雨白有点儿被吓到了,急声道:“可……可是我们没有打算结婚啊,而且……而且夏国不是也不给领证吗?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当然不行!”李秀正色道,“他只要跟男人在一起,就是生活作风有问题,部队怎么会留这样的军人呢?”

原来竟然有那么严重?宁雨白纠结的对着手指。他要为了姜冽锋的前途离开他吗?可是好舍不得啊!

不……不然让姜冽锋换个工作吧,对,换个工作他们就能继续在一起了。等下次见面,他就跟他说,他一定会同意的。

李秀看宁雨白紧锁的眉头突然又松开来,知道这招似乎不大管用,就又下了一剂猛药。“恕我直言,你应该从小就失去双亲了吧?”

宁雨白大惊,“这……这也能看出来?”

李秀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这怎么能看出来,是有人调查过你。“从你的面相就能看出来,你天生命硬,只有八字特别重的人才能压住。但是令尊……唉!”

“我……我爸爸们的死,难道是……是因为我吗?”宁雨白的心里乱成一团,是他害了爸爸们吗?他是害人精!

李秀看看他的表情,感觉很满意,继续道:“冽锋的八字轻,是压不住你的。如果你们硬要在一起,他恐怕也会步了令尊的后尘……”

宁雨白惊得站了起来,如果他继续跟姜冽锋在一起,有一天他也会……

不!他不敢想!

“冽锋喜欢你,本来我不应该反对,可是……我真的害怕……我只有这一个儿子,虽然他跟我不亲。但是作为母亲,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李秀说到这里呜呜哭了起来。

宁雨白慢慢坐下,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孩子,你好好想想吧。阿姨觉得你是个好孩子,也希望你能替冽锋想一想。”李秀觉得说得差不多了,就打算离开,不过在离开之前她又特意交待了一句,“阿姨希望你不要跟冽锋说我来找过你。他是个死心眼儿的孩子,又喜欢你,一定不肯相信这些,既不会主动离开你,也不会让你离开,你跟他说反而会害了他。其实我也是为了你们着想,天底下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呢。”

李秀走后,宁雨白坐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动。

如果不分开,姜冽锋就会像爸爸们一样被他害死;如果离开,他真的好舍不得他啊。

宁雨白神色有异,姜冽锋自然发现了。只可惜这次任凭他怎么问,宁雨白都不肯说,逼急了就乱发脾气,还会埋在被子里呜呜的哭,哭得眼角、鼻子红红的,更像蠢兔子了。

姜冽锋以为孩子大了,终于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人总会有些隐私不想让人知道,也就没敢再问。而且那几天,他已经调去109部队任了营长,姜老太爷又给他的上级施压,让他的日子很不好过,他也是抽空才回来的。

他想等忙过这一阵子再好好带他出去散散心,他的小兔子大概是闷坏了。

没过几天,宁雨白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太对劲,吃东西老犯恶心,还总想吃酸的。他一开始没在意,后来被姜冽锋看到,就要带他去医院看看。

宁雨白突然想他这种状态是不是怀孕了啊,记得族里有牝人怀孕就是这种症状,所以说什么都不肯去。

正好姜冽锋那段时间特别忙,只说如果还不舒服就自己去医院,没有再逼他。

李秀见宁雨白这边没动静,就又找他哭了两回。

宁雨白心里也急,怕真的害了姜冽锋,再加上肚子里有了他的娃,又怕他因为不喜欢这个孩子而让他打掉,以至于满心煎熬。

他也不敢跟姜冽锋说,就小心翼翼的打听他家里的事,“姜冽锋,你跟家里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啊,都没听你提起过。”

“是不怎么好。”姜冽锋不想让家里那堆糟心的事烦到他,他的小兔子就这样干干净净的多好。

因为宁雨白的愚蠢容易轻信别人,加上姜冽锋总是抱着保护的心态,以至于两人没能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让宁雨白最终下定决心离开。

他给姜冽锋留了封信,告诉他自己不喜欢他了,让他不要再找他,就买了回家的机票。

也是赶巧,虽然办理过值机,但是临上飞机前,宁雨白突然感觉肚子疼得厉害,只好先去洗手间。

等出来的时候,因为耽搁的时间太长,飞机已经起飞了。

出了机场,宁雨白心里还有点儿庆幸,难道是天神觉得他不应该离开,所以阻止了他吗?

他想回去找姜冽锋,又不敢,万一只是意外呢,还是再等等吧。

宁雨白想找一家酒店住几天看看情况,才发现身份证不见了,可能丢在机场了。他干脆去了一家不太正规的小旅馆住下,可是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肚子也不舒服,就想还是回家算了。

因为没有身份证,他只好买了汽车票,坐了十几个小时,又转了两班汽车才到家。

等他回到云家,才知道他乘坐的那一班飞机失事了,失踪名单里就有宁雨白的名字。全家人悲痛欲绝,刚帮他办理了后事,谁想到他突然回来了。

云爸爸喜极,抱着宁雨白不撒手,看了又看,确定他的宝贝儿子没死,这才终于吁了一口气,然后问他是怎么回事。

宁雨白便把没赶上飞机的事情说了,以及李秀找他的事。

他扑到云爸爸怀里哭道:“大爸爸,我的两位父亲就是被我克死的。如果我跟姜冽锋在一起,也会克死他。”说着,他担心的看着养父,“如果我继续在这个家里,会不会也克您和两个哥哥?”

云爸爸一听就知道自己的傻儿子被人忽悠了,这种话也就他的傻儿子会相信吧。他安慰了傻儿子半天,举了无数证据,说明根本没有克人一说,他的双亲出事也是意外,他这是被人骗了。

宁雨白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来他并不会克姜冽锋。那他是不是可以回去找他了?

云爸爸觉得这事不简单,就利用望月族的关系网到帝都查了查,最后查到了姜家的背景。他们不喜欢自己的儿子,他还嫌他们家乱七八糟呢。他单纯的儿子在那样的家庭,肯定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下,他才舍不得把儿子嫁过去呢。

云爸爸把查到的结果跟宁雨白说了,不过没提姜家的背景,只说姜冽锋的母亲早就死了,那个女人是他父亲那边的人派过去的,目的就是想让他主动离开姜冽锋,他们不希望他俩在一起。

在宁雨白的“葬礼”上,他是见过姜冽锋的,看着虽然不错,后来查到的消息,知道他的能力也很强,却不是他家傻儿子的良配,至少现在他还太弱,没办法抗衡姜家,也保护不了他的傻儿子。所以最后他说了不少话,希望傻儿子忘了姜冽锋,不要再回去。

宁雨白想了很久,他觉得那个骗子说的对,姜冽锋可以有很好的前程,可是他太蠢了,他都要被自己蠢哭了,他的存在只会拖累他。再加上肚子里的孩子,姜冽锋也不喜欢,如果让他打掉怎么办?

宁雨白最终决定不再回去找姜冽锋,他要自己把他们的孩子养大。

云爸爸知道他的决定后很是高兴,重新帮他造了一个身份,虽然还叫宁雨白,却不是原来的宁雨白了。他想在族里帮傻儿子找一个合适的伴侣,却发现傻儿子怀孕了。那当然得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找爱人的事了。

结果等宁雨白把儿子生下来,却说什么也不肯给儿子找后爹,怕他对自己儿子不好,这事就一直拖了下来。

后来宁雨白因为宁然车祸,再次见到姜冽锋时着实震惊了一下,却不肯说当年的事。其实他后来又想了想,自己做得还是不太对,加上姜冽锋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结婚,可见自己的离开或者说是死亡对他造成的伤害极大,所以他实在是……没脸说啊!

他觉得对不起姜冽锋,又怎么肯跟他重新开始。要不是姜冽锋坚持,只怕他又逃回自己的兔子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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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贱就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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